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嘉靖三十二年,深夜,京城诏狱地牢。由林宸王二狗担任主角的历史军事,书名:《锦衣宸锋惩恶途》,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嘉靖三十二年,深夜,京城诏狱地牢。林宸是锦衣卫校尉,二十五六岁,原本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现在却蜷缩在角落。他身上衣服破烂,像被刀割过又撕扯多次,贴在皮肉上。左肩伤口溃烂,脓水混着血往下流。右腿扭曲,明显断了。手脚戴铁镣,锁在石墙的环扣里,动一下就磨出血。他靠墙坐着,呼吸很慢,胸口起伏微弱。他是被冤进来的。罪名是收受贿赂,放走一个贪官。证据是文书和证人。文书上有他的签名,证人是他认识的一个小吏。可他...
林宸是锦衣卫校尉,二十五六岁,原本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现在却蜷缩在角落。
他身上衣服破烂,像被刀割过又撕扯多次,贴在皮肉上。
左肩伤口溃烂,脓水混着血往下流。
右腿扭曲,明显断了。
手脚戴铁镣,锁在石墙的环扣里,动一下就磨出血。
他靠墙坐着,呼吸很慢,胸口起伏微弱。
他是被冤进来的。
罪名是收受贿赂,放走一个**。
证据是文书和证人。
文书上有他的签名,证人是他认识的一个小吏。
可他知道那签名是假的,小吏也被换了人。
真正的林宸从没收过钱。
他查案时抓过不少人,有些背后连着严*。
他不低头,不退让,所以被人盯上了。
那天他去千户所当值,喝了杯茶,头晕倒地。
醒来就在牢里。
没人听他申辩。
赵千户站在堂前,念完罪状,冷笑一声,说:“你这种人,早该清理。”
同僚站在两边,没一个人开口。
他知道,他们怕。
现在他在最底层的地牢。
墙上长满黑斑,地面湿滑,踩一脚能留下印子。
火把插在墙角铁架上,光昏黄,摇晃,在墙上投出晃动的人影。
隔壁牢房有人低声哼,声音断断续续。
远处有棍棒打肉的声音,还有人惨叫,叫到一半突然没了声。
林宸闭着眼,手指慢慢在地上划。
泥水混着血,他写了一个字:冤。
写完立刻用袖子擦掉。
他知道不能留痕迹。
这里每一寸都在监视。
露出恨意,只会招来更多鞭子。
他想起那天喝的那杯茶。
同桌的是个老校尉,姓李,平日不多话。
那人给他倒茶时手有点抖。
茶香不对,比平时浓。
他本不想喝,但李校尉盯着他,眼神奇怪。
他只好接过。
喝了一口,头就沉了。
现在想来,那茶里一定有东西。
他还记得自己倒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李校尉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一个穿便服的人点头。
那人腰间露出一块玉佩,上面有个“严”字。
严*。
他咬住牙根,没出声。
痛从骨头里往外钻,但他更恨。
不是恨疼,是恨这世道。
他当锦衣卫是为了查案,为了抓坏人。
结果坏人没倒,他先被按进了泥里。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一步,一步,踩在湿地上,声音闷重。
越来越近。
铁链拖地,哗啦作响。
火把的光照进牢门缝隙,先是一条线,然后变宽。
牢门被钥匙打开,铁栓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开了。
火光涌进来,照到林宸脸上。
来的是王二狗。
天牢的狱卒。
三十岁左右,身材粗壮,肚子鼓起,脸上横肉堆着。
他手里拎着一根皮鞭,鞭身发黑,像是浸过盐水。
他走进来,站定,低头看林宸。
林宸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慢慢聚焦。
王二狗蹲下来,用鞭梢挑起林宸的下巴。
力气很大,几乎要撬开他的嘴。
“还活着?”
王二狗嗓音沙哑,“真能扛。”
林宸没说话。
他盯着王二狗的脸,看清他右眉上有道疤,新结的痂,还没脱落。
王二狗笑了。
“你不认得我?
我可认得你。
三个月前,你在东街抓了个贩私盐的,打断他两条腿。
那是我表弟。”
林宸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刮过石头:“他卖假盐,害死三个孩子。”
“关我屁事。”
王二狗抽回鞭子,站起身,“我只知道,你让他废了。
现在轮到你。”
他说完,绕到林宸身后。
抬起脚,踩在他右腿骨折处。
林宸身体猛地一抽,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冷汗瞬间冒出来。
“疼?”
王二狗加重力道,“这才刚开始。”
他松开脚,回到前面,再次蹲下。
这次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倒出几粒黑色粉末,撒在林宸左肩的伤口上。
一股烧灼感炸开。
林宸咬紧牙关,全身绷首,手指抠进地面。
“这是南疆的腐骨散,沾肉就烂。”
王二狗低声笑,“不会死,但会烂到见骨头。
你想不想试试?”
林宸喘着气,抬头看他。
王二狗咧嘴:“怎么,想骂我?
想说我不得好死?”
林宸声音极低,却一字一顿:“你们……严*……****……天理难容。”
王二狗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举起皮鞭,高高扬起。
“找死!”
鞭子划破空气,带着风声,朝林宸胸口抽来。
就在这一瞬,林宸的目光扫过王二狗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玉佩,拇指大小,玉质青灰。
正面刻着一个字——“严”。
他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狱卒能有的东西。
这是严*核心成员才配带的信物。
说明王二狗不是普通打手,是严世蕃亲自安插的人。
任务不是看守,是灭口。
他明白了。
他们不会让他活到明日审讯。
今晚就要让他死在这里,伪装成受刑过度。
鞭子落下。
林宸本能地想躲,可身体被锁死,动不了。
他只能睁着眼,看着那根黑鞭朝自己飞来。
距离越来越近。
三尺。
两尺。
一尺。
鞭梢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他双眼骤然收紧。
脑子里响起一声巨响。
像雷劈在头顶。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了。
王二狗的脸还在狞笑,但他的周围浮出一层颜色。
不是光,也不是雾,是一种首接出现在视野里的东西。
黑色。
浓稠如墨的黑色,缠绕在王二狗全身,尤其是眼睛和嘴的位置,黑得发暗。
同时,林宸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
他看到王二狗脖子侧面有一道细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刚愈合。
他右手虎口有老茧,位置偏下,说明常握刀,不是鞭子。
他左脚鞋底有一块补丁,针脚细密,出自女人之手。
这些细节以前他不可能注意到。
但现在,它们自动跳进他眼里。
更奇怪的是,他心里升起一种感应。
危险。
极度的恶意。
来自眼前这个人。
像毒蛇盘在耳边,随时要咬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东西能救他。
鞭子落下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林宸的意识死死钉在那一片黑色上。
他忽然明白——这黑气,代表对方的心思。
恶念越重,黑气越浓。
而刚才,王二狗说“明天一早扔去喂狗”时,黑气翻滚得最厉害。
他在说谎。
他根本没打算等到明天。
他要在这一鞭里,首接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