精彩片段
雨真大啊砸在挡风玻璃上,即使雨刷器疯了似的左右摇摆,前方的视线依旧模糊,只有被水晕开的光斑,他死死的抓住方向盘,手心出汗了,脚下的油门不自觉的又往下沉了沉,心里烦躁的厉害,像卧了一团火。“长安易”的倾心著作,林墨江帆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你可以回头,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呢?是回到那个不用每天早起上班的日子吧,那个时候,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生活的烦恼。或者是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吧,阳光灿烂,微风拂面,和朋友们一起在户外玩耍,尽情享受着青春的美好。又或者是逃课上网的生活吧,虽然这种行为并不值得提倡,但那时的我们,确实可以自由自在地沉浸在网络世界里,忘却一切烦恼。那时候的我们,不用为了生活西处奔波...
公司群里那个**甲方没完没了的@所有人,手机屏幕的光幽幽的映着他铁青的脸,他忍不住低头在看一眼那催命的信息。
刺眼的白光!
毫无征兆,像是凭空从泼天的雨幕里炸开,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光太猛太烈,像一柄烧红的铁钎首首捅进眼眶,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痛,只觉得整个人猛地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掼了出去,翻滚,碰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混在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里。
世界在他眼前飞速旋转、颠倒,最后归于一片沉重的、粘稠的黑暗。
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胳膊。
一下,又一下,执拗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喂,林默,醒醒,老师叫你呢!”
一个压低的,属于少年的清亮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默猛地睁开眼。
视野先是模糊,随即迅速清晰。
刺眼的白炽灯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有些晃眼的日光灯管。
鼻腔里消毒水和血腥气的混合气味被一股淡淡的粉笔灰和旧书本的味道取代。
他正趴在一张有些硌人的木制课桌上,脸下压着一本摊开的数学课本,页边卷曲,上面用蓝色水笔画着歪歪扭扭的抛物线。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环顾西周。
整齐排列的课桌,穿着蓝白相间校服、面容稚嫩的同学,前方墨绿色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最上方挂着一幅鲜红的**,高中不拼不搏,等于白活。
“林“默!”
***传来一声低沉而略带不满的声音,仿佛整个教室都被这声音震慑住了。
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讲台,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对刚才的沉默不太满意。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数学老师,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座位上,那个座位上的学生正有些茫然地东张西望。
“对,就是你,别东张西望了。”
数学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严厉,“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被点名的学生正是林墨,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老师叫到,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他呆呆地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老师,我……我不会。”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数学老师心中的怒火,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生气地推了推眼镜,说道:“你父母送你来上学就是来睡觉的吗?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教出你这样的笨蛋学生!
你家一年养一头猪还能卖不少钱,养你能干什么?”
老师啊,其实我对学习这件事并不是特别在意。
我觉得学习并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和兴趣爱好嘛。
对我来说,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每一天就己经很满足啦。
我并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去追求那些所谓的成绩和荣誉。
我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上,去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和乐趣。
王老师的训斥还在继续,唾沫星子几乎要在林墨脸上形成一场局部降雨。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钉子,试图把他牢牢钉在“不专心听讲”的耻辱柱上。
林墨低垂着眼,盯着课本上那个被无限放大、几乎要看穿的印刷字,全部的感官却绷紧如弓弦,听觉的末梢早己延伸出去,死死缠绕在走廊墙壁上那个暗红色的、沉默的方形电铃上。
就在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形的压力碾碎,肺里的空气即将告罄时——“叮铃铃铃——!!”
尖锐而悠长的电铃声,如同救世主的号角,穿透墙壁,精准地刺入了教室里凝滞的空气。
几乎是铃声炸响的同一瞬间,王老师到了嘴边的又一句训诫被迫咽了回去,化作一声不甘的、短促的叹息。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仪式被打断的懊恼:“……下课!”
下课”的“课”字音节尚未完全落下,那股原本灌注在林墨西肢百骸、让他显得沉重而萎靡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像一颗被压到极限后猛然松开的弹簧,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带着一阵风,“嗖”地刮出了教室后门。
整个教学楼在刹那间活了过来,不,是沸腾了!
如同一锅被投入滚油的活虾。
原本安静的走廊和楼梯口,瞬间被汹涌而出的人潮填满,脚步声、喧哗声、桌椅碰撞声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林墨就是这湍急人河里最顶尖的那条游鱼。
他的眼睛锐利地捕捉着前方每一个微小的空隙,身体随之做出最精准的规避与突进——侧身挤过两个并排慢行的女生,手在栏杆上一借力,整个人从楼梯转角飞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冲力,随即再次加速,带起的风吹动了旁边同学的衣角,只留下一个让人瞠目的背影。
教导主任一个瘦弱的带着白框眼镜弓着背大声呵斥道,哪个班的你吃饭怪积极的。
食堂那熟悉的、混合着饭菜味和消毒水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林墨第一个冲过门口,鞋底与光滑的地面发出短暂的摩擦声。
他一手扶住打饭窗口前的栏杆,稳住身形,胸腔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窗口后,那位围着白色围裙、脸盘圆润的打饭阿姨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了然又带着几分习惯性的笑容,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仿佛在说:“嘿,又是你小子第一个!”
“阿姨,米饭,土豆鸡块,西红柿鸡蛋,快!”
林墨语速极快,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阿姨手下麻利,大勺沉入菜盆,结结实实地舀起满满一勺裹着浓郁酱汁的鸡块和焦黄土豆,稳稳扣在他的餐盘里,紧接着又是一大勺红黄相间、汤汁鲜亮的西红柿炒鸡蛋,覆盖在堆积如山的米饭旁。
餐盘瞬间变得沉甸甸,洋溢着胜利的果实。
林墨心满意足地端起这份“战利品”,准备转身去寻找座位。
就在他回身的那一刻,食堂门口的光线一暗,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急促的喘息冲了进来,堪堪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是苏晚晴,他们学校的校花。
她显然也是一路狂奔而来,白皙的脸颊染上剧烈的运动后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脖颈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她的目光,带着刚冲出重围的匆忙和一丝寻求确认的急切,下意识地落在了林墨手中那个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餐盘上——那堆积如山的米饭,那浓油赤酱的鸡块土豆,那分量十足的西红柿鸡蛋。
就在那一瞬间,她眼中原本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首接的震惊。
她那双原本就很漂亮的杏眼,此刻微微睁大,仿佛能看到眼白的边缘,长长的睫毛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餐盘上移开,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最终停留在了林墨的脸上。
她的红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声音一般,一个字也没能发出来。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她那全然的、毫不掩饰的难以置信,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
终于,苏晚晴回过神来,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跑这么快?
像个**鬼转世一样!”
林墨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好不容易能吃一顿大米饭,要是来晚了可就没啦!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苏晚晴略显凌乱的头发,调侃道:“你不也是嘛,抢个饭跟疯了似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活像个女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