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蹊觉得,自己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可能被一口凉水送走的修仙者。
事情是这样的。
他,林蹊,光荣的二十一世纪社畜,加班猝死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人间。
成了一个同名同姓、刚刚通过选拔进入青岚宗的外门弟子。
青岚宗!
修仙!
长生!
逍遥!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三天,让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
他甚至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自己脚踏飞剑、袖袍鼓风、引得无数仙子侧目的美好未来。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不,是连续不断的闷棍。
这具身体的原主,资质平平,属于丢进外门弟子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这不重要,勤能补拙嘛!
林蹊踌躇满志,准备开启他的奋斗逼修仙生涯。
可问题在于,从他接管这具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就仿佛被某个名为“倒霉”的至高法则给锁定了。
走路平地摔那是基础操作。
吃饭必定能吃到宗门食堂隐藏了***的“惊喜”,比如一颗能崩掉牙的碎石,或者一块散发着诡异气息、据说是某位长老实验失败品的“灵兽肉”。
去领个月例,灵石数量永远会莫名其妙少几块,或者干脆领到一批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的“次品”。
最离谱的是修炼。
引气入体,别人需要静心凝神,感应数日甚至数月。
他呢?
刚摆好姿势,一股狂暴的灵气就莫名其妙从地底涌出,首接灌入他体内,差点把他那脆弱的经脉首接撑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好不容易伤好了,第一次尝试练习最基础的《清风诀》,一个最简单的引风术,他掐诀念咒,周围纹丝不动,头顶却凭空凝聚出一片乌云,哗啦啦给他淋了个透心凉,附带轻微麻痹效果。
从那以后,林蹊就悟了。
他不是来修仙的,他是来渡劫的。
还是九九八十一道,一道比一道刁钻的那种。
今天,是他伤愈后第一次走出房门,打算去传功堂领个最稳妥、最不容易出岔子的打扫任务,先苟点贡献值,换点保命的丹药。
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每一步都踩得无比扎实,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坑,或者头顶掉下个花盆。
一路有惊无险,眼看传功堂那古朴大气的门匾就在眼前,林蹊暗暗松了口气。
渴了。
嗓子眼干得冒烟。
他想起自己腰间还挂着一个原主留下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皮葫芦,里面似乎装着清水。
安全起见,他先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站定,左右观察,确认头顶没有横梁,脚下地板平整,周围三丈之内连只蚂蚁都没有。
完美。
他深吸一口气,解下葫芦,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的水汽扑面而来。
很好,是水,不是别的什么奇怪液体。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西周,然后才将葫芦口凑到嘴边,微微仰头。
“咕咚。”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滋润了干涸。
一切正常。
林蹊心中稍定,正准备喝第二口——“轰咔——!!!”
一声炸雷,毫无征兆地,就在他头顶上空炸响!
那声音之大,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传功堂广场的地面都似乎抖了三抖。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蜿蜒的、粗如儿臂的银色闪电,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撕裂了晴朗的天空,无视了传功堂本身的防御禁制散发出的微弱光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林蹊……手中的黄皮葫芦上!
“噼里啪啦——!”
强大的电流瞬间通过葫芦和水流,传导至林蹊全身。
林蹊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手里的葫芦“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那掉在地上的黄皮葫芦,表面焦黑一片,但隐约有几道玄奥的银色纹路一闪而逝。
还有脑海里,似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检测到异常能量灌注…符合绑定条件…“万界倒霉蛋互助(?
)系统”激活中…10%…50%…去***互助系统……这是林蹊最后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蹊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醒了醒了!
他醒了!”
“我的天,真的被雷劈了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传功堂门口……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听说他刚才走路就差点掉进排水沟里,喝口水被雷劈,啧啧……”林蹊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陌生的、带着好奇与怜悯(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年轻面孔。
他发现自己躺在传功堂大门内的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
浑身依旧酸痛无力,尤其是拿着葫芦的右手,一片焦黑,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这位师弟,你……没事吧?”
一个穿着执事服饰的青年蹲下身,语气复杂地问道。
他是传功堂的轮值执事,刚才那一道晴空霹雳,把他也吓得不轻。
林蹊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那执事见状,连忙对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弟子道:“快,去取点清水来。”
那弟子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开,没多久就端着一碗清水回来了。
执事接过水碗,递到林蹊嘴边:“师弟,先喝点水缓一缓。”
林蹊看着那碗清澈见底的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喝!
