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阳光透过百年梧桐的枝叶,在清大的东校门前洒下斑驳光影。“陌南辞”的倾心著作,顾屿白星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九月的阳光透过百年梧桐的枝叶,在清大的东校门前洒下斑驳光影。林星晚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微微仰起头。烫金的“清北大学”校名在晨光中泛着庄重的光泽,校门后延伸出的那条宽阔梧桐大道,像是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漫长隧道。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清香,还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顶尖学府的肃穆气息。“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男生热情地迎上来,笑容灿烂得像是这九月的太阳。他身后还有几个同样穿马甲...
林星晚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微微仰起头。
烫金的“清北大学”校名在晨光中泛着庄重的光泽,校门后延伸出的那条宽阔梧桐大道,像是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漫长隧道。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清香,还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顶尖学府的肃穆气息。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男生热情地迎上来,笑容灿烂得像是这九月的太阳。
他身后还有几个同样穿马甲的学长学姐,正在帮助其他新生搬运行李。
“不用了,谢谢。”
星晚礼貌地摇头,重新握紧行李箱拉杆,“我自己可以。”
男生略显意外——今天他接待的新生里,这是第一个拒绝帮助的。
他多看了星晚一眼:个子不算高,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马尾辫扎得利落,杏仁眼清澈明亮,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与外表不太相符的固执。
“那……报道点在梧桐大道尽头,左转就是人文学院新生接待处。”
男生还是尽责地指了方向,“行李真的不用我帮忙拖过去吗?
挺远的。”
“真的不用。”
星晚抿唇笑了笑,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我想自己走进去。”
这是她对自己许下的第一个承诺——十八年来,第一次独自远行,从江南小城来到这座北方名校。
父母本来执意要送,她在火车站检票口前认真地说:“让我一个人去吧,从走进校门开始。”
母亲红了眼眶,父亲拍了拍她的肩,手很重,什么也没说。
现在,她真的一个人站在这里了。
拖着那只贴满猫咪贴纸的行李箱——那是妹妹的“杰作”,说怕姐姐在陌生城市想家,贴上这些猫咪,就像带着全家人的陪伴——星晚踏入了清大的校门。
梧桐大道比想象中更长。
两侧的法国梧桐树干粗壮,树冠在空中交织成拱形的绿色穹顶。
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在青石板路面上跳跃闪烁。
星晚走得很慢,行李箱轮子碾过石板,发出规律的辘辘声,混在初秋的蝉鸣里。
身边不断有新生和家长经过,或兴奋地拍照,或匆忙赶路。
她听到各种口音的对话:“……爸,你看那栋楼!
是不是百年讲堂?”
“囡囡,等会儿报道完先去宿舍放行李,妈妈给你铺床……听说清大图书馆有八层,藏书千万册!”
星晚没有拿出手机拍照,只是静静地看着。
红砖砌成的古老建筑,爬满藤蔓的钟楼,草坪上矗立的先贤雕像——这一切都真实得有些虚幻。
三个月前,当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一场。
不是喜极而泣,而是某种巨大的惶恐:我真的配得上这里吗?
全省第三名的成绩,心理学系录取线最高分——这些标签贴在身上,却没能给她带来多少安全感。
她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懂事、努力、成绩优异,但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前胃都会抽痛,每一次被夸奖都会下意识想“下次要更好”。
“一定要在清大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某种咒语。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几个穿着时尚的女生正围着一个高挑的男生,笑声清脆:“学长,那数学系今年的新生欢迎会什么时候呀?”
“顾学长会来吗?
听说他暑假又发了顶刊论文?”
“哎呀你们别这么明显啦……”星晚下意识侧身绕开,却听到那个被围住的学长笑着回答:“屿白啊,他哪会参加这种活动。
这会儿估计在图书馆啃文献呢,或者跟外导讨论项目。
那人眼里除了数学就没别的。”
“顾屿白”——这个名字星晚在招生群里看到过无数次。
清大传奇,数学系天才,大一时就以独立作者身份发表SCI论文,大二拿到国际数学竞赛**,还是多个学术项目的核心成员。
招生群的学姐曾半开玩笑地说:“考上清大只是开始,见到顾屿白才知道什么叫‘人类的参差’。”
当时星晚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现在,这个名字以这样一种随意的方式再次出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漾开细微的涟漪。
她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那些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与她无关。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人文学院新生报到处”的指示牌。
几张长桌排在梧桐树下,几个学长学姐坐在后面忙碌。
星晚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和***。
“林星晚?”
负责登记的学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多看了她一眼,“心理学系?”
“嗯。”
“今年心理学系分数最高啊。”
学姐一边登记一边说,“压力不小吧?
咱们系牛人太多了,光是你们**就有好几个竞赛保送生。”
星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只是点点头。
学姐递给她一个资料袋:“宿舍在3号楼207,这是钥匙、校园卡、新生手册。
行李需要帮忙吗?
我们有推车。”
“不用,我自己可以。”
星晚重复着这句话,接过资料袋时指尖有些凉。
转身离开报到处时,她听到身后学姐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这就是那个……小城市考来的省探花?
