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现代言情《她,执掌深渊》,男女主角艾薇索伦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书袂”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灰岩城,辰时三刻。。,结痂又撕裂,疼到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还是麻木。手腕上那只抑制手环贴着她的脉搏,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注入一针冰冷的液体,像有条看不见的毒蛇盘在血管里,缓慢地绞紧。。。偶尔几句压低的指令,用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冰冷,像刀刃刮过冰面。。——是被拦下。,从车厢板的缝隙向外窥视,看见了那把剑。剑未出鞘。剑鞘朴素无华,连半颗宝石都无,可剑柄末端镶嵌的那块晶石,正泛着一种令人无...
,灰岩城,辰时三刻。。,结痂又撕裂,疼到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痛还是麻木。手腕上那只抑制手环贴着她的脉搏,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注入一针冰冷的液体,像有条看不见的毒蛇盘在血**,缓慢地绞紧。。。偶尔几句压低的指令,用的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冰冷,像刀刃刮过冰面。。——是被拦下。,从车厢板的缝隙向外窥视,看见了那把剑。
剑未出鞘。剑鞘朴素无华,连半颗宝石都无,可剑柄末端镶嵌的那块晶石,正泛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光——烈日般纯净,凛冬般冷冽。
持剑的人站在街心,正午的阳光从他背后劈落。
艾薇眯起眼,透过那片炫目的光晕,努力辨认来者的轮廓。
银白轻甲勾勒出挺拔肩线,深蓝斗篷被灰岩城的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刻着荆棘与星辰的徽记。那不是她养父母藏着掖着、只在深夜拿出来擦拭的古旧遗物——那徽记是崭新的、鲜活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力烙印。
然后她看见了那张脸。
艾薇后来开窍后,用了很长时间去回忆那个瞬间,试图用语言描述那一刻的冲击。但每一次都失败。
不是“好看”,不是“英俊”,不是任何她能想到的形容词。
——是那种你明明身处绝境、满身血污、生死一线,却在目光触及他的刹那,忘记了呼吸。
金色的短发在日光下近乎透明,像融化的琥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线条从眉弓到下颌收束得干净利落,没有一分多余。他看向那辆马车时目光只是掠过——但仅仅是被那样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艾薇就觉得自已的位置无处遁形。
她听见领队的黑衣人说:“尊敬的殿下,我们是灰岩商会的商队……”
殿下。
艾薇捏紧掌心。
帝国太子,艾利安·维斯塔利亚。**最年轻的传奇级觉醒者。十五岁觉醒光明系异能“裁决之瞳”,十七岁平定北境三公**,二十岁被封为帝国千年以来首位“护国亲王”。
也是——她低头看着自已脚踝上那道被***针头反复刺穿、已结痂又裂开的青紫血管——唯一能让蚀星会退避三舍的人。
然而蚀星会没有退。
艾薇在马车底盘下蜷紧身体。她听见太子的靴跟碾过碎石,一步一步逼近。脚步声不急不缓,军靴镶银的边缘在天光下明灭。
“全部停下。”太子说,“接受检查。”
不高,不怒,甚至不带情绪。
但那四个字落下时,整条街的喧嚣都被压灭了。
艾薇没听见那些黑衣人的回答。她只听见自已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机会。
深瞳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虚弱但清晰:
“***……我可以帮你中和一部分。最多十分钟。”
“够了。”
“代价是你会更虚弱。”
“我死在这里,就不只是虚弱。”
沉默。
眉心印记开始发烫。
那股被压抑了五天的、紫色的力量,像岩*冲破地壳,沿着血管轰然奔涌。剧痛——比***更痛的痛——但没有一刻她如此清醒。
篷布掀开的刹那,灰岩城的风灌满车厢。
艾薇没有抬头。她维持着“昏迷货物”的姿态,浑身肌肉绷紧,心跳放得极慢极慢——这是她五天被注射***、辗转三辆马车、在生死线上挣扎出来的本能。
但她的眉心,那块淡紫色的菱形印记,在这一刻骤然发烫。
他靠近了。
她看不见,却感知得清清楚楚。那股灵能波动逼近车厢门,在堆积的木箱、捆扎的麻袋、以及她蜷缩的角落之间,停顿了一瞬。
三秒。
对于普通人,三秒只是三次呼吸。对于艾薇·索伦,那是她这辈子最漫长的审判。
然后——
“这个女孩是谁?”太子问。
艾薇心跳骤停。
黑衣领队的声音平稳得像背了千遍:“路上救下的难民。村庄遭了匪患,家人全死了。我们看她可怜,打算送到北境救济院。”
家人全死了。
这句话落在耳里,像钝刀割过旧伤。艾薇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弥漫。
太子没有说话。
他的靴跟再次抬起,落在这侧车厢门边。近。太近了。近到艾薇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那银白护腿甲片上精细的錾刻纹路——那是维斯塔利亚皇室的图腾,日轮与长剑。
他蹲下了。
