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获得天赋
第2章
,陈佳一听见了一道非尘世的声音。,却如早已镌刻好的契约,落在她即将熄灭的魂灵之上。“你愿以最珍贵之物为代价,换一次重来的人生?”,眼前是冰冷的键盘、漫屏恶评,以及一生未尽的遗憾。。,轻声应下:“我愿意。”,她忽然想起那位名人留下的话:
“魔鬼从不会**你,他只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然后拿走你最珍贵的一切。”
她不知代价为何,亦不在乎。
只要能重来。
再度睁眼,她不在冰冷绝望的出租屋,不在无边黑暗里。
而是在家中,二十岁的傍晚,饭菜余温未散,灯光柔暖,父母安然如常。
她重生了。
不是奇迹,不是偶然。
是交易。
是她以魂为契,与魔鬼换来的第二次人间。
陈佳一静坐在餐桌前,指尖微颤。
她望着自已干净清透的双手,没有常年执笔的厚茧,没有绝望中攥出的惨白。目光投向门缝透出的微光——电脑仍亮着,那个她曾赌上一生的笔名1+1,静静卧在文档角落。
上一世,她以为自已追逐的是梦想。
直到濒死才明白,她早已与流量、认可、虚荣做了交易,交出睡眠、健康、情绪与底线,最终被榨干一切,倒在键盘之前。
而这一次,她付出更沉的代价,换来了重新执笔的机会。
平静的暖意里,那些曾被痛苦淹没的年少记忆,忽然完整、清晰、分毫未失地翻涌而来。
初一开学的教室,油墨清香混着少年人声,角落里那个清瘦安静的身影,只一眼,便落进她心底最软处。后来调座,她恰好成了他的后桌,一转头便能说话的距离,成了她整个青春里最温柔的巧合。
那时全班互加**,她紧张到记不清自已的号码,鼓足勇气转头问他,那串数字便成了最初的隐秘牵绊。后来他坦言,那是与朋友共用的账号,先前与她聊天的并非本人,可她依旧珍视。空间里那句轻浅的“笨蛋”,她悄悄藏了许多年。
她曾用湿巾将他与同桌的桌角系在一起,写下幼稚的玩笑,只为多一分存在感;他生病时,旁人递去退烧贴,她心头漫开细微的酸涩;水杯风波里,他没有告状,只淡淡一句“没事”,温柔得让她记了很久。
某节课间,阳光柔缓,两人闲谈间忽然沉默,他耳尖微热,她心跳失控,那片刻无言,成了心动最无声的证据。她借着“猜心”的小玩笑试探,想知道自已于他而言是否特别,答案早已模糊,那份小心翼翼却刻进时光。
背诵古诗时一同被点名,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教室前方,无言语,却有独属于前后桌的默契。
游戏是他们隐秘的交集。他在《*块》里是耀眼的玩家,她却始终笨拙;**飞车的赛道上,她险胜一回,便开心了一整夜;王者峡谷里,凯与鲁班的追逐、老夫子与鲁班的嬉闹,是课间最鲜活的光。
一次小小的打闹,竟被***随口提起,他轻描淡写的回应,让她偷**喜许久。
调开座位后,双向的凝望成了常态。她总在他转头前匆匆收回目光,那些猝不及防的对视,像细碎星光,落满未说出口的心事。离别前的冷淡里,他那句“你是谁”刺得她心口发涩,她却终究没问缘由。起哄声中,她脱口而出的“不可能”,是自卑筑起的墙,掩住了心动,也留下了绵长的怅然。
交集渐淡,她故意高声说笑,像笨拙的表演者,只为换他一瞬余光;朋友托她转交情书,她竟主动念起,不过是想借着别人的字句,离他近一点。念错时的慌乱与周遭的哄笑,让她仓皇逃开,不敢看他的眼睛。后来他成了她的背书组长,她紧张得不敢抬眼,只望着天花板,压住所有翻涌的心跳。
得知他恋爱那天,她笑着给班里情侣起绰号,心思却全系在他身上。那些关于他的零星消息,每一则都如细刺轻扎心口,她却忍不住一一聆听。
考场上,她总觉得他在视线里徘徊,分不清是巧合,还是也曾有过片刻留意;见到有人玩露娜,她便想起被他用凯击败的那天,从此偏爱这个英雄。她问过他连招口诀,内容早已模糊,只记得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真正交谈,像一颗藏在岁月里的糖。
最后,她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共享**,发出好友申请。
通过的刹那,她心脏几乎停跳。
可对话框里,只跳出三个字:
“你是谁?”
那一瞬,所有侥幸、期待、执念,齐齐碎裂。
她分不清当年那句“笨蛋”出自谁口,也不再想追问。
默默删除好友,也删去了青春里最后一丝念想。
毕业合照那天,她坐在他前方,不敢回头,只敢用余光悄悄张望。后来看见照片才明白,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心爱的女孩身上。那些她以为的靠近、巧合、留意,终究与她无关。
从初见一眼心动,到**里的一句“笨蛋”;
从双向凝望的心动,到转交情书时的慌乱;
从露娜连招的最后对话,到毕业照里不敢回头的张望;
一整段青春,一场未完成的告别,一份藏在余光里的喜欢。
上一世,她将所有心事深埋心底,把所有热忱砸进迎合世人的文字里,最终一败涂地,故事未写完,心事未说尽。
而这一世,是她以魂为契,与魔鬼交换而来。
她不会再让任何遗憾,烂在时光里。
陈佳一缓缓起身,走进房间,坐在电脑前。
指尖落在键盘上,冰凉而真实。
她轻轻删掉那个囚禁自已三年的笔名——1+1。
光标轻闪,她敲下两个字:
不一。
不被定义,不被吞噬,不向流量低头,不被遗憾困锁。
上一世,她为世人而写。
这一世,她为自已执笔。
为那段藏在余光里的青春,为那场无声散场的告别,为两辈子都未曾说出口的心事。
她深吸一口气,敲下新文的第一行:
“我曾与魔鬼做交易,只为将那些未写完的故事,一字一句,尽数写完。”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只剩轻浅的键盘声响。
这一次,她不慌,不赶,不讨好,不崩溃。
她要写尽年少所有心动与怅然,
写尽余光里的那个人,
写尽那场,从未好好告别的告别。
因为这是她以魂换来的人生。
这一次,她绝不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