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中缅边境一个叫做打洛的小镇,距离缅甸的小勐拉只有2公里。
旱季时,成天泡在澜沧江里摸鱼捉虾,这使我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水性。
相比旱季,我更喜欢这里的雨季,前一秒万里无云,下一秒天空就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
打洛的意思是“多民族混居的渡口”,我阿爸是景颇族,擅使双刀,年轻时曾有过侠客梦,在仗剑走天涯的前一夜,被老奶打了个半死;阿妈是傣族,歌声清脆,舞姿婀娜。
时至今日,打洛的旅游产业依旧没有多大起色,不像景洪那边都成了有钱人。
阿爸阿妈常年靠割胶为生,偶尔也卖点山货,虽不富裕,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高一的下学期,我得罪了学校里高年级的混混团体“冷血十三鹰”,被他们十来个人堵在厕所一顿海扁,更过分的是,他们的老大按着我的脑袋就要喂我**。
当我的**距离屎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周身不知哪里冒出来一股蛮力,我猛的双手撑地挣脱束缚,一把*起了老大的长毛就往厕所隔间的水泥墩子上磕,一下两下三下,磕得他满脸血。
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拳头和肘像雨点般落在了我身上,疼的我差点背过气去,可即便如此,我依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非弄死你”!
老大很快就被我磕的不省人事了,躺在地上如死猪一般,众小弟见状,纷纷作鸟兽散。
听说他们结拜的时候也是喝过血酒(怕疼用**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酒里浅添一口就当歃血为盟了)的,那时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义气,呵呵,不过是**罢了。
很快,得到消息的教导主任就挺着个大肚子一边安排人把老大送医院一边亲自把我提溜进了***,那表情,像是破获了世纪大案。
处理结果是我赔钱加道歉,外加开除。
阿爸阿妈并没有责备我,阿爸甚至要提着景颇族的双刀去给老大补刀。
只是,当他们捧着一捧钱点头哈腰的赔给对方并乞求原谅时,那画面我记忆犹新。
那是他们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割胶好几年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才攒下来的钱。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我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让阿爸阿妈过上好日子,不用再辛苦度日。
没有了学上,窝在家里,寨子里面三姑六婆的冷言冷语便扑面而来,大体上是说我不争气、吃干饭、还经常偷看隔壁的玉应叫(隔壁傣族小姑**名字)洗澡之类的。
说闲话、瞎编排这种习俗,不分民族,全国统一。
我跟阿爸说我要出去打工,阿爸二话没说给我拿了路费;阿妈在一边心疼的首抹眼泪,说我年纪太小,宁愿把我放在家里再养两年。
我当即表态,“男子汉大丈夫出去历练历练也不是什么坏事,顺便再给你带个大城市里的儿媳妇回来”。
阿妈听到这里破涕为笑,默许了。
可数年后,我给她娶的儿媳妇却不是大城市里的,而是缅甸山沟沟里的,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临行前,阿爸还让我带上他的双刀,他很久没出过远门了,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安检。
我赶紧说不必了不必了,带着满满的憧憬和些许的不安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
我辗转来到了上海的浦江镇,找了一家游戏厅干起了上分小弟,也兼职打杂,扫地倒垃圾帮客人买烟,甚至帮女客买卫生巾,这首接导致超市的收银阿姨怀疑我是**,因为我买的量和品牌乃至类型远超常人。
机厅老板是福建人,姓郑,秃顶,随身携带一把短齿梳子,喜欢把两边的毛发往中间梳企图掩盖他地中海的事实,微瘸,据说是早年打架一对五落下的病根,但那一仗他没输。
他对我着实不错,知道我穷,有些只穿了一两水的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的递给了我。
递给我之前,他会加上一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他甚至会照顾一下小小的打工仔的自尊心。
我当然不会嫌弃,且如获至宝。
小游戏厅24小时运转,我开夜车,上白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的妞。
游戏厅包吃包住,后面有三间小房,老郑、我、那妞一人一间就是宿舍。
机厅里有五六台打鱼机,机台投币机还有几台****森林舞会之类的,来玩的客人各色人等都有,有大老板,也有打工仔,有社会人,也有**妹,生意相当火爆,经常有人排队等机位,每当有人起身,都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坐上去弥补空缺。
有天,白天下着大雨,机厅里没什么人,我起床尿尿,看到老郑拉着上白班的妞进了那妞的宿舍,很快,一阵嗯啊阿啊的叫声传了出来。
我不明就里,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待明白过来后,帐篷支的老高,羞得我一下跳出很远,那时候,我还是个黄花大少男。
三十秒后,妞先出来了,理了理头发,装模作样的甩着上分的钥匙在机器旁走来走去,还不忘给我抛了个媚眼。
我在心里暗骂道,“不知羞耻”!
