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臻曾设想过无数次,再见韩择也会是什么样子。
而她,又要怎样杀了他。
这个机会出现在暧昧对象的生日宴上。
来的宾客都是达官显贵。
相比之下尤臻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满场都是对她的打量,在纳闷她有什么本事能入沈大公子的法眼。
男人说:“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尤臻笑着说好,手挽进他的臂弯里,却在走到阳台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触电般定在那。
开放式的露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坐在沙发聊天。
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软倚在沙发一角,敞开的领口随意翻折,咬着根烟。
旁边的女伴拢火朝他靠近,蓝色火苗勾勒出他高挺的鼻骨,光影自鼻梁投下一弧阴影,又在熄灭后融于夜色。
灰白的烟雾随之像尘埃一样漫散。
他分明没有参与话题,却无形引导着场内的氛围,其他人聊完都不自觉去看他反应。
而男人手指懒支着额头,连给个反应都欠奉。
只半个侧脸,尤臻就认出来了是谁。
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和纸一样白。
“手怎么这么湿?”
沈临砚察觉到异样,“紧张了?”
尤臻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脑子嗡嗡作响。
七年了。
她再次见到了韩择也。
从骨子里源源不断渗出的战栗,让尤臻浑身打颤。
坐在沙发上的那几个男人转头注意到他们。
“大寿星,腕这么大。”
“让我们等就算了,韩老板为了给你庆生才回来,让人等这么久,你这也太**道了吧。”
沈临砚走近笑了笑,“韩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男人散漫地倚着沙发,“想我了?”
沈临砚笑道:“睡一个床的关系,想不想的你不知道么?”
“不好意思,我现在品味渐长,看不**这口了。”
男人的声线轻慢慵懒,带着与生俱来的狂妄,熟悉地钻进尤臻耳朵里,让她后背不自觉打颤。
其他人笑出声。
有人注意到沈临砚身边的女孩,道:“专门把我们晾这呢?
原来是去接佳人了?
沈总不介绍介绍?”
沈临砚紧了紧尤臻的手,介绍道:“尤臻。”
话落,顿时响起几声起哄,都在笑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韩择也缓抬眼皮,光悉数涌入他漆黑的眸底。
他瞥了眼沈临砚身旁的女人——乌黑的长发因为眉眼低垂着滑落到胸前,将她大半张脸挡住,只能看见睫毛盛着金光,一颤一颤。
沈临砚给她介绍一圈朋友,她也没抬头。
光影从她耳廓流转到耳垂,像是颗莹白的珍珠。
有的看见沈临砚过来,不自觉让出沙发的位置,沈临砚拉着尤臻坐去沙发。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透过余光,尤臻看到身段枭娜的女人挨在韩择也身边,拿了瓶汽水却怎么也打不开,撒娇求助他。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汽水,替她拧开了。
男人右手手腕绑着根黑色条纹方巾,圈着腕骨随意缠绕几圈,在女人接过汽水时,方巾一角撩过他的手背。
熟悉的东西可以带起很多回忆。
****,尤臻趁着他睡着想要扯下他手腕上的方巾,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不然他为什么老是戴在手上。
可坏事还没实施就被他扣住手腕,他的骨指顺着她指缝钻了进去,严丝合缝地扣着。
少年睁开眼的瞬间,眼瞳是漂亮的深棕色。
尤臻被一阵力道带着猝不及防扑向他。
还记得.....他手掌紧掐着她的腰,方巾缭绕过她的腰线,沿着胸口索引而去,火焰一样要烫进她的心脏。
尤臻被他吻得神思迷蒙,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她心尖上噬咬,又在他横冲首撞的侵占里烧成灰烬。
当年觉得最甜蜜的记忆,于这些年长成了怨毒的坚刺,如今在重见这个人时,刺得尤臻喉咙梗塞。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刺眼,韩择也慢条斯理瞭起眼,猝不及防,目光相撞。
刹那间,仿佛拉成了几个世纪——七年弹指一挥间,如今的他和过去重合又分离,少年意气舒展的神态不再,沉淀成了难以捉摸的深不可测。
尤臻透过那双疏离淡漠的眼睛,恍然想起他头抵着她的,承诺年底他们就结婚。
可也是这个人,用甜言蜜语做饵,接近她,利用她,让她家破人亡。
尤臻平静地和他对视,周身却不受控制地颤栗。
沈临砚问:“这次去国外恢复得怎么样?”
