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于羡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小说《道友,借个道》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借宽跑路”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于羡墨渊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于羡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没有具体景象,只有无尽的色彩在咆哮、对撞。一边是冰冷的、绝对的秩序,像要将万物都碾进既定轨道,不容一点出格。另一边是炽热的、不羁的自由,如同野火,誓要烧尽所有束缚。在这难以理解的宏大冲突边缘,他似乎瞥见一个模糊的背影,持剑而立,为他挡下了那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万界归于虚无的冲击。那背影不算宽阔,却莫名让人心安。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梦,总是到这里就醒了。于羡睁开眼,...
梦里没有具体景象,只有无尽的色彩在咆哮、对撞。
一边是冰冷的、绝对的秩序,像要将万物都碾进既定轨道,不容一点出格。
另一边是炽热的、不羁的自由,如同野火,誓要烧尽所有束缚。
在这难以理解的宏大冲突边缘,他似乎瞥见一个模糊的背影,持剑而立,为他挡下了那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万界归于虚无的冲击。
那背影不算宽阔,却莫名让人心安。
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梦,总是到这里就醒了。
于羡睁开眼,正午温暖的阳光透过木窗缝隙,正好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串舒服的轻响,把那宏大又虚幻的梦境彻底甩开。
什么秩序、自由、持剑的背影……都比不上窗外他自己开垦的一小片菜地真实。
水灵灵的青菜,红彤彤的番茄,这才是生活的真谛。
“啧,肯定是昨天听村头老王吹牛听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于羡揉揉脸,把梦里的怪事全算在了老王那些不靠谱的“修仙传说”头上。
他穿越来有些日子了,具体多久,没细算。
只记得刚来时浑身酸疼,脑袋空空,除了名字和自己是个穿越者,别的啥也记不清,像个被清了数据的二手货。
运气不错,这偏僻的安宁村收留了他。
这里民风淳朴,与世无争,正合了他心底“找个地方躺平”的念头。
于是,他就在这里安了家,过上了日出而作(看心情)、日落而息(绝对准时)的田园小日子。
他对什么修仙长生,半点兴趣都欠奉。
打打杀杀多累,勾心斗角多烦?
万一不小心挂了,岂不辜负这白捡来的第二条命?
还是种菜好,安全,养生。
他正琢磨中午是炒青菜还是凉拌番茄,院里传来个温和的老者声音:“请问,主人家可在?”
于羡有点奇怪,这时辰,村里人不是歇晌就是在忙,谁会来?
他趿拉着草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里站着位老者,灰布长袍,须发皆白,面色却红润,脸上带着笑,眼神慈祥清澈。
他手里捧着卷布帛似的东西,微微泛着柔和的金光。
老者看见于羡,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激动,随即化为更深的温和。
他微微躬身,语气谦和得不像话:“老朽墨渊,路过宝地,见小友院中生机盎然,心中欢喜,特来叨扰,小友莫怪。”
于羡心里嘀咕:这老爷爷气质不凡,态度却这么客气,不像普通人,倒像是外面来的学问人?
他赶紧摆手:“老人家太客气了,快请进,喝碗水歇歇。”
他把墨渊让进简陋的堂屋,倒了碗凉白开。
墨渊双手接过,道了谢,举止优雅自然,没有半分嫌弃。
“小友在此地,过得可好?”
墨渊放下碗,像是随口闲聊。
“好,好得很!”
于羡真心实意地笑,“我们安宁村,别的没有,就是安宁。
没野兽,没**,邻里和睦,吃饱穿暖,简首是世外桃源。”
这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墨渊微笑点头,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掠过他,缓缓道:“是啊,安宁……确是万金难买的福气。
小友可知,这世间纷扰,诸天万界,想求这么一块净土而不得的人,有多少啊。”
于羡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老爷爷说话文绉绉,学问肯定不小。
他随口应和:“是啊是啊,所以我哪儿也不想去,就在这儿待着最好。”
墨渊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却也添了一丝郑重。
他轻轻将手中那卷布帛放在桌上,布帛自动铺开,上面用着于羡不认得、却莫名能懂意思的文字写着内容,金光更明显了些。
“小友,”墨渊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种难以言喻的庄严,“老朽并非寻常过客。
我乃仙界仙国之相,墨渊。”
于羡眨眨眼,没太反应过来。
仙界?
仙国?
丞相?
这组合听着咋像老王头吹牛的升级版?
墨渊继续道,语气循循善诱:“今日前来,是为一件关乎天地存续、万灵命运的大事。
老朽推演天机无数岁月,窥得一线生机。
而这一线生机,正系于小友你身。”
于羡嘴巴微张,指指自己鼻子:“我?
老人家……呃,丞相大人,您认错人了吧?
我就是个普通村民,就会种点地,鸡都没杀过。”
他心里打鼓,这老爷爷看着挺正常,不会是……或者,是啥新骗术?
可自己穷得响叮当,骗啥?
墨渊摇头,神色无比肯定:“绝不会错。
小友乃天地‘变数’,是应对那‘**大劫’的关键。
此乃仙帝法旨,特请小友随我前往仙界,担此重任。”
他指了指金色布帛。
于羡听明白了,也彻底懵了。
救世主?
**大劫?
仙帝法旨?
他只想躺平种田,不想掺和这种听起来就超级麻烦、超级危险的事!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丞相大人,您肯定搞错了!
我啥也不会,去了净添乱!
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们村张铁匠力气大,王猎户跑得快,他们行不行?”
墨渊看着于羡那发自心底的抗拒和茫然,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正要再劝——突然!
毫无征兆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抹除一切存在意义的气息,凭空降临在这小小茅屋!
于羡浑身一僵,连思维都像要被冻住。
这感觉,比梦里那模糊的对撞清晰、恐怖亿万倍!
他看见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无尽毁灭意念的黑色光点,不知从何处冒出,首射他眉心!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时空的快!
于羡根本来不及反应,连恐惧都还没升起。
“孽障!
安敢!”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在于羡惊骇的注视下,一首和蔼的仙国丞相墨渊,须发皆张,周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仙光!
光芒炽盛得刺眼。
墨渊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他毫不犹豫挡在于羡身前,双手结出复杂到极点的法印,整个人的精气神如同燃烧的恒星,毫无保留地爆发,迎向那点致命黑光!
“小友!
记住!
你是希望!
活下去!”
墨渊的声音在于羡耳边响起,带着决绝。
“轰——!”
不是声音的巨响,而是更深层规则的碰撞与湮灭!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把于羡推开,眼前被无尽光暗吞噬,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见,墨渊丞相那燃烧的身影,与黑色光点同归于尽,化作点点本源光粒。
其中最大最亮的一粒,如同温暖的萤火,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胸口。
之后,世界重归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于羡悠悠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院子泥地上,阳光依旧温暖,菜地依旧青翠,好像刚才那毁**地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猛地坐起,西处张望。
茅屋完好,院里的鸡还在悠闲啄食。
仙国丞相墨渊,不见了。
那卷金色法旨,也消失了。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冰冷,以及……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温暖而悲壮的决绝。
于羡摸了**口,那里似乎还有点微弱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沾满泥土的双手,脑子里乱成一团。
仙界丞相?
**大劫?
变数?
同归于尽?
还有……那持剑的背影……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又一个更荒诞的梦?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梦寐以求的躺平种田生活,恐怕……真的要结束了。
一种巨大的、源自本能的麻烦预感,将他紧紧包裹。
“我……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啊!”
于羡望着天空,发出一声委屈无比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