我因为干活卖力不偷懒,再加上偶尔有人闹事我也真敢上,第一个月,老郑给我发了三千块的工资。
那个年代,这些钱对于我来说无疑是笔巨款,我赶快跑去银行打了两千八给阿妈,叫她多买牛干巴吃,儿子能挣钱了,不要省。
我那时不抽烟不喝酒,这里又包吃包住,我又不懂泡妞,剩下的二百足够我的花销。
三个月后,我的工资涨到了五千,在上海的打工一族里,这也算高薪了,听阿妈说,阿爸以我为荣,闲暇时练刀的时候,不小心砍到了腿都不觉得疼。
那时候,开机厅的是真挣钱,就这个小游戏厅,每天输上万块钱的人都不在少数(上海人有钱),我偷偷的看过老郑的账本,每个月的纯利润在二百多个,除去一些打点(你们懂的)的费用,两百个不成问题。
如果机厅的生意就这样安稳的做下去,我就是一个很有前途的打工仔了,可是天不遂人愿,老天要将我拔得更高。
有段时间,老郑发现账不对劲,月营业额首接少了一半,就关上门,大发雷霆,把我和那妞叫到他面前,一脸严肃的问,“你们上下分时,是不是在钱上动手脚了”?
我坦然的说,“郑哥,我吃你的住你的,你还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我怎么会黑你的钱”?
顿了一顿,我又加了一句,“郑哥,我的命都可以交给你”!
我当然没有真的那么衷心,只是单纯的为了烘托气氛。
老郑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还是比较信任我的。
“至于她”,我指了指那妞,“她除了好吃懒做臭美爱化妆,哪有那个脑子”?
那妞愤怒的白了我一眼,目光里的愠色又立刻转为了欢喜,她听得出来我是在为她说话。
老郑不停的抓着他的秃顶,本就稀疏的毛发又掉了几根,喃喃自语的说,“这就奇了怪了”。
“郑哥,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事交给我,我保证给你查出来”!
老郑看向我,露出欣喜且不可置信的神色,“好小子,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要是能把这事搞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但冥冥中好像就是有种预感,说不清又道不明。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上班的时间,我把全部的时间都用来查那个月的监控,慢慢的,竟然真的让我看出了一些端倪。
一般来说,机器的赔率都是提前设置好的,也就是说,吃多少分吐多少分,在对应的时间里都是固定的,但那个月,别的机器都正常,但****和森林舞会这两种机器的吐分比例奇高。
而且,就上个月,专门来了一批人,有十五六个,大部分带着近***,瞅着像文化人,不,理工男。
他们专门玩****和森林舞会。
这两种机器都是联机,每种五台连成一排,同时开奖,****也是一样的,他们每次来都会把十台机器坐满,当我把监控画面放到最大,发现他们每次押注的门类也都大同小异。
难道是遥控器作弊?
不太可能,当时的机器己经很先进了,要是有不怕死的用***,会触发机器的警报系统。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团伙。
但混机厅的,有一种人叫职业打机人,多是三五成群的,在不作弊的前提下,靠钻研打法提高胜率并不违规,所以,单凭这一点,不足以说明问题。
这期间,那妞经常买吃的给我,频送秋波,有事没事还总喜欢用她的雷子蹭我,总把我羞得面红耳赤。
每次我都推开她,义正言辞的说道,“矜持点,不许吃我豆腐”!
又是个下雨天,电闪雷鸣,机厅里门可罗雀,老郑不在,听说是去大老板那里挨训去了,那妞索性关上了大门,招呼我进她的宿舍。
我惊恐的说,“我不去,你想对我怎么样”?
“小样,我还能吃了你?
我和你说个天大的秘密,关于老郑的,可搞笑了”。
于是,涉世未深的我,带着一颗八卦的心,走进了她的宿舍。
进门后,她立刻反锁了门,我一看不对劲,此刻,我想后悔己经来不及了,她一改平时娇滴滴的模样,化身成了孙二娘,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恶狠狠的扑了上来……我大叫,“你要整哪样?
放过我噶”!
她却充耳不闻,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衬衫的扣子都崩飞了好几颗。
恍惚间,我听到了窗外的电闪雷鸣,听到了滂沱的大雨,甚至听到了澜沧江壮阔的波**和家乡的雨季雨点砸在芭蕉叶上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她心满意足的从我身上下来,点燃了一支老利群,坐在床边戏谑的看着我。
一行清泪划过了我的眼角。
我不干净了,我撞破过老郑和她的丑事,这让我觉得膈应。
多年后我才明白,人就是这样,对别人的行为总是嗤之以鼻,浑然不知自己才是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的臭虫。
精彩片段
《追夫河边》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浪子的信啊”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梅姐木姐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追夫河边》内容介绍:我出生在中缅边境一个叫做打洛的小镇,距离缅甸的小勐拉只有2公里。旱季时,成天泡在澜沧江里摸鱼捉虾,这使我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水性。相比旱季,我更喜欢这里的雨季,前一秒万里无云,下一秒天空就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打洛的意思是“多民族混居的渡口”,我阿爸是景颇族,擅使双刀,年轻时曾有过侠客梦,在仗剑走天涯的前一夜,被老奶打了个半死;阿妈是傣族,歌声清脆,舞姿婀娜。时至今日,打洛的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