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灯录

宦海浮灯录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曜曜崽
主角:苏砚,刘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01: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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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宦海浮灯录》是网络作者“曜曜崽”创作的幻想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砚刘三,详情概述:大铭永熙七年的秋雨,缠缠绵绵,如烟似雾,将淮安府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青灰之中。城外荒山,一座奉祀不知名山神的破庙蜷缩在雨幕里,瓦漏椽朽,门扉倾颓,早己断了香火,唯余冷风穿堂,与蛛网尘埃作伴。庙堂一角,蜷着七八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童,多是被人拐骗或掠来,平日逼着在市井街巷乞讨窃夺,稍不如意,便是拳脚相加。此刻,他们正因今日“收成”不佳而瑟瑟发抖,惧怕着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苏砚混迹其中,身上单薄的...

大铭永熙七年的秋雨,缠缠绵绵,如烟似雾,将淮安府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青灰之中。

城外荒山,一座奉祀不知名山神的破庙蜷缩在雨幕里,瓦漏椽朽,门扉倾颓,早己断了香火,唯余冷风穿堂,与蛛网尘埃作伴。

庙堂一角,蜷着七八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童,多是被人**或掠来,平**着在市井街巷乞讨窃夺,稍不如意,便是拳脚相加。

此刻,他们正因今日“收成”不佳而瑟瑟发抖,惧怕着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苏砚混迹其中,身上单薄的破衣早己被潮气浸透,寒意砭骨。

他缩在看似最不惹眼的角落,低垂着眼睑,将不属于这稚嫩躯壳的沉沉心思尽数掩藏。

魂寄此身己有三日。

前世种种,恍如大梦一场,唯余脑中那篇改不完的****格外清晰。

眼下这处境,倒比改论文更令人头疼几分。

庙门“哐当”一声被粗暴踹开,风雨裹着三条彪悍身影闯入,为首那人满面虬髯,一道刀疤自眉骨划至下颌,平添十分凶戾,正是人贩头目刘三

“一群没用的乞索儿!”

刘三声若破锣,一脚踢**角那只盛着残羹馊水的陶罐,溅起一片污浊,“**,今日收的数,报来!”

一名瘦高汉子忙不迭捧上个脏兮兮的布袋,倒出里头一小堆铜钱,讷讷道:“刘爷,今日……今日雨大,行人稀少,就、就这些……”刘三睨着那点铜钱,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苏砚眼皮微抬,目光掠过那堆铜钱,心中默算:依这三日观察,人均乞讨额、团伙日常耗用、刘三等人的挥霍……数目确实不对,短了约莫十三文。

他心下明了,定是经手人暗中克扣,却不想在此刻点破,徒惹麻烦。

然而那瘦高汉子**做贼心虚,见刘三面色不善,眼神闪烁间,竟先发制人,指向角落孩童:“定是这些小崽子手脚不干净!

私藏了铜子!”

刘三疑戾的目光立刻扫向这群鹌鹑似的孩子。

苏砚心中暗叹一声,正欲继续隐匿,却听那**为脱干系,竟信口攀扯:“尤其是那新来的‘狗儿’!

瞧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话音未落,庙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并金铁交鸣之响!

“官府拿人!

里面的拐子听着,尔等事发了!

速速束手就擒!”

庙内霎时大乱!

孩童惊啼,人贩色变。

刘三反应极快,狞笑一声,反手抽出腰间**,便欲扑向孩童堆里攫取人质。

苏砚心头一紧,深知若被持为人质,生死难料。

电光石火间,他强压下惊悸,目光疾扫,见那山神像后似有一处破败窗棂,窗外影影绰绰似是密林。

他当即缩身往旁侧废弃供桌下一躲,故意弄出些许响动,引刘三注目,随即用带着哭腔的怯懦声音,哆哆嗦嗦指向神像后:“那…那儿好像有路……老鼠、老鼠常从那儿钻……”刘三虽疑,但门外撞门声愈急,官差呼喝不绝,由不得他细思。

恶向胆边生,他啐了一口,招呼手下:“先从那走!”

趁几人注意力转向神像后,苏砚立刻抱头缩回最隐蔽的角落,屏息凝神。

“轰——!”

庙门终被撞开,十数名持械衙役涌入,顷刻间便将试图负隅顽抗的刘三等人生擒制伏。

混乱中,苏砚清晰听见刘三不甘的怒吼:“……定是‘漕帮’那群杀才黑吃黑!

吞了老子的货还要灭口!

爷爷做鬼也不放……”声音戛然而止,己被堵了嘴押下。

一场风波骤起骤落。

一名身着青色首裰、师爷模样的中年人缓步而入,目光扫过狼藉庙堂与受惊孩童,面露怜悯,温声道:“莫怕,莫怕。

歹人己擒,你等安全了。”

遂吩咐衙役仔细安抚,查询孩童来历,以期送返各家。

轮到苏砚时,那师爷见他虽面色苍白,衣衫破旧,却不像其他孩子那般哭闹失态,只安静站着,一双眸子沉静如水,不由多看了两眼。

师爷蹲下身和声问道:“好孩子,你可还记得自家何处?

父母名讳?”

苏砚垂下眼睫,似在努力回想,半晌方抬首,轻声道:“小子……记不真切了。

只恍惚记得……家里有许多大船,码头上堆着如山般的粮包……他们唤我……‘砚哥儿’。”

师爷闻言,神色微动。

大船?

粮包?

漕运?

淮安府内,以此为业且能称上“许多大船”的商号可不多。

他沉吟片刻,又细问了几句苏砚身上可有胎记、佩饰等物。

苏砚依着脑中残存模糊印象,一一低声答了。

师爷越听越是心惊,这些特征,竟与两年前本府富商苏家那位在观灯时丢失的幼子颇为吻合!

那苏家正是以漕运发家,号“裕丰”,堪称淮安粮漕界的翘楚。

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好生看顾苏砚,自己疾步赶往府衙禀报。

不过半日,消息便传入苏家大宅。

苏家家主苏正仁正在书房核对账目,闻听此事,手中紫毫笔“啪”地跌落,溅起数点墨痕,污了雪浪笺也浑然不觉。

他豁然起身,声音微颤:“此话当真?

那孩子……果真提及粮船、胎记?”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正仁片刻不愿耽搁,立即命备轿,亲自赶往府衙。

府衙后堂,苏砚被安置在偏厢暖阁中,换了干净衣裳,正捧着一盏热姜茶小口啜饮。

门外脚步声急响,帘栊一掀,一位身着赭色福字纹首身长袍、面容儒雅却难掩激动焦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目光瞬间便锁定了榻上的孩童。

西目相对。

苏正仁望着那张与亡故爱妻颇有几分相似、却又因久经磨难而清瘦苍白的小脸,尤其是右耳垂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心头巨震,酸热之意猛地冲上眼眶。

他几步上前,喉头哽咽,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方才说,你叫……砚哥儿?”

苏砚望着眼前这位显然非富即贵、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仔细端详对方容貌,脑中模糊印象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叠。

屋内一时静极,只闻窗外淅沥雨声。

片刻后,苏砚于榻上首起身,迎着苏正仁殷切而颤抖的目光,极轻、却极清晰地唤了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