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空气还凝着刚才争执的余温,司翊却像打赢了场漂亮仗,唇角一勾,在林檀面前愈发张扬:“老家伙,听到没?”
他刻意把尾音扬得高了些,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转头看向司喻时,眼底的得意瞬间化成藏不住的笑意,连眉梢都染上了轻快,“青禾要跟我走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准备,省得你老在这儿盯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林檀坐在太师椅上,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
他看着司翊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偏偏又没辙——谁让司喻松了口,自己这步棋算是走对了,可看着司翊那嚣张劲儿,心里还是有点憋得慌。
司喻站在一旁,同样被司翊这突如其来的“积极”噎得说不出话,只能跟着沉默,心里暗自叹气:这人怎么一拿到“准话”,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认命地跟上司翊的脚步,走出堂屋。
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桂树的清甜香气,却没吹散他心头的迷茫。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了一段,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细碎的光影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为什么答应?”
司喻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攥着衣角。
他还是想不明白,司翊前一秒还跟林檀针锋相对,一副“谁也别想逼我”的架势,怎么转眼就这么痛快地松了口,甚至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司翊也跟着停下,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生。
夕阳的余晖落在司喻的发顶,给他的头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连带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软了几分。
司翊轻啧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怎么,我答应了,你还不乐意?”
他抬手,像往常一样轻弹了一下司喻的额头,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皮肤时,心里莫名一软,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难不成,你还想反悔,回去跟那老家伙继续磨嘴皮子?”
顿了顿,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私密感,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反正迟早的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小石子,在司喻心里激起一圈涟漪,久久不散。
司喻揉了揉被弹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轻微的痛感,带着司翊指尖的温度。
他抬起头,迎上司翊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困惑:“我是觉得太突然了。”
他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就没有其他想法吗?
比如……觉得这婚事太草率,或者不想被人逼着做决定?”
他心里太乱了,总觉得司翊的态度太过随意,随意到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倒像是在决定晚上吃什么饭一样简单。
司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盒转了个圈,动作娴熟又带着点痞气。
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打火机“咔嗒”一声响,橘色的火苗映着他眼底的漫不经心。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白色的烟圈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才渐渐散开,混进傍晚的风里:“能有什么想法?
你爹都那样说了,搬出喻姨的遗愿压人,我总不能真跟他硬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吧?”
他唇角微勾,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溢出,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司喻脸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而且……和你在一起,也不赖。”
这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司喻原本乱糟糟的心绪瞬间平静了些。
他看着司翊眼底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算了,先去你家看看吧,希望你家不要太奇怪。”
他迈开脚步,走到司翊旁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从来没去过司翊独居的地方,总怕会看到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场景,比如满屋子的酒瓶子,或者杂乱到下不去脚的房间。
司翊掐灭烟蒂,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干净利落。
他一把揽住司喻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手臂轻轻蹭过司喻的胳膊,传来温热的触感:“青禾,你放心。”
他故意吊儿郎当地拖长了语调,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我家可没有你那老头儿那么古板,没有什么规矩束缚,保证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比你自己家还自在。”
被司翊这么近距离地揽着肩膀,司喻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司翊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味混合着皂角香的气息,那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瓮声瓮气地说:“行了,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
说着,他轻轻挣开司喻的手,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
司翊看着被自己甩开的手,轻啧了一声,然后佯装委屈地看着司喻,眼睛眨了眨,像个被欺负的孩子,嘟嘟囔囔地说:“我这不是怕你走丢了吗?
这附近的路可绕得很,七拐八拐的,你一个路痴,上次去巷口买个糖都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万一这次走丢了怎么办?”
心里却在暗自爽——刚才碰到司喻肩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那种温热的触感,带着司喻身上独有的、淡淡的薄荷香,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他觉得今天来见林檀,简首是最正确的决定,不仅拿到了婚书,还能把司喻拐回自己家,简首是一举两得,赚大了。
司喻白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却没真的生气:“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走丢?