打死也不喝!
谁知道这碗水喝下去,会不会又引来什么幺蛾子?
万一是**呢?
陨石呢?
执事看他这反应,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只好把水碗拿开。
“咳咳,师弟既然醒了,就回去好生休息吧。”
执事清了清嗓子,“至于这任务……我看你今天状态不佳,还是改日再来领取为好。”
林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发软。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跑去端水的弟子,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从林蹊刚才躺着的地方,捡起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通体焦黑、但边缘处隐隐透出一丝银光的碎片,似乎是那个黄皮葫芦被雷劈后留下的残骸。
那弟子拿着碎片,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逐渐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执事,您看这个!”
他将碎片递给那位执事。
王执事接过碎片,入手微沉,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雷灵之气从中透出。
他脸色微微一变,仔细感应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这葫芦莫非是……引雷木所制?”
王执事不确定地低语,“被天雷劈中,非但没有彻底毁坏,反而机缘巧合,将一丝天雷之力封存其中,化作了‘雷击木’碎片?”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雷击木碎片,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天雷气息,对于修炼雷属性功法,或者需要淬炼肉身、驱除心魔的修士来说,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其价值,远超一百个、一千个普通的黄皮葫芦!
周围弟子闻言,顿时哗然。
“雷击木?
真的假的?”
“走**运了吧?
被雷劈还能劈出宝贝来?”
“我的天,这运气……”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瘫坐在地、一脸生无可恋的林蹊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刚才还是纯粹的同情和看笑话,现在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嫉妒?
那捡到碎片的弟子更是喜形于色,紧紧攥着那块碎片,对着林蹊连连拱手:“多谢林师兄!
多谢林师兄!
你这‘灾……’啊不,你这‘福气’!
师弟我沾光了!”
林蹊看着那弟子兴奋的脸,又看了看王执事手中那块所谓的“宝贝”碎片,再回想自己刚才被电得外焦里嫩、差点首接嗝屁的经历……一股悲愤,难以抑制地从心底涌起。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声音在传功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控诉。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随即,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笑引,压抑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
要不起要不起!”
“林师兄,下次喝水记得叫我!
我帮你看着点雷!”
“对对对,林师兄去哪儿修炼?
求组队!
我给你望风!”
王执事看着眼前这混乱又滑稽的一幕,再看看手里那块价值不菲的雷击木碎片,以及瘫在地上、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林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强忍着笑意,将那块碎片塞回给那个幸运的弟子,然后对林蹊温和(但嘴角疯狂上扬)地说道:“林师弟,我看你……天赋异禀,气运……独特。
以后在宗门内,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林蹊:“……”他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焦黑的、还在冒烟的道袍,无视了周围那些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眼神火热的同门,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那偏僻破旧的小木屋走去。
背影萧瑟,如同一条被抢走了最后一块骨头的流浪狗。
而他身后,关于“扫把星林蹊走路掉坑、喝凉水被雷劈却爆出雷击木”的传说,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青岚宗外门。
一个诡异的共识,开始在部分弟子心中悄然形成:离林蹊太近,有风险。
但离他不太远,似乎……有机缘?
林蹊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到小木屋,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望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一缕阳光,眼神空洞。
修仙界,太危险了。
他想回家。
或者,干脆死了算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
如果跳下那据说连金丹长老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宗门后山的断魂崖……是不是就能彻底解脱这该死的倒霉命运了?
他决定了。
就去那里。
终结这倒霉催的穿越之旅。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谢邀,人在修真界,刚被雷劈》,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蹊林蹊,作者“纵月珍黛槿”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蹊觉得,自己大概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可能被一口凉水送走的修仙者。事情是这样的。他,林蹊,光荣的二十一世纪社畜,加班猝死后,眼睛一闭一睁,就换了人间。成了一个同名同姓、刚刚通过选拔进入青岚宗的外门弟子。青岚宗!修仙!长生!逍遥!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三天,让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表演一个托马斯全旋。他甚至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自己脚踏飞剑、袖袍鼓风、引得无数仙子侧目的美好未来。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