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他先是感觉到后脑勺磕在硬物上的剧痛，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废物又垫底趁早退学”，最后才是那句捅了马蜂窝的笑声。。，日光灯排成矩阵，亮度介于“省钱”和“还算够用”之间。空气里有汗水、橡胶垫和某种类似臭氧的气味——有点像他当年在变电站做耐压试验时，高压放电留下的味道。。。面前是一台半人高的金属设备，表面嵌着块液晶屏，此刻正显示一行红字：灵力值：7小说《我靠偷电修成武神》是知名作者“星辰玄妙”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奇周赫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他先是感觉到后脑勺磕在硬物上的剧痛，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废物又垫底趁早退学”，最后才是那句捅了马蜂窝的笑声。。，日光灯排成矩阵，亮度介于“省钱”和“还算够用”之间。空气里有汗水、橡胶垫和某种类似臭氧的气味——有点像他当年在变电站做耐压试验时，高压放电留下的味道。。。面前是一台半人高的金属设备，表面嵌着块液晶屏，此刻正显示一行红字：灵力值：7评级：F（觉醒失败）屏幕下方还有一行灰色小字，比嘲讽更...
评级：F（觉醒失败）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灰色小字，比嘲讽更刺眼：
建议：转文化课，或考虑后勤专业
周围站着一圈穿运动背心的年轻人，正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其中一个寸头男生笑得很放肆，露出八颗牙。
“七点？我闭着眼睛测都不止这点。”
“别这么说，”旁边女生捂着嘴，“万一人家是昨晚复习太用功了呢。”
“复习？他复习什么？怎么把丹田练漏气吗？”
笑声更大。
林奇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一来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二来——作为一名从业七年的电力工程师，他在面对陌生设备时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观察，别动手。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
年轻的。骨节分明。指腹有层薄茧，但不是握扳手磨出来的那种，更像是握杠铃。
这不是他的手。
林奇闭上眼。
记忆像潮水一样灌进来，连带着原身十七年人生的边角料：体院特招、天赋垫底、宿舍在七楼、食堂二楼的糖醋肉经常售罄、暗恋同班的文艺委员但从没敢搭话——
然后是在这台测试仪前，全班轮流上去摸那个金属板，数字跳动，别人是一百二、一百五、一百八，到他这里，七。
原身当时是什么心情，林奇不知道。他只记得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眼前一黑，后脑勺砸在软垫边缘，周围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穿越。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蹦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干这行见过太多意外：高空坠落、误触带电体、开关柜爆炸。去年检修一个老旧环网柜，柜门弹开的时候他离电弧不到半米，事后同事说他命硬。
现在看来，也没那么硬。
“喂，林奇。”
那个寸头男生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傻了？还是知道自已没救了，提前进入痴呆状态？”
林奇抬起头。
他还没说话，身体的记忆先动了——原身对这个寸头有种本能般的瑟缩。周赫，校霸，家境好，天赋中上，特长是找软柿子捏。原身被他抢过三次饭卡、堵过两回厕所、书包里被塞过死老鼠。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是林奇。
一个修了七年高压电、和供电局、**、辖区***都打过交道的中年工程师灵魂。他见过太多比十七岁校霸难缠得多的人类物种。
“在想一件事。”林奇说。
周赫挑眉：“想什么？”
“这台机器，”林奇偏头看了眼那个显示7的屏幕，“出厂校准做过吗？”
“……什么？”
“校准。”林奇站起来，拍了拍运动裤上的灰，“测试设备每半年要***计量检定，不然数据漂移。你们这台上次送检是什么时候？”
周赫愣住了。
周围的笑声也稀落下来。没人接话。显然在座各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设备检定？那是后勤的事。他们是武者苗子，不是质检员。
“你什么意思？”周赫皱眉，“测不过就怪机器？”
“我没说测不过。”林奇走到设备侧面，半蹲下，目光扫过机身铭牌，“我只是问，如果这台设备本身就有问题，那测出来的数据有什么意义？”
他的视线停在铭牌一角。
生产日期：六年前
六年前。
电力行业有个说法：继电保护装置用十年可以，但第六年是故障高发期。他不清楚这世界的修炼设备是什么老化规律，但有些道理是通用的——任何带电运行超过五年的精密仪器，都会欠他一句解释。
周赫明显没听懂。他只觉得这个废物今天有点不一样，以前这时候早该低头了，今天居然还敢还嘴。
“行，机器有问题。”周赫抱起胳膊，“那你倒是说，问题在哪儿？”
林奇没答。
他正盯着设备的底部接口。
那里有一束手指粗的线缆，从机箱后侧引出，沿着地面走线槽通向后方的配电井。线缆护套完整，接口紧固，走线规整——这些都没问题。
问题是颜色。
三相电标准色序是黄绿红，但这根线缆的护套是灰的。灰的也行，有些老设备用黑色做中性线，灰色做备用。但它的直径明显比旁边的动力电缆细两圈，绝缘层标称耐压值……