再说了,有你在旁边,我就算想走丢也难。”
他顿了顿,又催促道,“你还是先带路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一会儿天该黑了。”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和司翊拉开一点距离,平复一下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刚才被司翊揽着的时候,他总觉得心脏跳得太快,快得快要跳出胸腔了。
司翊见状,赶紧快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他脸上带着坏笑,语气里满是调侃:“青禾,你别急啊,我家又不会跑,早晚都是你的地方,你慌什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偷偷看司喻的侧脸。
夕阳下,司喻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鼻梁的弧度也好看得紧,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一碰,看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软。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偶尔有路过的邻居打招呼,司翊都会笑着应下,还不忘把司喻往身边带一带,像是在宣告**。
不知不觉就到了司翊家,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外墙是浅灰色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此时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金**的小花缀满枝头,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清甜的香气,一进门就让人心情舒畅。
司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院子收拾得很干净,还摆着两张藤椅和一张小桌子,像是平时会在这里喝茶晒太阳的样子,他暗自点评了一句:“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他原本以为司翊住的地方会是乱糟糟的,没想到院子这么雅致,甚至还种了花,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走进客厅,司喻的目光扫过西周,漂亮秀气的眉毛忍不住皱了皱。
客厅里的沙发上扔着几件外套,有黑色的夹克,还有灰色的卫衣,看起来都是司翊常穿的款式;茶几上还放着没收拾的茶杯和零食袋,零食袋里还剩几颗坚果;地上甚至还有几个空的啤酒罐,滚到了沙发底下,露出一小截罐身。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没真的反感:“就是东西有点乱,一看就是没人收拾的样子,你平时就住这么乱的地方?”
司翊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学生。
他摸了摸鼻子,好声好气地跟司喻解释:“咳咳,平时我一个人住,也没怎么收拾,觉得反正就自己一个人,乱点也无所谓,是有点乱,你别介意啊青禾。”
说着,他赶紧弯腰,把地上的啤酒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把沙发上的外套一件件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有些慌乱,像是怕被司喻嫌弃。
心里却在懊恼:早知道青禾要过来,昨天就该好好收拾一下的,怎么就忘了呢?
现在好了,在他面前丢了面子,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邋遢的人。
司喻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司翊的心尖,让他瞬间放松了不少。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西处打量,想要看看还有什么“惊喜”,突然停在了靠近阳台的地方——那里放着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琴身保养得很好,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的琴身泛着淡淡的光泽,琴键洁白,没有一点灰尘,显然是经常擦拭的。
司喻心里一动,那台钢琴,好像是好几年前他送给司翊的生日礼物。
当时司翊还说自己对钢琴没兴趣,觉得弹钢琴是“女孩子才做的事”,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而且保养得这么好,甚至看起来比当时还要新一些。
司喻很是惊奇,指着那台钢琴,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这是……钢琴?
你竟然还留着?
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它扔到仓库里落灰了呢。”
他记得当时司翊收到礼物时,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把钢琴放在了客厅的角落,之后再也没提过,他还以为司翊早就把这台钢琴忘了。
司翊慢悠悠地晃到钢琴旁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琴身,像是在**什么珍贵的宝贝。
他掀开琴盖,露出里面洁白的琴键,指尖在琴键上轻轻划过,然后随手弹了几个音符,清脆的琴音在客厅里回荡,打破了刚才的尴尬,也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看着琴键,像是在感慨什么,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点怀念:“是啊,没想到吧,我竟然把这东西放了这么久。”
他转头看向司喻,眼中带着一丝期待,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孩子,“我还会弹这个,怎么样,要不要听听?
我弹给你听,保证不难听。”
司喻走到沙发旁坐下,优雅地叠起长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看向司翊,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带着期待:“洗耳恭听。
不过,你可别弹得太难听,不然我可要走了,宁愿回我爹那里听他唠叨,也不要在这里遭罪。”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充满了好奇——他从来没听过司翊弹钢琴,不知道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满是痞气的人,弹起钢琴来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变了一个人。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浮木fm”的都市小说,《非亲非故却暗生情,你敢说不甜?》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司翊司喻,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L市的夜落得比翻书还快,刚还染着点橘红的天,转眼就被人泼了满罐浓墨,连最后一丝霞光都没给留。几颗星星疏疏落落地嵌在墨色里,亮得发怯,倒衬得那轮月亮愈发清透。银辉漫过林家别墅的雕花铁栏时,在草坪上洒了满地碎钻似的光——这景致本该让人觉得惬意,可司翊拎着的那件黑外套,偏偏在月光下洇出几片未干的血迹,像幅精致的画突然溅了泥,扎得人眼慌。鹅卵石小路被夜露浸得发凉,他的脚步声“咯吱”轻响,却没半分要放轻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