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他瘫痪四年，他却嫌我脏臭

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我独自坐在餐桌前，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点燃。

程岩说会赶回来。

我等了两个小时。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没有一条信息。

轮椅推起来有些吃力，我还是决定下楼看看。

电梯门打开，冷风扑面。

我看见程岩站在不远处，和马远说着什么。

"程岩！"

我刚要喊出声，却又咽了回去。

他们的谈话声随风飘来。

"岩哥，白月那边等不了太久了。"

白月？

我皱眉。

程岩点头，声音很轻："我也不会让她等太久。"

马远突然激动起来："岩哥，你终于想通了？"

我握紧轮椅扶手，心跳加速。

"四年了，她瘸了四年，我伺候了四年。"程岩叹气，"这份恩情，也该还完了吧？"

轰——

脑海中一声炸响。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岩哥你能想明白就好，我还以为你真要伺候她一辈子。"马远拍着程岩的肩，"我要是你，早就被她逼疯了。"

"你不知道，一个残疾人，真的又脏又臭。"程岩厌恶地说，"她那轮椅天天让人刷，还是有味道。"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别提了，我宁愿当年瘫痪的人是我。"程岩冷笑，"真搞不懂她为什么非要救我，说不定是想让我携恩以报吧？"

四年前的画面闪回。

程岩低头玩手机过马路。

一辆失控的货车冲来。

我喊了他的名字，飞扑过去。

可还是晚了。

他的双腿被碾成肉泥。

我不敢想象他醒来看见自己这幅样子会怎样。

他的事业刚起步，他需要这双腿。

"系统，把我的腿换给程岩吧。"

"宿主，一经兑换，不可撤销！"

"他刚在商业站稳脚跟，现在没了腿，他会疯的......"

我躲在柱子后，听着他们的对话。

"四年，整整四年，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折磨。"程岩的声音冰冷，"我现在看见她那张脸，就生理不适。"

"岩哥，我们带你出去玩玩？"

程岩摇头："算了，今天林悦生日，过完这个生日，我们就可以两清了。"

我不记得怎么回的家。

耳边嗡嗡作响。

程岩回来时，我已经坐在餐桌前。

"老婆，等久了吧？"他笑着，眼里却没有温度。

"那个白月是谁？"我直接问。

程岩的表情瞬间僵硬。

"你什么意思？"

"就是问问，不能问吗？"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温和地笑："老婆，你误会了，只是合作伙伴。"

他看了眼手机："有点事，我得先出去一下。"

"可今天我生日。"

程岩眉间闪过烦躁："你不是已经吹完蜡烛了吗？老婆乖，等我回来再陪你。"

他摸摸我的头，又立刻收回手。

转身就走。

我滑着轮椅到窗前，看见他出门后，拼命擦着自己的手。

还不停地干呕。

"系统，我可以拿回那双腿吗？"我平静地问。

"宿主，您现在的积分不够，已为您开启随机任务，请前往云豪酒吧。"

我没有犹豫，立刻出发了。

到了酒吧门口，我却迟迟不敢进去。

保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着轮椅进入。

刚进去，就有人撞在我的轮椅上。

"哪来的死瘸子？酒吧什么人都放？差点撞到老子！"

"瘸子来什么酒吧啊？起开，挡路了！"

我低声道歉，正要离开，轮椅却被人按住。

是程岩。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家里太冷清，出来转转。"

马远端着酒杯走过来："嫂子，不是我说你，这也不是瘸子该来的地方吧？"

我抬头看着他："没出事前，我也经常来这里。"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马远咄咄逼人，"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来这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他突然皱眉："什么东西这么臭？"

马远凑近我，夸张地扇风："你怎么这么大味道？这里的酒味都掩盖不住你身上的*味。"

我听见程岩轻笑。

抬头与他对视："程岩，你就看着他们这样羞辱我？"

程岩咳嗽两声："他们哪句话说错了？别在这丢人了，回家吧。"

系统提示我还要在这待两小时。

"我不会回去，也不会影响你们。"

马远凑到程岩耳边："岩哥，白月要到了。"

程岩皱眉："我再问最后一遍，回不回去？"

"不回。"

程岩突然冷笑："想玩是吧？那就让你好好玩玩。"

他挥手示意。

几个人围上来，抬起我的轮椅。

我死死握紧扶手，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将我高高举起，在人群中晃动。

程岩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看我出丑。

音乐震耳欲聋。

我渐渐放松，举起双手，跟着节奏摇摆。

这短暂的自由，竟让我感到一丝欢愉。

程岩看见我的反应，愤怒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下一秒，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从轮椅上滚落。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程岩假惺惺地责备，又看向我，"没事吧？"

他伸出手，我正要抓住，他却突然收回。

捂着鼻子后退："呕——"

其他人也纷纷退开。

程岩大笑："林悦！你怎么又大**失禁了？这可是公共场合啊！"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无数目光刺向我。

马远夸张地大笑："嫂子，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在家就算了，这可在外面，这么多人呢！"

程岩开始指责："林悦，我让你走你不走，非要给我们彼此难堪？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顾不上这些："程岩，先把我扶起来。"

程岩终于说出心里话："林悦，你知道你的下肢就跟烂肉一样，我有多恶心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我苦笑："演了四年，辛苦你了。"

程岩突然大笑："哈哈哈！苦，怎么不苦？林悦，我恨你，真的恨死你了！"

我吃力地爬向轮椅。

眼看就要爬上去，程岩一脚踹开了我的轮椅。

他的朋友们围着我，弯腰嘲笑。

我在他们的笑声中，艰难地爬上轮椅，全身被汗打湿。

"林悦，我不欠你什么了吧？不欠的话，我们就离婚吧。"

一个女人款款走来。

"你不要怪程岩，要怪就怪自己废物。"她高傲地看着我，"你这幅样子，实在让人厌恶。林悦，你耽误他四年，不想拖累他一辈子吧？"

我看着她："你这眼睛，跟我很像啊？"

她恼怒地用包砸我脸："闭嘴！你真是个毒妇！你就活该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积分已到账。

我推着轮椅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等等。"白月叫住我。

"第一次见到程**，没准备什么，就送你一句话吧。"

她走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祝程**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永久被病痛缠身！"

我的手紧紧攥着轮椅，汗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程岩指着我大笑："哈哈哈！你们快看，她又漏尿了！"

我咬紧牙关，唇边却挂起冰冷的笑。

"宿主，积分已达成，请问是否要兑换回双腿？"

我回头看着程岩，笑容逐渐阴冷。

程岩神情紧张，莫名停止了笑声。

我转身离开。

不急。

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