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阅读障碍症奇迹好了的那天。小说《八零年代,我撕掉首长情书一心高考》“稀饭”的作品之一,司羽顾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阅读障碍症奇迹好了的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读老公求婚时写下的情书。当时他红着眼,深情款款地递上鲜花和信笺,说会好好护我一辈子。周围的人看了情书,不敢置信地说,“陆首长写得真好啊,可惜司羽姐有阅读障碍,读不懂字字深情。”可看到第一句话,我便愣住了。1.情书上赫然写道——“吾爱薇雪,此信为歉。”“为了让你专心高考,我宁可娶妻安家,断送你我后路。”“你是飞鸟,应当去往群山遨游,而不是在灶台边,被拘束...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读老公求婚时写下的情书。
当时他红着眼,深情款款地递上鲜花和信笺,说会好好护我一辈子。
周围的人看了情书,不敢置信地说,“陆**写得真好啊,可惜司羽姐有阅读障碍,读不懂字字深情。”
可看到第一句话,我便愣住了。
1.
情书上赫然写道——
“吾爱薇雪,此信为歉。”
“为了让你专心高考,我宁可娶妻安家,断送你我后路。”
“你是飞鸟,应当去往群山遨游,而不是在灶台边,**束成了一个无能的妇人。”
我心痛如绞,手抖得厉害。
纸张轻飘飘落在灶台的煤灰上。
身后一双小麦色的大手拾起了情书。
顾时越擦掉上面的灰,有些疑惑地盯着反常的我。
“司羽,你是不是看不懂字,又着急了?”
“别急,要是想重温情书,我可以念给你听。”
见我没吭声,他端起纸张到胸前,淡定自若地念了起来。
“吾妻司羽,宜室宜家。”
“顾时越作此信立誓,一生一世待她好,绝不有半点二心。”
吾妻司羽,宜室宜家……
初听时,我反复琢磨默念了好多遍,喜欢得不行。
如今再看这短短几个字,竟如同一把尖刀,明晃晃地悬在我头上。
他早已背熟了那些固定的句子,偶尔来哄一哄我开心,将我像个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剧烈的耳鸣声盖过了念信声。
我胸口喘不上气,难受得蹲下直捂着。
顾时越俯下身,将掌背贴上我的额头试温,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带你去卫生站瞧病。”
我闪躲开他的触碰,惨白着脸摇摇头。
“不用了。”
“我有点头疼,想一个人静静。”
顾时越僵硬地抽回手,点点头。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转身去打锅里的鸡汤,准备装进保温铝盒里带走。
筷子碰到了鸡腿时,明显犹豫了一下。
我灼热的视线顺势聚焦过去,问道,“又是给苏薇雪准备的?”
原本停住的筷子,理所当然地夹起鸡腿,装进了盒子里。
顾时越紧皱眉头,硬撑着几分心虚,冷冷反问道:“对,怎么了?”
“你理解一下,薇雪马上要第三次高考了。”
“这次她要是能拿下市里语文单科的第一,就能获得出国深造文学的名额了。”
“她能出国,大院也沾光,是我们的福气,总不能指望大字不识的人去**吧。”
意思很明白。
帮她补营养是光明正大的公事,是做贡献。
饿了一个月没见荤腥的我,是个文盲,连争风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我勉强站起身,抄起筷子夹起另一个小鸡腿,也放进了保温盒里,说道,“不指望。”
“有些东西,早就没什么可指望的了。”
2.
顾时越抿唇,勉强地笑了一下。
“以后你想吃多少,我就去供销社给你换多少。”
“她马上就要拿到出国名额了,我想多陪陪她,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说完,他急匆匆地提起铝盒,走出家门。
我怔怔站在原地,抽出噼啪燃烧的木柴,麻木地将灶台熄了火。
那张情书,也被扔在了灶台上。
我不敢再多看一眼,逃跑似的来到主卧,解下了沾满黄油渍的围裙。
书桌上,还有堆得高高的文学著作,都已蒙了尘。
嫁进顾家后,顾时越没能做到承诺的那样,常伴读我左右,总会被需要辅导的苏薇雪叫去,晚归后,敷衍地念两三页书便倒头大睡了。
他常常和我说,“哪有结了婚的女人,不是围着灶台转的?”
“炒菜好吃也是能力,又何必明知自己生了怪病,还要勉强自己读书?”
可他心知肚明,飞鸟和菟丝花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们不愿我向上昂扬,我偏要野蛮生长。
我深吸一口气。
踩着二八杠来到高中,找到班主任报名了高考。
班主任得知我病好,高兴地说。
“你打小就文化功底深厚,发烧得了怪病,才被耽误成这样!”
