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捞尸人

大河捞尸人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诚志为伍
主角:林深,林深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6 12: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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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大河捞尸人》是诚志为伍的小说。内容精选:,跟冰碴子似的。,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楠木橹杆正往下滴水。浑浊的长江水拍打着船板,发出沉闷的呜咽,像是有谁被按在水底哭。手机在裤兜里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是房东张姐的消息:"小林,下个月起房租涨五百,你考虑下,不行我就挂中介了。",像淬了层冷霜。这已经是半年内第三次涨房租,可他这捞尸的营生,收入本就看天吃饭。上个月江里漂来具浮尸,家属嫌他要价高,吵到派出所,最后钱没拿到,还倒贴了消毒水的钱。"操。"林...


,跟冰碴子似的。,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楠木橹杆正往下滴水。浑浊的长江水拍打着船板,发出沉闷的呜咽,像是有谁被按在水底哭。手机在裤兜里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是房东张姐的消息:"小林,下个月起房租涨五百,你考虑下,不行我就挂中介了。",像淬了层冷霜。这已经是半年内第三次涨房租,可他这捞尸的营生,收入本就看天吃饭。上个月江里漂来具浮尸,家属嫌他要价高,吵到***,最后钱没拿到,还倒贴了消毒水的钱。"*。"林深低骂一声,把手机塞回兜里。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枚用黄纸折的元宝,边角都磨得起毛了。这是**走之前留的,说捞尸人跟阴人打交道,身上得带点"念想",能挡灾。,江面"咕嘟"一声,冒起个水泡。。这声不对劲,太脆了,像是有人在水下用指甲刮船板。他抄起橹杆,眯眼往水里看——浑浊的江水黑沉沉的,像块浸透了墨的绒布,什么都看不清。,"咔、咔、咔",一下下,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船底往上爬。"谁?"林深嗓子发紧。这趸船是他租的,平时除了他没人会来,更别说这深更半夜的江中心。
回答他的是一阵腥风。不是江鱼的腥,是那种腐烂的、混合着淤泥的恶臭,直冲脑门。紧接着,船身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了下。

林深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堆着的救生衣上。他借着手机的光往船边照,这一看,魂差点飞了——

水面上漂着个人。

不,说是"人"都勉强。那东西脸朝下浮着,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像水草似的散开,缠住了船锚的铁链。最诡异的是,它的脚没在水里,而是踮着,鞋跟离水面还差着寸许,就那么凭空"站"在水上。

违背常理的画面让林深头皮发麻。**教过他,捞尸有三不捞:穿红衣的不捞,脚不沾水的不捞,嘴角带笑的不捞。这东西占了第二条。

"走你的路,别挡道。"林深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三枚黄纸元宝,往水里扔。这是行规,给水里的"东西"递个话,别来招惹活人。

可元宝刚落水,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着沉了下去,连个响都没出。

那"东西"突然动了。它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脸终于露了出来。

是张老**的脸,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睛闭着,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额头正中央,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个"鬼"字,又不全像。

"咔哒。"

老**的眼睛睁开了。

那哪是眼睛?分明是两个黑洞,深不见底,还往外渗着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小珠,滴进江里。

林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橹杆"哐当"掉在船上。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

就在这时,老**突然朝他伸出手。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黑又长,手里还捏着张东西——是张纸钱,土**的,上面印着模糊的花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手工剪的。

阴票!

林深脑子"嗡"的一声。这是给死人用的钱,可哪有死人给活人递阴票的?

"接、接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从老**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带着股腐朽的气息。

林深猛地偏头,什么都没有。再回头时,那老**已经不见了。江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浑浊的水波在荡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船板上,却多了样东西。

就是那张阴票。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黄纸黑纹,在手机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林深盯着它,心脏狂跳。**说过,阴票落地,必有横祸。

正愣神的功夫,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是林深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挺急,"我是江北区***的,姓张。半小时前,长江二桥下面捞上来一具女尸,家属联系不上,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看看?"

林深皱了皱眉。捞尸归捞尸,跟***打交道还是头一回。

"张警官,我就是个捞尸的,认人不在行啊。"

"不是认人,"张警官的声音压低了点,"这**有点怪......身上没穿衣服,就额头贴了张纸,跟画符似的。我们队里没人懂这个,老人们说,这种事得找你们捞尸人看看。"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

额头贴纸?

