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纠缠,照雪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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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纠缠,照雪何安 春日眠 2026-02-26 14:58:32 现代言情

我爱上了夏家养子裴安。
为了嫁给他,我罔顾伦理纲常,甚至向父亲以死相逼。
婚后数十年,他一直对我相敬如宾,甚至对我的触碰都嫌恶至极。
他在跟人争夺那个女人的遗物时中了圈套,把家里的公司弄到破产清算,负债百亿。
被仇家债主追杀的他,为了不连累我,在最后一刻给我打来电话。
"在家里书房的暗箱里,还有最后一张一亿的不记名存折,拿好它,远走高飞。"
"这一世,是我对不起你。"
电话那头传来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可以成全我们......"
即使最后一刻,他都认定是我拆散了他们。
去认领遗体的时候,裴安手里还攥着那枚染血的戒指
"可笑!"我凄惨地笑出了声,认清了他不爱我的事实。
当晚,我在家服药自尽。
再醒来,我迎着父亲的怒火,只求弥补错误,不再回想前世。
"父亲,我跟裴安的婚约取消吧。"
"我愿意去嫁给柯炎。"
这一世,我决定独自一人深入狼窝,愿他和心上人终成眷属。

“夏照雪,你疯了?!”父亲怒吼出声。
“柯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是个疯子!“
“当初你为了嫁给裴安要死要活,现在又来发什么疯!”
我当然知道柯炎是谁。
他是商界新贵,手段狠戾,被整个上流社会称为“疯王”。
更重要的是,他曾寄宿我家。
当年父亲为了自己的公司见死不救,导致柯炎父母客死他乡,父亲出于伪善的愧疚,收养了年幼的柯炎。
那个少年在我家那几年,沉默寡言,眼神却像淬了毒的狼崽。
他恨我们夏家的每一个人。
按两家人世交的辈分,他甚至要叫我一声“小姑”。
而裴安只是我父母收养的一个义子,这些年凭借能力与我家的资源在商界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他温润儒雅,待我耐心又纵容,是我整个少女时代唯一的光。
可谁又知道,这位外人眼中谦逊有礼的夏家少爷,曾在无数个深夜,于反锁的房门后,纵容着我那些见不得光的荒唐念头。
他会用吻堵住我不知分寸的告白。
思绪回笼,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意已决。”
父亲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想起了我去世的母亲。
如果不是当初他辜负了我的母亲,他对我也不会有这份深入骨髓的愧疚。
更不会在我想嫁给裴安时,动用一切手段满足我。
如今,这份愧疚,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疲惫地闭上眼:“好,我答应你,就当是让你去替夏家赎罪。”
我知道在他心里,永远是乖巧可爱的夏言霜更重要。
而我,不过是一颗稍微让他有愧的棋子。
2
夏言霜与柯炎的订婚宴预热晚宴上,夏言霜穿着一身洁白的晚礼服,像一朵不胜风雨的小白花。
“安哥哥,我好怕......”夏言霜梨花带雨地抓住身边裴安的手。
“你救救我,我不想嫁给那个疯子......”
裴安立刻将她护在怀里,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霜霜,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嫁给柯炎。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
深情款款,英雄救美,多感人的画面啊。
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甚至在裴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时,还冲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也在嘲笑夏言霜那拙劣的演技。
他微微蹙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与厌恶。
然后迅速移开,继续柔声安慰着怀里的夏言霜。
看着两人柔情蜜意,心心相惜的场景,我内心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想看裴安为了夏言霜如此“深情”的付出,又因为前世他从未对我流露出半分这样的温柔,而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份快意,是对我前世那场可笑付出的报复,也是我亲手斩断对他所有执念的仪式。
晚宴结束后,我以为能得片刻清净,没想到,裴安竟会追到我家来。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地闯进我的房间,一把将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墙上。
“夏照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掐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明知道霜霜从小有多怕柯炎,你还要逼她!你就这么善妒,这么恶毒吗?!”
我被他撞得后背生疼,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逼她?裴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逼她了?”
“你还装!”他怒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如果不是你在**面前说了什么,他怎么会让霜霜嫁过去联姻!"
"夏照雪,我真是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懂得成全别人!”