西年前韩择也经历过一场车祸,脑子发生重创,当时几乎都快救不回来了。
他失去部分记忆是外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韩择也淡淡道,“七七八八。”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干架是什么原因么?”
韩择也淡淡吐字,“你一见面就想非礼我,而我把你踢成了残废。”
“.....滚!”
周围的人都在笑。
笑完,沈临砚才想起给尤臻介绍。
“韩择也,我表哥。”
说是表哥,两人同一年出生,首呼其名早就习惯了。
随着沈临砚的介绍,韩择也和尤臻的目光再次交汇。
尤臻指甲都掐进了手心,却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男人脸上褪去玩味和戏谑,变成了疏离——里面自始至终只有陌生。
来之前,尤臻曾设想过他的失忆是不是装的。
毕竟他是天生的演员。
现在她确定,韩择也是真不记得她了。
*宴会进行到小半,尤臻就说不胜酒力,想离开了。
刚来就想走,还是在生日宴上。
以前还没有女伴敢这么干过。
但她眼睫微颤中盛着金光,带着平时没有的依赖。
沈临砚心也跟着软了,“我送你?”
尤臻道:“不要,主人家中途离场算什么事,而且有司机送我来。”
最终,沈临砚送她去了露天停车场。
尤臻上车前,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还给他,在他伸手接过时,飞速将一枚钻石耳钉,放进了他的西服口袋里。
那点轻微的声响很好的被湖畔音乐掩盖,沈临砚不曾发现。
但公馆二楼的阳台,有人完整地旁观了这一幕。
韩择也微眯眼,手指掸了掸烟,烟灰簌簌地落在爬墙的藤蔓上。
他极高的身子站在明暗交界处,轮廓模糊,显得高深莫测。
........“怎么躲在这?”
沈临砚送完人上来,发现他躬身倚在栏杆上,有种意兴阑珊的乏味。
韩择也懒洋洋道:“闷。”
男人浑身透着股懒怠,是真不喜欢这种场合。
“解闷怎么能少得了这个。”
沈临砚扔过去个拉罐,这是两人从小喝到大的玩意。
韩择也接过后,食指勾住卡扣轻轻一拉,气泡顿时涌上手指。
沈临砚说:“我似乎因为这酒,还欠过你不少人情。”
酒是一起喝的,但叫家长只是韩择也的事情。
因为沈临砚成绩一流,一看就绝不可能碰这玩意。
而韩择也常年和混混堆为伍,逃学打架是家常便饭,还经常有女生为他闹得人仰马翻。
自然成了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灯影下,男人的脸半明半暗,浓影昏茫勾勒着剪影。
“你还好意思说。”
沈临砚道:“那就多谢你担待我了。”
韩择也和他轻轻一碰,意有所指。
“刚才那位,女朋友?”
“暂时还不是。”
那就是早晚的事。
韩择也道:“几月不见,喜好变化这么快。”
沈临砚看他一眼,“你似乎对她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那不是你女人么?”
韩择也意味不明笑了声,“不过沈老板人傻钱多,小心真被骗了。”
沈临砚从小到大被骗,不在少数。
首富长子,性格温良,连讨饭的都知道,跪他能得到更多。
沈临砚道:“尤臻不是那种人,等以后熟悉你就知道了。”
韩择也指尖夹烟,未置一词,一点不感兴趣她是哪种人。
他想起刚才她欲拒还迎的把戏,嘴角的弧度有些讽刺。
这女人不简单。
精彩片段
小说《除了我,你谁也嫁不了》“一颗仔姜”的作品之一,尤臻韩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尤臻曾设想过无数次,再见韩择也会是什么样子。而她,又要怎样杀了他。这个机会出现在暧昧对象的生日宴上。来的宾客都是达官显贵。相比之下尤臻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满场都是对她的打量,在纳闷她有什么本事能入沈大公子的法眼。男人说:“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尤臻笑着说好,手挽进他的臂弯里,却在走到阳台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触电般定在那。开放式的露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坐在沙发聊天。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软倚在沙发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