紧接着,他有些为难地补了两句,“顾**调了所有的教育资源,历年的考题资料都在苏薇雪那里。”
“要不要通知他,让你们轮流看着复习?”
我摇摇头。
“病好的事千万保密。”
交接完后,我走出办公室,却迎面撞上了交谈甚欢的苏薇雪和顾时越。
她嘴巴油光程亮的,一看就是刚吃完鸡腿。
见到我拿了准考证,她立刻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调子,惊讶地问。
“司羽姐,我没看错吧?”
“你连考卷都看不懂,万一高考考了零分,不得让时越哥成了满大院的笑话?”
顾时越紧蹙眉头,不争气地盯着说道。
“东施效颦也要有个度!”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想跟薇雪比试比试,可你好歹也要估量一下自己的水平!”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游移我身上,如利刃一样滚了一圈。
刺得我浑身难受。
我低头看向自己,灰头土脸,穿着个补丁的破布鞋,涤纶衣衫也洗得发白。
和眼前穿着崭新学生装,踩着牛皮短靴的苏薇雪没法比。
我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往前走。
顾时越就拽住了我的衣襟,没声好气地问,“薇雪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今年她成绩突飞猛进,早就是预定好的语文单科状元,你调头去办公室取消**,还来得及。”
取消吗?
取消**,去低头做一个“无用的妇人”吗?
我抬眼,平静地说道。
“是,我的确比不过。”
“没参加过高考是我的遗憾,还愿而已。”
3.
“还愿?”
“你还真是俗不可耐,将**当成了妇道人家磋磨时光的法子。”
顾时越嫌恶地瞥了我一眼。
他拽着苏薇雪衣襟的手微微一紧,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复读生课室。
盯着她松快幸福的身影,我一时有些恍惚。
从小到大,顾时越也是这样扯着我的袖子,喊我一起去上课。
后来,我生了那样的怪病,最简单的字都无法看懂,急得掐紫了自己的大腿。
他心疼地给我擦红花油,动用顾家人脉找了许多药方,不眠不休地煲药,生怕我接受不了打击想不开。
我仍是不见好,他便提了亲,说,“若你看不清未来出路,大可将前程放心交予我。”
乌黑的眸子深情翻涌,让我亲手断送了前路。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点了煤油灯,熬夜通读着教材,不时地朝着玄关处的鞋架看去,怕顾时越回来发现我苦读,骤然生疑。
可他许是嫌我丢人,赌气似的彻夜未归。
过后的好几天,他偶尔会提着空的铝盒来厨房转一圈。
见到灶台的锅里空空如也,他不耐烦地撂下铝盒,震得“晃荡”一声。
“在家连饭都不做,你倒是过得心安理得。”
我一声不吭,装作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我感冒生病了。”
“想吃什么,我来给苏小姐做。”
没想到我会直接点破,顾时越尴尬地补充道。
“既然不舒服,就不用麻烦了。”
“薇雪的父亲是我爸的战友,我本来就该好好照顾她,这几次我都空着手去苏家,怪不好意思。”
“你结婚三年了,没必要和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置气。”
这几晚,孤男寡女的两人都在苏家书房待得不亦乐乎,算哪门子的涉世未深?
我点点头,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高考为重。”
“那你这个月都去陪她吧,我不介意。”
本来还在踌躇着要走的顾时越,眉头舒展开来。
“那家里的那几张肉票,我都拿走了。”
“你感冒固然要紧,但薇雪的身体更需要补营养,一件是你的私事,一件大院的公事,公私分明,希望你拎得清。”
明知我生了病,身子骨撑不住。
顾时越还是利索地取走了抽屉里的肉票,留下少得可怜的几张粮票。
以前的他体谅我自幼父母双亡,缺衣少食,凡是有些好吃的糕点和零嘴,都会先让给我吃。
若我谦让不吃,他也饿着自己,温柔地说,“我娶你回家,就是不许你受任何委屈,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会自责。”
长期的精神压力和疏离冷漠,压得我喘不过气,什么委屈我都受过了。
镜中的自己,瘦得像个垂朽的枯木。
被婚姻敲骨吸髓三年。
早就够了。
4.
顾时越说到做到,从此便没有再回家看我一眼。
一个月来,我只能每天喝些稀米汤度日。
偏偏是因为饿到饥肠辘辘,能让我更好地熬夜复习知识,功底也愈发深厚。
时间一晃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考场外,几个高中同学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顾**天天不着家,去完基地就去给薇雪补习!”
“家里的文盲只能干着急,连高调示爱的情书都读不懂,还想来高考挑战薇雪?”