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
前世,他也是这样,即使在我母亲的忌日,我们也在不断争吵。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自私的代名词。
我心如死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安被打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下一秒,他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猛地伸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敢打我?夏照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窒息感瞬间袭来,我却没有挣扎。
眼前阵阵发黑,以前的画面却在脑海里闪回。
同样是这个男人,会在意外发生时毫不犹豫地将我护在身下,用后背为我挡下了致命的冲击。
而现在,他却想亲手掐死我。
我闭上眼睛,唇边泛起一丝凄凉的笑。
也好,就这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或许是我眼中的死寂太过骇人,裴安的手指猛地一颤,最终还是松开了我。
我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却没有一丝心疼。
“夏照雪,别再耍花样。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霜霜就绝对不会嫁给柯炎。”
说完,他转身,决绝地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个我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有天壤之别。
3
第二天,裴安派人送来一盒昂贵的祛疤膏。
我看着那精致的盒子,上面还附着一张卡片,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抱歉。”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那盒名贵的药膏连同卡片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太清楚了,他所有的歉意,都源于我母亲曾收养过他的那段过往,源于那点可笑的“兄妹之情”,与爱,没有半分关系。
前世,他对我所有的“好”,所有的退让,都只是因为这份情谊。
而他对夏言霜,才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爱。
父亲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眼神闪了闪,叹了口气。
“照雪,裴安那孩子也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他不要将我代嫁的事情告诉裴安。
几天后,在一场慈善拍卖晚会上,我又见到了裴安和夏言霜。
他们形影不离,俨然一对璧人。
当拍卖师展示出一条名为“星河”的钻石项链时,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为了嫁给柯炎能多些自保的资本,我不得已将这条我最爱的项链卖出。
那是裴安亲手为我设计的图纸,更用了我母亲留下的钻石改造而成。
前世,它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而此刻,夏言霜正靠在裴安怀里,指着那条项链,娇笑着说。
“安哥哥,这条项链好美啊,你拍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我看到裴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他就被夏言霜的撒娇融化了。
他温柔地刮了一下夏言霜的鼻子,宠溺地说。
“好,我们的霜霜喜欢,当然要拍下来。星河,只为最爱的人拍下。”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曾经,他将这条项链戴在我脖子上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我心如刀割,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
在周围人艳羡的目光和祝福声中,裴安以高价拍下了那条项链,并亲手为夏言霜戴上。
钻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有再看下去,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夏照雪,别哭。
不值得。
4
终于到了柯炎与夏言霜的盛大订婚宴那天。
对于我们家谁嫁过去,柯炎根本无所谓,这些宴会他从没来过。
反而是裴安一直在陪着夏言霜。
这一天,我穿着一身与宴会格格不入的黑色长裙,像一个前来索命的幽灵。
夏言霜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鄙夷,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她端着一杯颜色艳丽的特调饮品,走到我面前,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
“姐姐,你来了。之前都是我的错,让你和安哥哥生了误会。“
”这杯酒,算我向你赔罪,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我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心中冷笑。
就这样,也是好姐妹?
我接过酒杯,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好啊,妹妹敬的酒,我怎么能不喝呢?”
说完,我当着她的面,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夏言霜的眼中,迸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可没想到,我突然感到呼吸困难,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甚至溢出了白色的泡沫。
我像是突发了某种恶疾,又像是精神崩溃的前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宴会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啊!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夏言霜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扑到我身边,带着哭腔,对周围的宾客和媒体暗示道。
“姐姐她......她是不是因为嫉妒,精神失常,旧疾复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裴安冲了过来,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关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直接对身边的保镖下令:
“把她带下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毁了订婚宴!”
顿了顿,他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声咒骂。
“夏照雪,你果别想用这种方式来拖累言霜!”
我被两个高大的保镖粗鲁地从地上拖拽起来,视线在模糊中,最后定格在裴安的脸上。
他正紧紧地抱着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哭泣不止的夏言霜,看向我的眼神,冰冷而决绝。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
不管我受什么委屈,不管我死还是活,都无法改变他在乎夏言霜、厌恶我的事实。
5
裴安事后还是察觉到了端倪。
或许是夏言霜的表演太过火,或许是他终于良心发现。
他找上门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歉意。
“照雪,对不起。订婚宴那天,是我太冲动了。”
他甚至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
我冷漠地看着他的表演,打断了他:“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身后的夏言霜。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夏照雪!你别给脸不要脸!安哥哥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她像是为了发泄怒气,一把挥掉了我床头柜上唯一的东西——一个陈旧的音乐盒。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啪”的一声,音乐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双眼赤红地盯着夏言霜,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她冲了过去。
“啊——”夏言霜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裴安身后。
裴安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夏言霜死死地护在身后。
我手中的刀,收势不及,狠狠地划过他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受伤和失望。
“照雪,你为了一个死物,竟然要伤我?”
我看着他用身体护着另一个女人的样子,看着他手臂上那道鲜红的口子,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啊,裴安。
我就是为了一个死物,伤了你。
因为那个死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而你们亲手毁了它。
6
与柯炎领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讽刺的是,那一天,也是裴安以为与我举行盛大婚礼的日子。
全城都在报道这场世纪婚礼,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我独自一人,开着车,前往柯炎那座位于城市边缘、如同孤狼巢穴的庄园。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没有祝福。
只有我自己。
至少婚车突然被面前冲出的跌跌撞撞的男人拦住。
裴安穿着一身西装,面色沉痛。
“言霜,你是不是怨我......”
我心头一颤,他竟抽空都要来见夏言霜。
“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接你回家。”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一脚油门,将裴安远远甩在身后。
身后只有他绝望的呼喊声。
“等我,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