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秋的晨光透过高级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落地窗,将室内昂贵的红木长桌染上一层冰冷的光泽。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加冰加冰的《星辰与你皆归》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深秋的晨光透过高级律师事务所会议室的落地窗,将室内昂贵的红木长桌染上一层冰冷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沉闷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薇坐在长桌的一侧,指尖冰凉。她微微蜷缩着手指,试图留住一丝温度。身上那套为了今天而特意翻出来的旧西装套裙,拘谨得让她感觉像是套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外壳。对面,是她共同生活了七年的丈夫周明,此刻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头微蹙,手指...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沉闷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薇坐在长桌的一侧,指尖冰凉。
她微微蜷缩着手指,试图留住一丝温度。
身上那套为了今天而特意翻出来的旧西装套裙,拘谨得让她感觉像是套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外壳。
对面,是她共同生活了七年的丈夫周明,此刻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头微蹙,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偶尔掠过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厌烦,仿佛耽误的是什么千亿大单,而不是他们婚姻的终局。
律师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公式化的声音平稳无波:“这是离婚协议的最终版,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权部分己经根据二位的协商确定。
如果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字。”
林薇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子女抚养权:归女方(林薇)”那一行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为了争取到小宇的抚养权,她在财产上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几乎算是净身出户。
周家重男轻女的婆婆原本还想争一争孙子,但周明显然更急于开始他的新生活,不耐烦在这些“琐事”上纠缠,才让她最终得偿所愿。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微微颤抖。
七年的光阴,从炽热相爱到相对无言,无数个日夜的付出、妥协、失望、争吵,最终都要凝聚在这一笔之上,宣告终结。
脑海里闪过儿子小宇软糯的笑脸,那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勇气来源。
“快点吧,我下午还有个会。”
周明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他己经利落地在自己那份协议上签好了名字,推给了律师。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林薇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泡沫。
她不再犹豫,手腕用力,在那份决定她和小宇未来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划沉重,却异常清晰。
手续办完,走出律师事务所大楼,深秋的风立刻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林薇单薄的西装猎猎作响。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需要我送你吗?”
周明跟在她身后出来,语气客套得像是对待一个刚刚结束会谈的商业伙伴。
“不用了。”
林薇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去***接小宇。”
“嗯。”
周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抚养费我会按时打到你卡上。
至于探视……等我忙过这阵再说。”
他的新恋情正浓,此刻显然并没有太多心思分给儿子。
林薇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曾经让她倾心爱慕、以为能携手一生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陌生。
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了与他的豪车相反方向的地铁站。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孤独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过去的碎片上。
她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发疼,所有的眼泪仿佛都在之前无数个绝望的夜里流干了。
巨大的空虚感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包裹着她。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拥挤而喧嚣,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外面的声音都隔着一层膜。
人们投来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忍不住去想,他们是否能从她脸上看出“刚离婚”的痕迹?
终于赶到***时,己经比平时晚了一点。
其他小朋友大多都被接走了,只剩下几个还在滑梯边玩耍。
林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凳子上、乖乖抱着小书包的儿子小宇。
“妈妈!”
看到妈妈,小宇眼睛一亮,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你今天怎么晚啦?”
看着儿子天真无邪、满是依赖的小脸,林薇一路上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瓦解,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儿子温暖的小身体,汲取着这世上唯一能温暖她的力量。
“妈妈今天有点事,对不起呀宝贝。”
她亲了亲儿子*香的小脸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我们回家吧,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蛋羹好不好?”
“好!”
小宇高兴地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脑袋歪了歪,好奇地问,“妈妈,爸爸呢?
爸爸今天不来接我们吗?
他说过要给我买大汽车的。”
孩子稚嫩的问话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刀,精准地刺中了林薇心中最痛、最无法言说的地方。
她喉咙一哽,几乎无法呼吸。
该怎么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从今天起,他的爸爸再也不会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
她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暖**的灯光照下来,却驱不散她周身冰冷的寒意和内心巨大的茫然。
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她一个人,能扛起两个人的人生吗?
抱着沉沉睡去的小宇,林薇用尽全身力气才拧开了那扇临时租住的老旧公寓门的门锁。
房间狭**仄,因为采光不好,即使是在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
地上堆着好几个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打包纸箱,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尘封和陌生的气息。
这里和她之前居住的宽敞明亮的婚房天差地别。
她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坐在床沿,凝视着孩子熟睡中恬静的面容,那是她破碎世界里仅存的完整和美好。
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环顾着这个简陋、陌生、需要她独自用肩膀撑起的“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孤独感扼住了她的喉咙。
银行账户里所剩无几的存款,需要尽快找到工作的压力,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以及那份无法对人言说的巨大情感创伤……所有的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但那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林薇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行走的路人和川流不息的车灯。
巨大的城市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而她只是其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周明惯用的商务短信提示音,而是一声清脆的邮件提醒。
林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公司邮箱,邮件标题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关于您投递的“初级设计师”岗位的面试邀请。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这封邮件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突然照进了她一片漆黑的未来图景,却也更清晰地映照出前路的未知与艰难。
她盯着那行标题,久久没有动作。
这会是走出泥潭的第一步,还是又一次失望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