艾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蹲下。检查货物不需要蹲下。审问犯人也不需要蹲下。
他只是蹲下,隔着那道虚掩的车门,隔着空气,隔着整个世界的鸿沟。
然后他伸出手。
没有触碰。艾薇能感觉到那只戴着半掌手套的手悬停在自已额前——距离眉心印记不到一寸。那掌心的温度是暖的,带着一种她五天没有感受过的、名为“安全”的东西。
她的眼皮剧烈跳动。
不要睁眼。
不要看。
你还不能暴露。
可是眉心那只紫色的眼睛——那只在瓦兰村启明石碑前睁开、在养父母鲜血中闭上的“深渊之眼”——在这一刻,擅自睁开了。
不是真正的睁开。
只是一种“看”的能力。
她看见的不是皮相。她看见的是灵能的河流。那河流从太子掌心涌出,温暖如夏夜养母为她掖被角时的触摸,纯净像极北冰原上永不落下的太阳。它漫过空气、漫过马车、漫过她血**那根冰冷的毒蛇——毒蛇嘶鸣着蜷缩起来。
然后,碎裂声。
细微,只有她能听见。
她手腕上那只抑制手环,龟裂出一道头发丝般的细缝。
太子的目光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时斗篷带起凌厉的风。那一刻艾薇听见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过火的剑刃:
“你们对她用了异能***——军用管制级别的三号制剂。”
“一个难民,需要用到这种东西?”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太快。
黑衣领队没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艾薇在瓦兰村的火光里见过无数次。她至死不会忘记。
那是灭口的信号。
惨叫、能量爆鸣、金属碰撞。狭小的街巷在十秒内化作修罗场。太子的护卫都是精锐,但蚀星会这一次派出的也是死士——他们不是为了赢,是为了抢回货物。
马车在混战中剧烈摇晃。
艾薇睁开眼。
脚踝上的镣铐锁死了铁环。铁环另一端钉死在车底,锤不进,拔不出。她没有武器,没有异能,只有这具五天只喝过两次水、两次都被***针头扎得更虚弱的身体。
但她不是待宰的羔羊了。
她曾是瓦兰村索伦家的养女,那个会在后山追逐野兔、会把受伤的鸟雀带回阁楼敷药、会在养母缝衣时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当“人形线轴”的普通女孩。
那女孩已经死在黎明。
活下来的,是深渊之眼的宿主。
是蚀星会倾巢出动也要活捉的“样本”。
是——
要活下去的人。
艾薇咬紧牙关,抬起右脚,对准铁环与车底固定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一。
二。
三。
骨裂声淹没在混战喧嚣里。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到眉心那只紫色的眼睛在燃烧,深瞳的声音从意识最深处传来,像隔着深海的回响:
“十分钟。”
“我只能助你挣脱***十分钟。”
四。五。六。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脚踝流进靴筒,又从靴筒渗进车底尘土。她砸到第七下的时候,铁环边缘翘起一个角。
外面黑衣领队在怒吼:“抢回马车!”
八。九。十。
咔嚓。
左脚镣铐脱落。右脚紧随其后。
艾薇滚出车厢后壁时,正面撞进一片混乱。她看见太子的护卫倒下了三个,黑衣人的**横陈街心,而那个金发的年轻男子正被四名死士缠斗——他的剑终于出鞘,剑光起时如银河倾泻,落时如千钧雷霆,一剑扫出,两名黑衣人横飞出去。
他没有回头看她,甚至没有分神。
可就在艾薇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脚爬向另一辆马车时,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暖意,始终罩在她身后三寸。
像一个结界。
像一道无声的承诺。
她钻进太子那辆空马车的底盘下方,把自已蜷成小小一团,贴在冰凉的铁轴上。外面黑衣首领掀开车帘,看见空荡荡的车厢,脸色从铁青变成死灰。
“人呢——?!”
“跑了。”手下指着街角那摊拖曳的血迹,“从那里。”
追兵呼啸而去。
艾薇缩在车轮与车轴之间的缝隙里,听着马蹄声渐远,听着城防军的号角由远及近,听着灰岩城的午后重新恢复嘈杂的人声、车马声、小贩叫卖声。
然后她听见那双军靴再次靠近。
停在她头顶正上方。
太子没有说话。
艾薇也没有动。她的意识正在被***反扑撕裂,深瞳的力量潮水般退去,视野从边缘开始黑下去。但她拼命睁着眼,从底盘下那一道极窄的缝隙里,看见了他。
逆光。看不清表情。
只看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像在看一枚车轮,又像……在看车轮下、尘埃中、濒死的她。
三秒。
又是三秒。
然后,那双军靴移开了。
太子平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任何异样:“车轮无恙。出发吧,去城主府。”
“是。”
马车缓缓启动。
灰岩城的道路不甚平整,每一下颠簸都在撕裂艾薇脚踝的伤口。可她没有力气动了。深瞳的十分钟已经用尽,***的反扑像千万根钢**进血管。
她闭上眼睛。
最后一缕意识里,她想着:
艾利安·维斯塔利亚,果然不负盛名。
然后她沉入黑暗。
而在那片吞噬意识的黑暗降临之前,她仿佛回到了七天前。
七天前,瓦兰村,晨雾初散。
她站在启明石碑前,数着青石板缝隙里的苔藓,等待那场决定她一生的仪式。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
有些眼睛,睁开即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