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到心口,撞得我心跳乱了节拍。
我长到十七岁,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
紧张,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甜。
我低声说了句“没事”,声音干涩得不像我自己。她接过书,红着脸跑回斜前方的座位,坐下去的时候,还偷偷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一眼,我彻底栽了。
从此,我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她。
我会在低头做题的间隙,假装不经意地抬头,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看她被老师点名时紧张地咬着下唇,看她课间和同学打闹时,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梨涡,像盛了蜜,只要看一眼,我贫瘠枯燥的世界,就好像能甜上一整天。
她也很快注意到了我。
她会故意拿着数学题过来问我,明明很简单的题目,她却皱着眉装不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等着我给她讲解。我会耐心地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清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她靠近时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成了我那段日子里最安心的声响。
她会偷偷把妈妈做的小饼干、水果糖,塞进我的课桌里。饼干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糖纸被她折得整整齐齐,我从来不舍得一下子吃完,总是藏在笔袋最深处,上课的时候偷偷摸一颗含在嘴里,甜味从舌尖漫到心底,连最难熬的数学课,都变得温柔起来。
我会在她放学忘记带伞时,默默把我的伞塞给她,自己一头扎进雨里狂奔。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衣领,冰冷刺骨,可我心里是暖的,只要她不淋雨,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我跑过街角时,回头望了一眼,她撑着我的伞站在路口,望着我的背影,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那一幕,我记了一辈子。
少年的喜欢,笨拙,克制,却又滚烫得要命。
我不敢说,我配不上她。她家境好,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像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泥地里不起眼的尘埃。我怕我的喜欢,会成为她的负担,怕我这灰暗的人生,会玷污她的光亮。
我以为我能把这份喜欢,藏到毕业,藏到一辈子。
直到高二运动会。
她报了八百米,跑到最后一圈时,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得随时都会倒下,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痛。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