“以后薇雪从国外回来,顾**肯定会高调迎娶,一脚踹了那个黄脸婆!”
所有人都知道情书上的内容,不厌其烦地讲着我的笑话。
我强忍着心酸,掏出准考证,缓缓走进了考场。
紧接着,身后突然传来苏薇雪的声音。
“时越,司羽姐竟然和我一个考场!”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万一突然想不通,把我的答题卡撕掉了,我该怎么办啊?”
她越说越着急,夹杂了些无奈的哭腔。
手上新买的派克钢笔都拿不稳,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没等我反应过来。
顾时越伸手抢过了我的准考证,咬牙说道,“你还真会挑位置。”
“你本来就是还愿,过来感受一下,就可以回家了吧?”
“如果你影响了薇雪,别怪我翻脸!”
我心口一紧。
低头盯着手中寒酸半截的铅笔,冷声开口。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恶心。”
“还我准考证。”
顾时越攥得准考证更紧了,一把夺过了我的铅笔,狠狠摔在地上。
“别给我丢脸了,行不行?”
“作为丈夫,我有**让你回家,给薇雪准备庆功宴。”
削好的铅笔被折掉了一半的芯。
我抬眼,直视对上他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现在不是了。”
“等我考完,我们就离婚。”
顾时越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支支吾吾地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嫁到顾家是最好的出路。”
“真以为我舍不得丢下你?”
场面僵持不下。
苏薇雪咳嗽了两声,娇声道,“时越哥,消消气。”
“别因为我破坏你和司羽姐的关系……”
顾时越仍想发作,下颌骤然绷紧。
“把薇雪的钢笔捡起来。”
“拿你死掉的母亲发誓,如果你干扰薇雪**,母亲永世不得超生!”
他明知母亲病逝,死相凄楚,是我数十次梦魇惊醒,最害怕提起的伤心事。
为了心上人,他偏要戳我的心窝子。
我心口疼得窒息,狼狈地俯身捡起钢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发誓。”
“顾**,你满意了?”
5.
幸好监考老师还有备用笔,给了我。
**正常进行,我得全神贯注地答着题目,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等到结束的铃声响起,苏薇雪迫不及待地跑到顾时越身边,毫不避讳地扑到他怀里。
见我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她没说话,当面写下一张纸条。
“几小时不见,顾**有没有想我?”
当着我的面,顾时越笑着写下刚正有力的字。
“甚是思念……考得如何?”
她写下。
“考题我都会。”
“可我宁愿不会,我怕出国后,你会忘掉我。”
顾时越刷刷几笔,写下,“我心里永远都留着你的位置。”
苏薇雪脸上泛出一圈红晕,羞涩动人。
我呼吸一滞,目光猛地缩了回来。
他察觉到我的异样,拧眉说道:“薇雪写字问我,你要不要一起去今晚的庆功宴?”
“你看不懂还摆出这副恶心样子,故意争风吃醋?”
我摇摇头,惨白着脸说道,“抱歉,我身体不舒服……”
顾时越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
“大字不识还硬撑着**,不就是自找难受?”
“难受就别来庆功宴了,真晦气。”
他们转身离开。
我失魂落魄回到顾家,心中空落落的。
草草煮了些粥喝完,苏家隔壁大院的邻居焦急找到我。
“顾时越喝得醉醺醺,阴差阳错走到了苏薇雪的房间!”
“苏家人眼见人进去了,也没人制止!”
我突然就倦了,道谢后便送了客。
隔天,他也不曾回来与我说明情况,似乎笃定了我不会多问什么。
更不必提后面等成绩的日子,顾时越似乎觉得苏薇雪已是稳拿出国名额,越发不舍,几乎住在了苏家。
唯一一次归家,他递给我一份文学报纸,上面刊登了《恋雪》的情诗。
他故意贴在客厅的墙上。
“这是我给你写的诗。”
“你不要辜负我的心意,逢人就拿出来,让他们品一品。”
恋雪,恋雪。
我的心早就疼得麻木,不差这一遭了。
按他所说,每次与人交谈,我都会取出这首诗,装作满脸幸福地分享出来。
所有人无一例外,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的同情。
“司羽姐,你好福气啊!”
“就算苏薇雪走得再近,怎么能敌过你与顾**青梅竹**十三年?”
“今日就是高考放榜了,等她出国,不出三日,**便会忘了她!”
十年相识,三年婚姻。
抵不过他与苏薇雪的几个月同窗之谊。
我眼眶一热,头微微一仰。
“是啊,好福气……”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顾时越颤抖着手,正握着一张成绩单,满脸惊慌失措地朝我奔来。
“叶司羽,你给我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