他下意识地看向船板上那张阴票,黄纸在江风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地址发我。"林深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阴票。纸很薄,却透着一股寒意,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他想把它扔回江里,可手到了半空又停住了——**说过,阴物接了手,再扔回去,就是驳了阴人的面子,会遭报应的。

没办法,他只能把阴票塞进贴身的口袋里,跟那枚黄纸元宝放在一起。

收拾好东西,林深发动了趸船的马达。轰鸣声中,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长江二桥的方向去。江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眼睛生疼。他总觉得,身后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道目光冰冷刺骨,像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快到二桥时,林深远远就看到了警灯,红蓝交替的光映在江面上,显得格外诡异。岸边站着几个穿警服的人,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法医。

船刚靠岸,张警官就迎了上来。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脸倦容,眼下乌青很重。

"你可来了,林师傅。"张警官递过来一根烟,"情况有点棘手,你跟我来看看。"

林深没接烟,跟着他往停尸袋的方向走。那穿白大褂的法医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法医回过头来。

这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长得挺斯文,戴副金丝眼镜,皮肤白得有点不自然。他看到林深,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露出个礼貌的微笑。

"你好,我是市***的法医,姓陈。"

林深点点头,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具**上。

张警官拉开了停尸袋的拉链。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是个年轻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身材很瘦,皮肤白得像纸。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身上确实没穿衣服,只有额头上贴着一张纸——跟他刚才在趸船上看到的老**额头上的纸一模一样,黄纸,朱砂符号,歪歪扭扭的。

林深的呼吸顿了顿。

"林师傅,你认识这符号?"张警官急切地问。

林深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背上。那里有块淤青,形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他蹲下身,想看得更清楚点。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皮肤的时候,陈法医突然开口了:"别动。"

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深抬头看他,陈法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警灯的光,看不清眼神。"死者死因初步判断是溺水,但体内检测出大量生物碱,不排除中毒的可能。在尸检报告出来前,最好不要碰。"

林深缩回手,心里有点不舒服。他捞尸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没碰过?哪来这么多讲究。

可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目光又回到女人额头的那张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朱砂符号的颜色好像深了点,边缘还微微发卷,像是被火烤过。

"这纸......"林深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口袋里有点烫。

是放阴票和元宝的那个口袋。

他心里一惊,赶紧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那张阴票,就听到"嗤"的一声,像是纸被烧着了。他猛地把阴票掏出来,只见黄纸的边缘正在发黑,冒出细小的火星,而那上面的花纹,竟然在缓缓蠕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是什么?"张警官也看到了,脸色骤变。

林深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枚阴票,又看了看**额头的纸。两张纸的材质、颜色,甚至边缘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那枚阴票突然"啪"地一声,碎成了粉末,顺着林深的指缝溜走,掉进江里,瞬间消失不见。

而停尸袋里的女尸,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黑瞳,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白内障。可林深却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一股怨毒的、冰冷的恨意。

紧接着,女人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和刚才江里那个老**一模一样的、诡异的微笑。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看着女尸,又看向旁边的陈法医,却发现陈法医脸上的微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透。

"林师傅,你怎么了?"张警官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深猛地回过神,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再看向停尸袋,女尸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的微笑也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又是幻觉。

可口袋里那枚黄纸元宝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烫得他皮肤生疼。

"没、没事。"林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我处理不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陈法医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林深停下脚步,没回头。

"林师傅,"陈法医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刚才口袋里的东西,是阴票吧?"

林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怎么知道?

陈法医慢慢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长江里的东西,开始不安分了。你爹没告诉你,这阴票,是催命符吗?"

林深猛地转过身,瞪着陈法医。月光下,陈法医的眼镜片反射着冷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就在这时,林深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未知。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像是信号不好。过了几秒,电流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女人的哭声,很轻,很凄厉,像是在耳边啜泣。

"救......救我......"

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带着浓浓的水汽,仿佛是从水底发出来的。

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向江面,黑暗中,不知何时漂来了密密麻麻的东西,黄澄澄的,随着波浪起伏。

是阴票。

无数张阴票,铺满了江面,从岸边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而在那阴票铺成的路尽头,隐约有个白色的影子,正缓缓地朝他挥手。

林深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进江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很快就被涌动的阴票吞没了。他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黄,又看了看身边表情诡异的陈法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已被卷进了一个天大的麻烦里。而这一切,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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