林奇眯起眼。
这**是一根信号线。
用信号线给修炼检测设备供电？除非这台设备的功耗极低，或者——
或者它根本不靠这根线取电。
“让一下。”
林奇拨开站在配电井边上的同学，蹲下去，手指摸到**边缘。金属，冰凉，没上锁。
他掀开盖子。
里面是四路空气开关，两路已经跳闸，一路推在上方，剩下一路——
剩下一路是空的。接线端子**着，没有任何线缆连接。
“你看什么？”周赫跟过来，语气开始不耐烦。
林奇没理他。他顺着那根灰色信号线往回找，从配电井口到设备底座，三十几公分距离，线身被束线带固定得很牢，束线带已经泛黄发脆——用了至少三年。
信号线尽头是一个很小的转换盒，巴掌大，藏在设备底座的凹槽里。盒盖上没有铭牌，没有参数，只有一行手写的记号笔字迹，潦草得快看不清：
2号机备用
林奇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他站起来。
丹田。
这是他从原身记忆里挖出的第一个修炼常识——每个武者都有一个丹田，位于脐下三寸，是灵气汇聚之所。天赋高低、修炼快慢，全看这玩意儿好不好用。
原身测过无数次，数据永远垫底。老师说是天生丹田亏虚，属于不可修正的硬件缺陷。
但林奇现在蹲在测试机旁边，看着这路东拼西凑的“供电线路”，忽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丹田。
丹田……
丹田它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个接口？
“林奇！”周赫彻底失去耐心，“***到底在看什么？”
林奇关上配电**，站起身。
“没什么。”他拍拍手上的灰，“就是觉得这台机器挺有意思。”
“有意思？”
“嗯。”林奇往回走，路过那个还在显示7的屏幕，“设计的挺好，就是接地的点位没选对。”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周赫没听清，正要追问，林奇已经走到出口了。
“等等！”
周赫两步跨过去拦住他，“你说谁接地没选对？说清楚。”
林奇停住脚。
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已高出小半个头的男生，十七岁的身体里装着四十来岁的灵魂，疲惫和好笑各占一半。
“你想听详细的？”
周赫一噎。
“接地，”林奇说，“简单讲就是把多余的电荷导入大地，防止设备外壳带危险电压。你这台机器的接地线接在信号线屏蔽层上，屏蔽层另一端悬空，等于没接。”
周赫张了张嘴。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林奇语气平静，“意味着如果你光脚站在湿地上摸这个机壳，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会感觉到**。”
周赫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已的拖鞋。
“……哦对了，”林奇已经转身往外走，“信号线屏蔽层接地不良还会引入干扰，影响测量精度。你们班如果有人测出来数据忽高忽低，可以先查查这个。”
门在他身后合上。
体育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人小声问：“他刚才说的是中文吗？”
另一个声音：“是中文，但我不太懂……”
周赫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当然也没听懂，但他听懂了最后那句“数据忽高忽低”——他的测试成绩确实波动很大，从上个月开始，时好时坏，一直以为是状态问题。
他低头看自已的脚。
拖鞋，塑料底，脚汗微湿。
刚才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指尖碰到机壳时有一点点麻。
……
*。
林奇走在体院的林荫道上。
傍晚的光从梧桐叶缝隙筛下来，在他肩头落成碎金。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条路回宿舍要走八分钟，食堂在左手边，右手边是小卖部。
他拐进小卖部。
“有电池吗？”
老板头也不抬：“九伏的六块，七号的一板两块。”
“九伏的，来一个。”
付钱，拆封，把电池揣进裤兜。
林奇走出小卖部，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了一会儿。
丹田。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那是一个存在于感知层面的空间，不大，像一间空置了很久的配电室。墙壁上有明显的回路结构，进线、出线、母线排——该有的都有。但进线端空空荡荡，没有接驳任何电源。
而本该接地的位置，连着一根悬空的线。
这就是原身的天赋问题。
不是硬件缺陷，是接地不良。灵气入体之后没有形成稳定回路，进来多少漏多少，最后留在丹田里的不到十分之一。
七年。整整七年，没有一个人看出这个问题。
或者说，没人想过要从这个角度看。
林奇睁开眼。
夕阳已经沉到树梢下面了，体院广播站开始放晚饭音乐，是首老歌，他听过，但叫不上名字。
他把手**裤兜，指尖碰到那节九伏电池的棱角。
这东西在他原本的世界是最常见的电工工具耗材——万用表用它、兆欧表用它、测距仪也用它。电压不高，电流不大，胜在稳定、便携、哪都能买到。
他握着那节电池，在塑料凳上坐了很久。
直到广播换了一首歌，食堂飘来糖醋肉的味道，有人在不远处喊“林奇，吃饭了”——大概是原身的室友，记忆里是张模糊的脸。
他站起来。
丹田的进线端还空着。
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步子不快，稳当，像从前每次去现场前那样。
裤兜里，九伏电池硌着大腿。
他没把它掏出来。
至少现在没有。
——第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