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滴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像无数颗珍珠跌落玉盘。都市小说《盗笔:小福星又在内耗了》是作者“Xz阿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十九十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雨滴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像无数颗珍珠跌落玉盘。1920年的德国街头,被一层灰蒙蒙的雨雾笼罩,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刺破潮湿的天空,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行人们裹紧大衣匆匆而过,伞沿划开连绵的雨丝,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在这片灰暗的色彩中,一抹茶色缓缓移动。那是一个东方女子,撑着一把老式的黑伞。伞面宽大,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能看见线条清瘦的下颌和淡无血色的唇。她步履均匀,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石板的接缝处,像一架精...
1920年的德国街头,被一层灰蒙蒙的雨雾笼罩,哥特式建筑的尖顶刺破潮湿的天空,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行人们裹紧大衣匆匆而过,伞沿划开连绵的雨丝,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在这片灰暗的色彩中,一抹茶色缓缓移动。
那是一个东方女子,撑着一把老式的黑伞。
伞面宽大,遮住了她大半面容,只能看见线条清瘦的下颌和淡无血色的唇。
她步履均匀,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石板的接缝处,像一架精心调校的钟摆。
黑色大衣下摆被雨水浸成深色,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微的、湿漉漉的摩擦声。
她走过贴满战时宣传画的斑驳墙壁,走过飘出黑麦面包香气的小店,走过挂着“公寓出租”牌子的老旧门廊。
目光平首地看向前方,浅棕色的眼珠里空无一物,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却反射不出任何情绪。
雨声、人声、电车驶过的轰鸣声,都穿透不了包裹着她的那层无形玻璃。
几个小时前,那间位于城市西区的书房里,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吞噬了所有自然光。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烟灰和旧皮革装订书籍的混合气味。
一盏黄铜绿罩台灯,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灯光照亮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肩上金色的肩章流苏。
他背对着房间,望着墙上巨大的欧洲地图,手指重重敲击着某个点。
“这点小事都都做不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密闭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连处理几个多嘴的仆妇都需要犹豫?
十九,你太让我失望了。”
阴影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正是街头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子。
她微微垂着头,灯光勾勒出她平静的侧脸。
“抱歉,父亲。”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背诵一段与己无关的文字。
壁炉里的火苗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映得她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微弱的光一闪而过。
她似乎想说什么,唇瓣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可她们……是无辜的。”
这句话极轻,几乎要被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吞没。
但在这死寂的书房里,却清晰得惊人。
男人猛地转过身。
台灯的光从他下方照上来,让他深刻的脸部轮廓显得愈发冷硬,甚至有些狰狞。
他几步逼近她,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响。
“反了天了!”
他厉声呵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在颤动,“你竟敢顶嘴?
谁给你的胆子?
就凭你这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性子,活该***当年扔下你头也不回地走!”
女子周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在这一刻被这句话精准地击碎了。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疾风摧折的蝶翼。
所有细微的表情,连同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她重新低下头,更深地埋进阴影里,沉默像一件冰冷的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男人粗重地喘着气,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盯着她鸦羽般的发顶,片刻,声音重新压回冰冷的威严,一字一句,不容抗拒,“记住你的身份,十九。
我下达的任务,你只需完成。
不需要你知道是非,更不需要你判断对错。
听懂了吗?”
寂静在蔓延。
只有雨点敲打窗玻璃的细碎声响,和男人未曾平复的喘息。
良久,她抬起头,脸上己是一片彻底的荒芜。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像两颗被磨去所有光泽的琉璃。
“是。”
她回答。
没有犹豫,没有情绪,只是一个确认接收指令的音节。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比之前更死沉,更压抑。
她转身,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沉重的橡木门,将那令人窒息的雪茄味和权威牢牢关在身后。
门合上的轻响,是她与世界之间最后的锁扣。
……雨一首没有真正停过,时疏时密,将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无休无止的阴郁里。
黑伞隔绝了雨水,却隔绝不了那股沁入骨髓的潮湿和寒冷。
街头,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任务完成后的短暂真空期,父亲没有新的指令。
她只是一具被上紧了发条、却突然被搁置的机器,依照惯性,维持着运转的姿态,在异国的街道上进行无意义的移动。
她的灵魂仿佛抽离了出来,悬浮在伞面上方几英寸的空中,冷漠地俯视着这具名为“十九”的躯壳精准地、麻木地移动。
路边的咖啡馆里传出欢快的爵士乐,穿着时髦的男女在窗内谈笑,那些声音传到她这里,都变成了失真的、遥远的嗡嗡声。
命运有时就藏在一个漫不经心的转角。
一个男人迎面匆匆走来,他似乎赶时间,没有打伞,深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绺绺地贴在额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大衣,衣领竖起,试图抵挡一些风雨。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那副黑色墨镜,即使在这种阴雨天里也没有摘下,镜片上滚着细密的水珠。
两人在狭窄的人行道上擦肩而过。
她的伞沿微微倾斜,没有碰到他分毫。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一片虚无的空气里。
她的世界只有任务、指令和父亲冰冷的呵斥,除此之外,一片荒芜。
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戴着墨镜的男人却似乎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他的脚步未有停顿,但头却几不可察地朝她的方向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皮质大衣的衣角因为她带起的气流而轻轻晃动了一下。
透过蒙着水汽的墨镜镜片,他或许捕捉到了那伞下惊鸿一瞥的东方侧脸,那异于常人的、毫无生气的淡漠,以及那抹在灰暗雨景中格外突兀的茶色发丝。
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踩过一洼积水,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脚。
走出几米外,他才像是随口咕哝了一句,低沉的嗓音混合在雨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面孔?”
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和兴味。
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深究,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冒雨赶他的路,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融入了更稠密的雨雾和人群之中。
十九对此毫无所觉。
她依旧撑着她的黑伞,以那种精确而麻木的步调,向着街道的深处走去,雨丝在她身后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将她与这个喧闹又孤寂的世界温柔又残酷地隔开。
她只是走着,不知来路,不问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