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家族大管家二十年,我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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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弟弟。
爸妈对我说:“长姐如母,你管账我们最放心。”
然后哄着我签了《家族养老连带责任书》,承诺姐弟平摊费用。
可账单上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弟弟说:“姐你先垫着,我手头紧。”
爸妈说:“他小,你让着点。”
二十年后,爸妈住进豪宅,弟弟拥有两套房。
我掏空积蓄、负债累累。
老公公司破产,儿子恨我抛下小家,两人离我而去。
我癌症晚期那天,爸妈正给侄子过户房产。
妈妈笑着对弟弟说:“她真傻,我们从小培养她当提款机,连那本让她练了三十年的账本,都是为了把她养成只会为全家算账、不会为自己盘算的傻子。”
那本账本,就垫在餐桌底下,沾满油污。
再次睁眼,我重生回到签约那天。
爸妈笑着递来钢笔。
我攥着笔冷笑。
这一世,谁给谁养老,可就不一定了。
“先不签了吧。”
……
“签啊婉宁,愣着干嘛?”
妈妈把印泥推到我手边,笑容里带着二十年不变的算计。
我看着眼前这份《家族养老连带责任书》,笔尖在“放弃追偿权”条款上颤抖。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张纸上签下了**契,把自己活成了周家的提款机。
婚后70%的收入都打进那个无底洞,最后丈夫公司破产,儿子恨我抛下小家。
我一个人癌症晚期死在出租屋时。
爸妈他们正给侄子过户房产,笑着说我真傻。
“她真傻,还真以为我们是让她管家?我们只是从小培养她当提款机。”
爸爸低声回应:“这一次要让她大**,我们才能全款***。”
妈妈声音更低了:“要趁早,医生说癌症晚期,突然死亡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必须在她死之前,让她签字。”
耳边忽然传来敲桌子的声音。
爸爸不耐烦地催促:“快签,签完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吃团圆饭。”
妈妈不动声色推了一下爸爸,另一只手顺手扯了扯我袖口磨破的毛衣。
“这毛衣穿了十年还这么好,看吧,还是亲妈当年给你买的衣服质量过硬。”
“其他人对你哪有这么好?”
可白天的时候,她才刚送了弟媳七八件貂皮。
我摩挲着笔杆,没动。
从早上六点忙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胃里烧得慌。
不自觉地看了眼厨房正在煮着的饺子。
妈妈见状,笑吟吟地递过来一个碗。
里面不是饺子,是一碗飘着两片菜叶的开水。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女人不能太胖,喝点水润润嗓子就行了。”
弟媳咬了口车厘子,汁水溅在我毛衣上。
她皱眉:“这进口樱桃不新鲜,下次别买这家的。”
那盒车厘子三百八一斤,她吃了三颗,丢了两颗半。
妈妈赔着笑:“是是,下次买更好的。”
我冷眼地看着他们。
他们早就知道结果——
这份协议会把本该平摊的赡养责任全压在我肩上,让我管账、让我出钱、让我当傻子。
周建民小声嘀咕:“签了就好,**学区房首付就有着落了。”
我笑了。
伸手,慢慢把协议撕成两半。
我平静地说:“我不签。”
妈妈脸色剧变,尖声道:“你疯了!这是为你好!”
我冷笑着反问,把碎纸砸在桌上:“为我好?第二十条写着我自愿放弃向弟弟追偿,这叫为我好?”
弟弟拍桌子站起来:“姐,别不懂事!这是爸**心意!”
我站起来,眼泪滚下来却带着笑:“我是不懂事,我蠢了二十年,今天才懂。”
妈妈立刻换了副面孔,冲过来哭着抱住我:“婉宁,**心肝,你气性怎么这么大?大过年的……”
爸爸捂着心口开始装病。
弟媳突然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大姐,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这点钱,想留给晓晓吧?可晓晓是林家人,**才是我们周家的根啊!”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直刺我心窝。
前世她说过无数次,每次我都忍气吞声。
这次我冷眼看她:“弟媳的意思是,我女儿不算周家人?”
她噎了一下,随即笑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我们老周家的种。”
爸爸也在旁帮腔:“婉宁,别气了,快签字吧。”
我打断他:“要我签可以。”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赡养费用公开协议》:“把这个一起签了。所有支出48小时前通知,三分之二同意才能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