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安二十七年,冬。小说《梅印昭昭》,大神“有心的猫”将沈凝霜云珠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永安二十七年,冬。紫禁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鹅毛般的雪片扑簌簌砸在坤宁宫的琉璃瓦上,转瞬便积起厚厚的一层,将那抹刺目的红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沈凝霜跪在殿中央,膝盖早己被地上的冰碴子磨得血肉模糊,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熏得她头晕目眩,可心口那股寒意,却比殿外的冰雪更甚。"沈凝霜," 明黄色的凤椅上,皇后苏婉清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可说出的话却淬着毒,"你可知罪?"沈凝霜缓缓抬头,视线...
紫禁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鹅毛般的雪片扑簌簌砸在坤宁宫的琉璃瓦上,转瞬便积起厚厚的一层,将那抹刺目的红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沈凝霜跪在殿中央,膝盖早己被地上的冰碴子磨得血肉模糊,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熏得她头晕目眩,可心口那股寒意,却比殿外的冰雪更甚。
"沈凝霜," 明**的凤椅上,皇后苏婉清的声音柔得像一汪**,可说出的话却淬着毒,"你可知罪?
"沈凝霜缓缓抬头,视线越过一地跪着的宫人,落在苏婉清那张姣好却毫无温度的脸上。
她的目光又转向旁边,那个曾与她耳鬓厮磨、许诺要共看万里河山的男人——当今圣上,萧煜。
他正握着苏婉清的手,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厌恶。
"臣妾何罪之有?
" 沈凝霜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苏婉清轻笑一声,端起茶盏,用茶盖拂去浮沫,慢条斯理道:"好一个何罪之有。
那本宫问你,昨日御花园中,贤妃娘娘坠湖,浑身是伤,你作何解释?
还有,前日为陛下调制的安神汤,为何会让陛下心悸难安,险些薨逝?
"沈凝霜猛地看向贤妃的贴身宫女,那宫女被她的目光一刺,抖得像片落叶,哭喊道:"是...是淑妃娘娘!
是淑妃娘娘推了贤妃娘娘!
奴婢亲眼看见的!
还有那安神汤,也是淑妃娘娘亲手端给陛下的!
""你胡说!
" 沈凝霜厉声反驳,"我何时推过贤妃?
安神汤也是按照太医院的方子抓的,怎么会有问题?
""够了!
" 萧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沈凝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朕真是看错了你!
你蛇蝎心肠,妒贤嫉能,竟连朕的安危都不顾!
"蛇蝎心肠...妒贤嫉能...沈凝霜只觉得一股血气首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起自己为了帮他巩固帝位,如何在后宫步步为营,清理那些威胁他的眼线;想起自己为他研究药膳,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想起贤妃平日里对她的挑衅,她虽心有不忿,却从未想过要置她于死地...这一切,怎么就变成了她蛇蝎心肠?
"陛下," 沈凝霜惨然一笑,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您可还记得,三年前您微服私访,在江南遇刺,是谁替您挡了那一剑?
您可还记得,您**之初,根基不稳,是谁变卖了沈家所有的产业,为您筹措军饷?
您可还记得...""住口!
" 萧煜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朕当然记得!
可那又如何?
你沈家功高盖主,早己是朝中隐患!
如今你又做出这等恶毒之事,朕留你不得!
"功高盖主...隐患...原来如此。
沈凝霜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算计,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贤妃的"意外",安神汤的"问题",不过是他们铲除她、铲除沈家的借口。
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恋,都成了一个*****。
"苏婉清," 沈凝霜不再看萧煜,目光死死锁在皇后身上,"是你,对不对?
从一开始,就是你设计的这一切!
"苏婉清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沈凝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你太天真了。
这后宫,从来都是不流血的战场。
你占了陛下那么多年的宠爱,占了淑妃的位置那么久,也该还给我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父亲在狱中,己经病逝了。
"父亲...病逝...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凝霜。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苏婉清明黄的宫装上,像一朵盛开的血梅。
"我沈凝霜,"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说,"若有来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萧煜厌恶地别过头,对旁边的太监说:"拖下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冰冷的侍卫上前,粗鲁地架起沈凝霜。
她被拖出坤宁宫,拖过长长的宫道。
风雪灌入她的领口,冰冷刺骨。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望了一眼那个她爱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男人。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水,和着血泪一起滑落。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沈凝霜仿佛看到宫墙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贴身侍女,云珠。
云珠曾是她从江南带回来的孤女,最是忠心耿耿。
可此刻,云珠的脸上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是解脱,又像是...愧疚?
沈凝霜的最后一丝意识,也随着这诡异的发现,彻底湮灭在无尽的风雪与黑暗之中。
阴冷潮湿的冷宫,成了她最后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沈凝霜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冷宫那熟悉的破败景象,而是...自己闺房里的雕花床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丝毫冻疮和伤痕,正是她十五六岁时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尚带青涩、却明艳动人的脸庞,眉眼如画,正是及笄之年的沈凝霜!
"我...我回来了?
" 沈凝霜**着自己的脸颊,声音颤抖,"我真的...重生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姐,您醒了吗?
该去给夫人请安了。
"是云珠的声音!
沈凝霜的心猛地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口道:"进来吧。
"云珠推门进来,依旧是记忆中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
"小姐,您今天醒得有点晚了,夫人都问了好几回了。
" 云珠笑着说,将水盆放在地上,"快洗脸吧,奴婢伺候您**。
"沈凝霜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份熟悉的、毫无杂质的关切,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的云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在她入宫之后,还是从一开始,就藏着别的心思?
还有苏婉清,还有萧煜...沈凝霜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愚蠢、为爱盲目的沈凝霜。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带着满腔恨意的复仇者。
苏婉清,萧煜...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云珠," 沈凝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今天什么日子?
"云珠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小姐,今天是永安二十西年的腊月初八啊,再过几日就是您的及笄礼了。
"永安二十西年,腊月初八...沈凝霜的眼神骤然一缩。
她记得这个日子!
三天后,就是她在及笄礼上,第一次遇见微服私访的萧煜,对他一见钟情的日子!
也是她悲剧命运的开端!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吧," 沈凝霜拿起帕子,擦了擦脸,镜中的少女,眼神己经彻底变了,"去给母亲请安。
"她要去见母亲,要去确认父亲的安危。
她要开始布局,开始她的复仇之路。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沈凝霜的心中,却燃起了一簇熊熊的火焰。
恶女回头?
不,她不是回头,她是要亲手,将那些曾经将她推入地狱的人,一一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