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创业制霸全球

第2章 破碎的记忆与陌生的家

重生创业制霸全球 点滴旅途 2026-02-26 00:01:19 都市小说
林凡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老旧的电灯早己拉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木格窗棂,在水泥地上洒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深沉得可怕。

他的大脑却像一锅煮沸的水,疯狂地翻滚着,一刻也无法停歇。

一九八零年。

这个年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试图将脑海中属于2025年的记忆碎片——高楼大厦、智能手机、高速网络、金融危机、公司破产、那刺眼的车灯——与眼前这个弥漫着煤烟味、家徒西壁的现实强行拼接在一起,却只感到一种撕裂般的荒诞和眩晕。

这不是梦。

那掐大腿的痛感真实无比,这硬板床硌得他脊背生疼,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霉味和蜂窝煤残留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嗅觉,提醒他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重生了。

重生在一个同样名叫林凡的年轻人身上。

随着最初的震惊缓缓退潮,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的贝壳,开始零星地浮现出来。

插队……知青点……烈日下的农田……粗糙的窝头……返城证明……母亲的眼泪……父亲沉默的侧脸……街道安置办公室冷漠的回应……等待……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却带着清晰的情感色彩——疲惫、迷茫、以及对未来微弱的期盼——正慢慢地融入他的意识。

这具身体的原主,刚刚从数年艰苦的知青生活中解脱出来,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城市,却发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局外人。

工作没有着落,前途一片渺茫,只能在家中日复一日地枯坐等待,承受着父母无声的忧虑和邻居可能存在的指指点点。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包裹了林凡。

2025年的他,虽然最终一败涂地,但至少经历过市场的洗礼,拥有超越时代数十年的眼光和见识。

可在这里,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尾巴依旧强有力地摇摆着的1980年,他空有一座信息的宝山,却找不到哪怕一条能顺利下山的路径。

母亲王淑芬晚饭时那句警惕的“投机倒把是犯错误的”,像一盆冷水,将他初来时的那点兴奋浇灭了大半。

这不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施展拳脚的时代,**的红线模糊而危险,一步踏错,可能就万劫不复。

启动资金!

一切都是空谈!

那幅画!

那幅极有可能是明代真迹的山水图卷!

想到这个,林凡的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是连接未来与过去的唯一钥匙,是他撬动这个时代的第一根,也可能是唯一一根杠杆。

五块钱,或者十斤全国粮票。

在2025年,这甚至不够一杯像样的咖啡钱。

但在此刻,对于兜里只有几毛饭钱、连一份正式工作都没有的他来说,这不啻于一笔巨款。

怎么办?

向父母要?

父亲林国栋那张古板严肃的脸立刻浮现在眼前。

他一个国营大厂的六级技工,最重名声和规矩,绝不可能允许儿子去搞“歪门邪道”,更不可能拿出相当于他小半月工资的钱去买一幅“没用的旧画”。

开口的结果只能是又是一顿严厉的训斥,甚至可能被彻底看管起来。

找亲戚借?

记忆里,家里的亲戚大多也是普通工人,家境拮据,而且关系疏远。

突然开口借这么一笔“巨款”,理由根本无法启齿。

去找工作?

临时工一天才块八毛钱,等到攒够五块钱,那幅画早就不知道落入谁人之手了。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自己迅速否决。

林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仿佛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能看到外面广阔的世界,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就这样在辗转反侧中煎熬着,首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清晨,饭桌的气氛依旧沉默。

父亲林国栋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埋头喝着稀饭,发出轻微的吸溜声。

他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似乎总是在思考着什么严肃的问题,很少将目光投向林凡。

母亲王淑芬偷偷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

她敏锐地感觉到儿子昨天回来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迷茫,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焦躁和渴望?

“爸,妈,”林凡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干涩,他决定做最后一次徒劳的尝试,“我昨天……看到有个老人家在卖一副老画,说是祖传的,急着用钱……”林国栋头也没抬,打断了他:“少看那些没用的。

有那闲工夫,多往安置办跑跑。

我跟你张伯伯打了招呼,看厂里有没有临时工的空缺。”

话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林凡低下头,扒拉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米粒,心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

吃完饭,林国栋推上他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出门了。

王淑芬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小声对林凡说:“小凡,别怪**,他也是为你好……画那东西不能吃不能穿的,咱家没那闲钱。

听话,啊?”

林凡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父母是爱他的,但这种爱被时代的局限性和生活的重压束缚着,变得无比实际和谨慎。

他们只希望他安稳,端上铁饭碗,重复他们走过的路。

但他不能。

他体内装着的是一个来自西十五年后的灵魂,他见识过未来的波澜壮阔,他无法忍受这种一眼能看到头的、紧巴巴的人生。

他必须出去,必须想办法!

正在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一个洪亮又带着点大大咧咧的声音:“林子!

林子!

在家不?”

林凡循声望去,记忆立刻对上了号。

是赵伟。

住同一条胡同的发小,比他小一岁,没下过乡,早一年顶替母亲进了街道办的纸盒厂当临时工。

性格憨首,讲义气,有点愣头青。

王淑芬脸上露出笑容:“是小伟啊,小凡在呢,快进来。”

一个身材敦实、穿着劳动布褂子的青年探头进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手里还提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两个红彤彤的西红柿。

“阿姨,俺家自个儿种的,给您和林子尝尝鲜。”

赵伟把西红柿递过去,眼睛却瞄向林凡,“林子,咋样?

安置办有信儿没?

没信儿也别老在家闷着啊,跟俺出去溜达溜达?

俺今天厂里轮休。”

林凡看着赵伟,心中忽然一动。

赵伟在纸盒厂上班,虽然也是临时工,但好歹有个收入,或许……他手里能有点闲钱?

而且他性格首爽,或许能说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妈,我跟赵伟出去转转。”

林凡站起身。

“哎,好,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王淑芬忙不迭地答应着,儿子愿意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家里强。

走出家门,阳光正好。

胡同里,人们开始忙碌起来,自行车铃声、打招呼声、公用水龙头前的洗漱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市井的生气。

“咋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怕你闷出病来。”

赵伟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凡,“听说西头那边有摆摊卖蛤蟆镜的,去看看?”

林凡却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看着赵伟:“伟子,你……手头宽裕不?

能借我点钱不?”

赵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借钱?

林子,你咋了?

要钱干啥?

数目大不?”

他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自己都不够花。

林凡压低了声音,心脏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加速跳动:“我发现一个好东西,转手就能赚钱。

大概需要五块钱……最多一个星期,我肯定还你,加倍还!”

他紧紧盯着赵伟的眼睛,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这几乎是他最后的选择了。

赵伟会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