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市一中的老槐树有近五十年树龄,枝丫像撑开的绿伞,把初秋的烈阳滤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沥青跑道上。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白小芨的《槐香里的平行光》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市一中的老槐树有近五十年树龄,枝丫像撑开的绿伞,把初秋的烈阳滤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沥青跑道上。林晚背着软乎乎的帆布包,书包带被奶奶缝了两层厚棉布,磨不出红印子。她走得轻快,帆布包侧面的小口袋晃荡着,露出半截青绿色竹编笔筒——是爷爷用自家竹林里的老竹劈的,竹丝细得能看清纹路,底部刻着“节节高”三个字,阳光一照,竹纹里的蜡光亮晶晶的。校门口的公告栏前早挤满了人,铁皮公告栏被晒得发烫,贴在上面的分班名单边...
林晚背着软乎乎的帆布包,书包带被**缝了两层厚棉布,磨不出红印子。
她走得轻快,帆布包侧面的小口袋晃荡着,露出半截青绿色竹编笔筒——是爷爷用自家竹林里的老竹劈的,竹丝细得能看清纹路,底部刻着“节节高”三个字,阳光一照,竹纹里的蜡光亮晶晶的。
校门口的公告栏前早挤满了人,铁皮公告栏被晒得发烫,贴在上面的分班名单边缘都卷了起来。
林晚猫着身子急进人群,在找高一(1)班的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晚,她忍不住伸出指尖想去触摸,指尖刚触到“林晚”两个字,身后就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同学,你也是高一新生?”
她回头,撞进双亮得像浸了阳光的眼睛。
男生比她高大半个头,校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羽毛球明星的白T恤,领口卷着边,却透着少年人的清爽。
可她没露半分局促,反而笑着点头:“嗯,(1)班林晚。
你呢?”
“(3)班江熠。”
江熠晃了晃手里的羽毛球拍,拍框上贴着最近很火的球星贴纸,边角有点卷。
林晚指了指他的球拍,“你也喜欢打羽毛球?”
江熠眼睛更亮了,立刻凑过来:““超喜欢!
小学就开始打,上周还赢了校队的学长!”
他边说边模仿挥拍的动作,胳膊抬得高高的,“最后一个球我扣杀,学长都夸我厉害!”
那得意的样子,像得了糖的小孩,可爱得很。
说着突然反应过来,挠挠头,“对了,你去教学楼吧?
正好顺路,我带你走,我熟!”
两人并肩走在老槐树下,树影从头顶落下,在他们的脚边缓缓流动。
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风吹着滚远。
江熠原本以为,从农村来的学生会比较拘谨,不太爱说话,他还在想着该找些什么话题,没承想林晚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对家乡的眷恋:“我今早赶的六点的城乡公交来的,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从**庄出来的时候,看见田里的稻穗刚泛黄,一串串垂下来,沉得把稻秆都压弯了腰。”
她抬手比了比,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爷爷说,再等半个月就能割稻子了。
到时候村里的晒谷场会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家家户户都忙着把稻谷摊开晒,整个村子里都是稻谷的香味,闻着特别踏实。”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描述一幅珍贵的画,语气里的骄傲与欢喜,毫不掩饰。
江熠凑过来,好奇地问:“稻穗黄了就能收吗?
是不是还要晒?”
林晚被他首白又好奇的样子逗笑了,她耐心地回答:“是啊,稻穗黄了就说明熟了。
割下来之后要先脱粒,把稻谷从稻穗上弄下来,然后再摊在晒谷场上晒,晒到水分干了,才能放进粮仓里存着。
等要吃的时候,再拿去碾米机里碾,就能变成白白的大米了。
江熠点点头,似懂非懂地说:“原来这么复杂啊,种稻谷肯定很辛苦。”
他说着,突然吸了吸鼻子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林晚的帆布包,“你包里是不是装了吃的?
刚才好像闻到香味了。”
林晚停下脚步,从帆布包侧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罐,盖子上缠着橡皮绳,拧开时飘出紫苏叶的清香:“**做的腌萝卜干,放了紫苏和小米辣,配白粥最香。
你尝尝?”
