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绣娘,你靠针法劈开修仙界
第1章
,广场上人头攒动。,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嗡嗡作响。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眼前是一片青石铺地,头顶是高悬的“谢”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我站在人群最前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袖口绣着暗纹,脚边放着一个绣绷——上面还扎着半幅未完成的云雷图。。。我是姜绣,二十六岁的现代刺绣非遗传承人,因为连续三天三夜修复一幅明代《百鸟朝凤图》直接猝死在工作室。再睁眼,就成了这本狗血修仙文里的炮灰女配,谢家联姻对象,原主被退婚后遭族人**致死,连尸首都被丢去喂了护山灵兽。,就在我意识刚稳的时候,高台之上,那个身穿金线玄色剑袍的青年正将一卷红绸婚书撕成两半。,像雪。“姜绣,你既无灵根,又无修为,整日只会摆弄针线,辱没我谢家门楣。”他声音清冷,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今日当众退婚,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谢明渊,十九岁,凌霄剑宗首席弟子,纯阳之体,原书男主。此刻他站在高台中央,眉目俊朗,眼神居高临下,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
他话音刚落,四周哄笑声就炸开了。
“哈哈,早听说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果然废物一个。”
“刺绣?那也是下等人干的活,堂堂谢家小姐竟沉迷此道,真是丢脸。”
“我看她是想靠绣品博点名声,可惜啊,修仙界只认实力,不认花架子。”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嘲讽,有怜悯,更多的是等着看我哭、看我跪、看我求饶。
我没动。
手指轻轻搭在绣绷边缘,指尖触到熟悉的木质纹理,心反倒静了几分。前世我在展览会上被同行质疑“手工刺绣早该淘汰”,站着没说话,最后用一幅《九龙破海图》让全场闭嘴。那种场面比现在难堪十倍。
而现在,他们笑得越大声,我心里越清楚——这一世,我不再是谁的陪衬,也不是任人**的软柿子。
谢明渊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莹白,刻着双鹤衔环,正是当年定亲信物。他手腕一扬,玉佩划出一道弧线,直直落在我的脚边。
“废物,不配佩此物。”
玉佩落地,发出清脆一响。
我低头看着它,静静蹲下身。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整理裙摆,又像是捡起一片落叶。指尖拂过玉佩表面,温润光滑,雕工精细。这种材质,若用来做绣架压条,勉强够格。
然后我伸手,一把抄起脚边的绣绷。
木框沉实,四角包铜,是我亲手打磨的工具。它不是武器,但对我来说,比剑更熟悉,比符箓更可靠。
起身,抬手,砸下。
“啪——!”
绣绷狠狠砸在玉佩上,木裂石碎,轰然炸开。玉佩应声而裂,碎片四溅,其中一块飞出,划过谢明渊左脸,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全场骤然寂静。
连风都停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断裂的绣绷一角,指节微微发白。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惧色。我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看着他脸上缓缓渗出的血丝。
他愣住了。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在笑的人,现在张着嘴合不上;原本交头接耳的长老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就连空气都凝固了,仿佛时间被谁按下了暂停。
谢明渊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沾血。他盯着我看,眼神从震惊转为阴沉,掌心渐渐泛起灵光。那是要动手的征兆。
我没退。
反而往前踏出一步。
鞋底踩碎了一块玉屑,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你说我只会刺绣?”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传到每一个角落。
我低头看了眼脚边散落的残片,语气平淡:“可你连一块布都绷不住。”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谢明渊瞳孔一缩,灵光暴涨,似要出手。但我依旧站着,不动如山。我知道他不会真打——这里是谢家宗祠,当众击杀退婚对象,哪怕是他,也要担责。更何况,他自诩君子,岂会因一点小伤失态?
所以我敢砸。
也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又蹲下身,这一次动作更慢。从一堆碎片中拾起最大的那块玉片,放在掌心看了看。断口参差,像是劣质绣线扯断后的毛边。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评估走线是否工整。
然后轻轻放下。
站起身,双手交叠于身前,袖口垂落,姿态恢复如初。没有挑衅,也没有示弱。就像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顺手掸了掸灰尘,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我依旧站在广场中央,风吹动裙摆,发丝轻扬。眉心尚未浮现朱砂痣,腰间锦囊未显异样,银针藏在袖中,毫无动静。系统没有激活,能力尚未觉醒,什么《雷泽卷》《山海图》,统统不存在。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被退婚的十六岁少女,无修为,无靠山,只会刺绣。
但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傀儡。
谢明渊站在高台上,脸上的血仍未擦去。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怒意,有惊疑,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他没再说话。
也没下令抓人。
周围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她疯了……竟敢伤谢师兄。”
“怕是要被逐出家族了。”
“可她刚才那一下……真狠。”
我没理会。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根插在寒土里的针,不起眼,却扎得深。
阳光斜照,影子拉得很长。
我感觉到一阵虚弱袭来,脑袋又开始发晕。穿越带来的不适还没消退,情绪剧烈波动下,身体几乎到了极限。但我不能倒,也不能坐。
必须站着。
直到这场戏落幕。
远处传来钟声,三响,退婚仪式正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脚步声杂乱,有人回头看我,有人刻意避开。谢明渊最终转身离去,背影僵硬,没有回头。
我仍立于原地。
风卷起地上的纸屑与玉渣,吹过我的裙角。绣绷碎了一角,木屑沾在鞋面上,我没去拂。
意识有些模糊,心跳忽快忽慢。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记忆的碎片正试图冲破屏障。原主生前的画面开始闪现:被关在柴房、被迫吞服废灵丹、族老冷漠的眼神……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带着痛感,压向我的太阳穴。
我闭了闭眼。
下一秒,记忆即将涌入。
但现在,我还站在这里。
站在宗祠前的广场中央,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风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