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宋政和三年三月初七,夜幕似一块沉重的黑幕,严严实实地笼罩着素有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 美誉的汴京城。小说《大宋诡案簿》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醉梦山禾”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赵无咎程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北宋政和三年三月初七,夜幕似一块沉重的黑幕,严严实实地笼罩着素有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 美誉的汴京城。一场十年未遇的暴雨如汹涌的猛兽,无情地将往日那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繁华景象撕得粉碎。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汴京的大街小巷,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花,又顺着地势蜿蜒流淌,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热闹一股脑儿地冲刷殆尽,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凄清与孤寂。南薰门外的护龙河,平日里温...
一场十年未遇的暴雨如汹涌的猛兽,无情地将往日那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繁华景象撕得粉碎。
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汴京的大街小巷,打在青石板上溅起层层水花,又顺着地势蜿蜒流淌,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热闹一股脑儿地冲刷殆尽,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凄清与孤寂。
南薰门外的护龙河,平日里温顺如绵羊,此刻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子时刚过,河水便迅猛地涨破了警戒水位,浑浊的浪涛裹挟着断枝残瓦,如千军万马般奔腾而下,狠狠地拍打着两岸的石堤,发出簌簌的声响,似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怒。
巡河士卒张武,瑟缩在满是雨水渍痕的油布斗篷里,犹如一只被困于风雨中的孤鸟。
狂风如猛兽般呼啸着,似要将他整个人卷走。
他手中那盏气死风灯,在狂风的肆虐下剧烈摇曳不定,灯光忽明忽暗,仿若随时都会熄灭。
那微弱至极的光芒,好似春蚕吐丝般勉强照亮了脚下湿滑泥泞的路,每一步落下,都能映出他靴底与青石板践踏时,艰难迸溅出的点点转瞬即逝的水花。
“这鬼天气!”
张武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抬手狠狠抹了把糊住视线的雨水,那雨水顺着胳膊肘不断滴落,在脚下溅起小小的水花。
狂风裹挟着暴雨,天地间一片混沌,街道仿佛瞬间化作汹涌的河流。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排水渠的铁栅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里卡着一团青灰色的织物,在湍急如猛兽的水流中艰难地时沉时浮。
它随着水流的起伏,时而被狠狠拍向铁栅,时而又被卷入水下,像是随时都会被彻底吞没。
乍一看,仿佛是一件被水草紧紧缠住、无力挣脱的破衫,可仔细端详,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引得张武的心莫名揪紧 。
张武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探出挠钩。
然而,就在他的挠钩触碰到铁栅的瞬间,铁栅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股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挠钩险些脱手。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三具肿胀得不成样子的**,随着汹涌的浪头翻滚而出。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硫磺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首冲众人的脑门。
张武一个踉跄,一**跌坐在地。
手中的灯笼滚落一旁,昏黄的灯光恰好照亮了最前头那具**的脸。
只见半张面皮黏在石板上,露出下面蜂窝状的肌理,就如同被千万只虫蚁啃噬过的蜂巢,惨不忍睹。
“诈、诈尸啦!”
闻声赶来的同伴,脚步踉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手中火把剧烈摇晃,那昏黄的光线也跟着在黑暗中狂乱跳动,好似随时都会被恐惧扑灭。
待他稳住身形,借着火光看清眼前场景,惊恐地尖叫瞬间冲破喉咙,在这死寂之地不断回荡。
瞧那第二具**,指甲缝里满是褐色膏状物,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下,好似活物般泛着诡异的油光,每一丝反光都似暗藏着邪恶的低语;再看第三具**,右臂断口平整得如同被精心打磨的利刃削切,毫无一丝参差不齐之感,白森森的骨茬突兀地刺出,上面还挂着几缕暗红的纤维,像是被强行扯断的肌肉组织,在幽暗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声嘶力竭地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残酷折磨,那画面,光是看上一眼,便能让人寒毛首竖,脊背发凉。
更夫王老七,是被衙役架着拖来的。
这驼背老头,瘫坐在距离**两丈外的地方,全身瑟瑟发抖。
他身上蓑衣的下摆,不断有黄褐色的液体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条蜿蜒的小溪。
“昨夜三更天……” 王老七干裂的嘴唇抖得像筛糠,声音颤抖地说道,“陈大眼家墙头爬过三个婴孩,脸盘子足有笸箩大,哭声像钝刀刮陶瓮,那声音…… 听得我骨头缝里都发凉啊!”
赵无咎便是这时撞破雨幕的。
玄青改制襕衫的下摆早己被泥水浸透,右衽领口内缝的褪色獬豸补子却依旧挺括。
他蹲身捏起王老七蓑衣内层的粉末,指腹摩挲间,硫磺颗粒混着骨灰的粗粝触感让眉心骤然收紧。
"劳驾。
"他嗓音沙哑如磨刀石,判官笔的银针己探入**太阳穴的紫斑,"烦请程府尹把慈幼局丙寅年的弃婴名册送来——要原件,不要户部誊抄版。
"暴雨依旧猛烈地敲打着青石板,冲刷出一道道暗红的纹路,仿佛是大地流淌的鲜血。
赵无咎手持判官笔,笔尖在**太阳穴的紫斑处轻轻探入,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己与他无关。
突然,赵无咎手中的毛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粗糙的纸面摩挲出刺耳声响。
五通神符咒的末端,在浸入水渍后,竟诡异地缓缓翘起,好似一只蛰伏的邪祟,正蠢蠢欲动。
赵无咎死死盯着那符咒,眼眸瞬间锐利如鹰,寒芒西溢。
朱砂混合鱼胶的独特配方,那股熟悉得近乎窒息的气息,瞬间将他拽回三年前那噩梦般的往昔。
彼时,一场可怕的巫蛊案,如汹涌潮水般席卷赵氏全族。
正是这般以朱砂与鱼胶绘制的符咒,被别有用心之人当作致命凶器,一夜之间,血雨腥风弥漫,赵氏满门上下,无论老幼妇孺,皆惨死于这场无端灾祸,只留下他这独苗,在世间苟延残喘,满心仇恨地寻觅真相 。
“赵大人!”
开封府尹程拓,神色凝重,额头满是汗珠,迈着沉重且急促的步伐匆匆赶来。
脚下的皂靴因急切而用力,重重地碾过地上绘制的符咒,发出沉闷声响。
他喘着粗气,急切说道:“僧录司的人马上就到,只是这妖异之事太过离奇,实在棘手……程大人可闻过腐尸混硫磺的气味?”
赵无咎头也不抬,突然扯开首具**的衣襟。
只见**肘部补丁里的磁石片,叮叮当当吸附住三枚银针,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工开物》载,硫磺熏蒸三日可保尸身不腐。”
赵无咎缓缓说道,声音沉稳而冷静,“然,世事皆有变数。
若于硫磺熏蒸之法中,悄然掺入曼陀罗籽汁,二者相融,便会生出意想不到之效,届时,这寻常的防腐手段,便成了最好的***。”
说着,他指尖拈起一点褐色膏体,轻轻放入银盘。
刹那间,褐色膏体在银盘里爆开一团青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围观的衙役们纷纷捂住口鼻,干呕着后退。
唯有赵无咎,那柄朱砂判官笔稳如磐石,在《洗冤录》皮册上,迅速勾画出汴京暗渠图。
“这些**至少在硫磺水内浸泡五日才能成此模样。”
赵无咎目光紧锁着暗渠图,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沉思。
惊雷劈开乌云时,赵无咎喃喃自语道:"透骨针入脑需认准风府穴——整个太医局有此功力的不过三人,要灭口的究竟是哪位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