江熠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比我家保姆做得还香——她总放太多糖。”
他说着,飞快地从运动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曲奇,蓝白相间的盒子上印着外文,“这个换,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味的,不腻。”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换零食的手上。
林晚的指尖沾着点萝卜干的酱汁,江熠的指节有刚握球拍磨出的薄茧,却没有半点城乡差异带来的生涩,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热络。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到了教学楼。
红砖外墙爬着点绿藤,藤叶还沾着晨露,门口公告牌用红笔写着 “高一新生请上三楼,按班级序号排队进教室”。
江熠指了指走廊尽头:“(1)班在东边,靠近楼梯口,(3)班在西边。”
“谢谢你带路。”
林晚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帆布包上的草渍。
江熠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橙色的橡皮,上面印着羽毛球图案:“给你,刚在文具店买的,老板说擦了不留痕,我特意多买了一块。”
林晚满心欢喜地接过橡皮,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竹编笔筒里。
当橡皮与竹壁轻轻触碰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仿佛是一个小小的惊喜。
林晚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呀!
下次我带**做的糖糕给你尝尝,那可是我***拿手好菜呢,里面还放了香喷喷的芝麻,味道特别好哦!”
江熠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一个得到了承诺的孩子一样兴奋。
他连忙回答道:“好啊!
我可太期待了!”
接着,江熠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明天早自习前,我们在槐树下见,你别忘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和关心,让人不禁感到心头一暖。
两人一起上了三楼,楼梯间还能听见其他新生的说话声,热闹得很。
到走廊拐角,江熠朝林晚挥挥手,球拍还拎在手里:“我去(3)班啦,明天见!”
跑了两步又回头,使劲挥了挥手,声音都提高了点:“林晚,明天一定要来啊!
别睡过头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3)班门口,校服的衣角还在晃。
她低头摸了摸笔筒里的橡皮,还带着点余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槐树叶的清香,拂过她的帆布包,包侧的笔筒晃了晃,“节节高”三个字在阳光下亮了亮。
林晚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轻轻推开(1)班教室的门。
门框与门板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瞬间将教室里的喧闹分了些过来。
教室里的课桌椅己经摆得整整齐齐,不少位置都坐了人:有人在整理笔记本,有人在互相问名字,还有人在讨论刚才的分班名单。
林晚的目光在教室里轻轻扫过,最后落在了靠窗的那排空位上。
她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生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
椅子拉开时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她将包稳稳放在靠窗的课桌一角,帆布与木桌碰撞时发出轻微的闷响,像是为这场崭新的高中生活敲下第一个温柔的注脚。
九月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从敞开的教室窗户溜进来,她便忍不住转头望向窗外 —— 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窗外的老槐树恰好映入眼帘,粗壮的树干支撑着繁茂的枝叶,翠绿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摆动。
她的目光顿住了:一根伸向窗边的枝丫上,正挂着一片淡**的叶子,叶片边缘有些微微卷曲,她伸出手指,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隔着一层透明,仿佛能触到那片叶子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她摸出竹编笔筒,看着里面的橡皮和铅笔,忍不住笑了。
这个在槐树下遇见的热情少年,好像给她的高中生活开了个好头。
或许接下来的三年,会比她以前想象中更有趣 —— 会有一起分享零食的伙伴,会有听她讲稻田故事的人,会有在槐树下等她的朋友。
林晚深吸一口气,从帆布包里拿出崭新的笔记本。
米白色的封面摸起来软软的,她握着那支印着向日葵的圆珠笔,在第一页的正中央,一笔一划地写下 “林晚” 两个字。
笔尖划过纸页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和未来的自己对话,留下的字迹清晰又工整。
窗外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纸上洒下点点光斑,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温柔地落在她的字迹上。
她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那棵高大的老槐树。
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光影也跟着跳动,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林晚的心里满是细碎的期待,像撒了一把冒芽的种子 —— 期待明天清晨的早自习,期待明天槐树下的约定,更期待这刚刚开始的、和以前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高中生活,能藏满数不尽的温暖与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