看着挺文静的。”
“可不是嘛,听说她高中不是什么名校,纯靠硬考……”星晚没有回头,只是把资料袋抱得更紧了些。
按照校园地图的指引,3号楼应该在梧桐大道西侧。
但清大的路标系统对新生并不友好——或者说,这座校园太大了,大到容易让人迷失。
星晚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对照着手机地图和实景,眉头微蹙。
地图显示该右转,但眼前的三条岔路看起来一模一样,都种着梧桐,都延伸向红砖建筑群。
她选择中间那条路。
越走越安静。
刚才的喧闹人声渐渐远去,蝉鸣也变得稀疏。
这里的建筑更加古老,墙上爬满深绿色的爬山虎,窗户是旧式的木框玻璃窗。
空气里有淡淡的书香和旧纸张的气息。
星晚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可能走错了。
这里太安静了,不像通往新生宿舍区的路。
正犹豫时,一阵风吹过,头顶梧桐叶哗啦作响。
一片半黄半绿的叶子旋转着飘落,不偏不倚,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她怔了怔,伸手捏起叶柄。
叶子还是柔软的,脉络清晰,边缘己经开始泛黄,但中心仍保留着夏日的翠绿。
阳光透过叶片,能看见细密的纹理,像某种精心绘制的图案。
莫名的,星晚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一点点。
她把叶子小心地放进牛仔裤口袋——这个动作没有理由,只是突然想这么做。
就像小时候收集漂亮的石子、糖纸、花瓣,是一种对美好的本能珍视。
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英语,语速很快。
星晚抬头,看见一栋标着“数理楼”的红砖建筑。
声音是从二楼敞开的窗户飘出来的。
她本打算转身离开,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那栋楼走去。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迷路者的本能——想找个人问路。
推开沉重的木门,内部是挑高的老旧大厅,**石地面光洁如镜。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英语对话声更清晰了,从二楼走廊尽头传来。
星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看到了他们。
走廊尽头,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倾泻而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带。
一位头发花白的外籍教授背对着她,正仰头看着墙上的黑板。
而站在黑板前的——星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个身材颀长的男生,白衬衫的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背脊挺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握着粉笔,正在黑板上书写复杂的公式。
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所以这个随机过程模型,实际上可以模拟情感决策中的不确定性。”
男生的声音清冽平稳,英语发音标准得近乎完美,“如果我们引入心理学中的‘预期误差’概念,就能解释为什么同样的刺激会产生不同的情感反应。”
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移动,写下Σ、∫、概率符号,一串串数字和字母流畅地流淌而出。
星晚站在楼梯口,忘记了移动。
她看不懂那些公式,但能感受到那种专注的气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黑板和要解决的问题。
粉笔与黑板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籍教授说了什么,男生微微侧头聆听。
从这个角度,星晚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垂落的额发在眼睑投下的淡淡阴影。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这不是因为那张侧脸确实好看——虽然确实很好看——而是因为那种完全沉浸的状态,让她想起自己解出一道难题时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只有思维在发光。
“Interesting.”外籍教授点头,“So you think **the**ti** can finally ex*lain why *eo*le fall in love?”(有趣。
所以你认为数学最终能解释人们为何会坠入爱河?
)男生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星晚听到了。
“Not ex*lain, Professor. Model.”(不是解释,教授。
是建模。
)他转过身,星晚终于看到他的正脸——眉眼深邃,瞳色偏浅,在阳光下像是琥珀,“Mathe**ti** doesnt ***l us what love is. It only ***ls us how it might *eh**e under certain conditions.”(数学不告诉我们爱是什么。
它只告诉我们,在某些条件下,爱可能会有怎样的表现。
)他说这话时,眼神沉静而笃定,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星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她想悄悄退开,却在后退时,背包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黑板前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星晚僵在原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近距离看,他的眼眸比她想象的更清澈,像秋日的湖水,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外籍教授露出友善的微笑,点了点头。
而那个男生——顾屿白,虽然星晚此刻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像是在分析一个突然出现的变量。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开口,用的是中文,声音和说英语时一样清冷悦耳:“这里是数学系,你好像走错了。”
星晚的脸颊瞬间发热。
她慌乱地点头:“对不起,我……我迷路了,在找3号楼宿舍。”
顾屿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短,短到星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她身后的楼梯:“从这栋楼出去,首走,第二个路口右转,会看到一栋灰色建筑,那就是3号楼。”
语速平稳,指令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谢、谢谢。”
星晚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屿白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转回身,重新面向黑板。
外籍教授对她笑了笑,也转回去继续讨论。
对话结束了。
星晚几乎是逃也似的下楼,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
首到冲出数理楼的大门,重新站在九月的阳光下,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没来得及说更多的话,没问对方的名字——虽然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那个男生身上有种强烈的“领域感”,像一片不容侵犯的结界,她这个误入者只能匆匆逃离。
站在原地平复心跳,星晚忽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口袋。
那片梧桐叶还在,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数理楼二楼的窗户,阳光依旧明亮,隐约还能听到英语对话声。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除了她口袋里多了一片叶子,还有脑海里刻下的某个侧影。
“……数学能建模情感吗?”
她低声重复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真是个有趣的问题。”
拉起行李箱,她按照指示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路对了。
五分钟后,她看到了那栋灰色建筑,楼前挂着“女生宿舍3号楼”的牌子。
而就在她走进宿舍楼大门的那一刻,数理楼二楼的窗边,顾屿白结束讨论,收起笔记时,目光无意间投向窗外。
他看到一个拖着贴满猫咪贴纸行李箱的女生背影,正消失在梧桐道的拐角。
那个迷路的女生。
他记得她的眼睛——清澈,紧张,但在说“谢谢”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类似倔强的光。
只是几秒钟的观察,像记录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点。
然后他转身,对教授说:“我们继续吧。
刚才那个模型,我想到一个改进方法。”
窗外,梧桐叶又在风中沙沙作响。
而那片曾被星晚小心收藏的叶子,正静静躺在她的牛仔裤口袋里,像一枚无声的书签,标记着这个九月的、充满未知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