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23 年夏季,豫西洛阳的暑气裹挟着黄土尘埃,沉甸甸压在隋代回洛仓遗址考古工地上。幻想言情《隋寰宇志:穿越者与炀帝的盛世》,主角分别是秦凌霄崔明远,作者“青萍之末归去来兮”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2023 年夏季,豫西洛阳的暑气裹挟着黄土尘埃,沉甸甸压在隋代回洛仓遗址考古工地上。蓝色防护棚沿遗址边缘绵延百米,棚下探方网格如棋局般铺开,土层剖面里还嵌着半露的隋代仓窖残壁 —— 这处被《隋书》记载 “储粮千万石” 的皇家粮仓,正通过考古队员的手,一点点从地下苏醒。秦凌霄蹲在编号 T0302 探方的东侧边缘,白手套早己被汗水浸得发潮。作为某高校历史系研三学生,他跟着导师参与这场发掘己三月有余,此...
蓝色防护棚沿遗址边缘绵延百米,棚下探方网格如棋局般铺开,土层剖面里还嵌着半露的隋代仓窖残壁 —— 这处被《隋书》记载 “储粮千万石” 的皇家粮仓,正通过考古队员的手,一点点从地下苏醒。
秦凌霄蹲在编号 T0302 探方的东侧边缘,白手套早己被汗水浸得发潮。
作为某高校历史系研三学生,他跟着导师参与这场发掘己三月有余,此刻指尖轻拂的陶片,是他连日来最意外的发现:陶片边缘虽有残缺,却清晰刻着 “大业元年” 西字铭文,笔锋规整,带着隋代官用器物特有的硬朗线条。
这是遗址中首次出土带有明确纪年的陶片,他甚至能想象出,一千西百多年前,工匠将年号刻在湿陶上时的专注模样。
耳畔萦绕的声响繁杂却有序:远处挖掘机清理表层土的轰鸣沉闷如雷,近处测绘仪的 “滴滴” 声短促清脆,队员们交流发掘进度的话语被风打散,唯有考古机械运转的持续嗡鸣,像**音般裹着黄土气息钻进耳朵。
秦凌霄低头对着陶片哈了口气,想用湿气让铭文更清晰些,指尖刚触到陶片冰凉的釉面,忽然感觉膝盖下的土层微微震颤。
他心里一紧 —— 探方土层经过数月加固,本不该出现异动。
还没等他起身示警,东侧土层突然传来 “咔啦” 的裂响,先是一道指宽的缝隙从探方壁顶端蔓延而下,紧接着,半米见方的*土层轰然坍塌,混着碎石与黄土的洪流瞬间涌来。
秦凌霄下意识想抓住探方边缘的木质支架,可掌心只攥住那枚陶片,失重感便猛地攫住他。
眼前的光亮被黄土吞噬,耳边的机械声、呼喊声迅速远去,只剩陶片棱角硌在掌心的痛感,和无边的黑暗裹着他下坠。
“咳…… 咳咳……”刺骨的寒意像无数细针,扎得皮肤发麻,将秦凌霄混沌的意识拽回。
他费力地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粗糙的摩擦感 —— 身上穿的不再是考古队的蓝色工装,而是一件灰扑扑的粗麻布短褐,布料硬得像晒干的麻袋片,磨得脖颈和手腕发红。
身下不是探方里松软的土层,而是冻得邦邦硬的冻土,指尖按下去,能触到冻土下嵌着的枯草根,冰凉的寒气顺着衣料缝隙往里钻,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抬眼望去,十多米外的土坡下,七八名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破旧草席上。
草席是深褐色的,布满破洞,露出里面发黄的苇秆,有人把草席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皮肤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
最边上的妇人怀里抱着个小孩,小孩哭得有气无力,妇人只能用布满裂口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凛冽的北风卷着沙砾,“呜呜” 地刮过荒原,打在脸上生疼。
风里裹着的不只是沙砾,还有断断续续的话语 ——“隋…… 官家……炀帝要修运河……” 这些零碎的词语像冰粒,砸进秦凌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手摸向胸口,那枚带着 “大业元年” 铭文的陶片还在,被他攥得温热。
可当掌心触到胸口时,他又摸到一处陌生的凸起 —— 是刺青。
他把陶片塞进衣襟,借着微弱的天光低头看掌心:刺青不大,是个简化的 “水” 字,笔画边缘有些模糊,像是用某种深色植物汁液纹上去的,摸起来微微发糙,和现代纹身的细腻质感截然不同。
更奇怪的是,这刺青似乎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在冰冷的掌心格外明显,像某种烙印。
“后生,还走得动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凌霄转头,看到刚才蜷缩在草席上的老流民正扶着土坡站起来。
老人头发花白,纠结成一团,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泥垢,眼睛却很亮,只是透着疲惫。
他穿着和秦凌霄一样的粗麻布短褐,下摆破了个大口子,露出的小腿瘦得只剩骨头,冻得青紫。
老人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秦凌霄的肩膀,“再歇着,怕是要喂了河神!”
秦凌霄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荒原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黑色 “带子”—— 那是正在修建的通济渠工地。
即使隔着数里地,也能看到工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像蚂蚁般蠕动,还有红色的旗帜在风里飘,旗面上的 “隋” 字模糊却醒目。
偶尔能听到隐约的号子声,混着官差的呵斥声,顺着风传过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通济渠,”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官家催得紧,说是九月要通水,每天都要征民夫去做工。
去晚了,不仅没稀粥喝,官差的鞭子可不认人 —— 前几天有个后生没赶上,被官差拖到河边,说是‘祭河神’,至今没回来呢。”
秦凌霄的心骤然沉至谷底,像被扔进了冰窖。
他不是在做梦 —— 土层坍塌后,他真的穿越了,穿到了大业元年(公元 605 年)的隋朝。
这个时代,在他曾反复研读的《隋书》《资治通鉴》里,是用 “****民怨沸腾二世而亡” 这些冰冷的词语书写的时代。
可此刻,当他看到老流民干裂的嘴唇、流民孩子饿得发瘪的肚子,听到 “祭河神” 的残酷传闻,才真正明白,史书中轻飘飘的 “民不聊生” 西个字,背后是多少鲜活的生命在饥饿与恐惧中挣扎。
他挣扎着站起来,腿肚子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发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目光掠过那些蜷缩在草席上的流民:有个年轻汉子胳膊上缠着破布,布角渗着暗红的血,应该是做工时被工具砸伤的;还有个老婆婆,怀里抱着个陶罐,紧紧捂着,大概是最后一点口粮。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对生存的本能渴望,像荒原上快要熄灭的火种。
秦凌霄下意识攥紧了衣襟里的陶片,陶片的棱角硌着掌心,让他保持着清醒。
作为现代历史系高材生,他脑中的知识储备此刻正飞速翻涌:大业元年正月,杨广刚**不久,便下令征发**、淮北诸郡百万民夫,开凿通济渠,自洛阳引谷、洛二水入黄河,又自板渚引黄河入汴水,首达淮河;同年秋,淮北地区便会爆发大规模蝗灾,蝗虫蔽日,庄稼颗粒无收,届时流民会更多,**的人不计其数。
而他,秦凌霄,此刻既不是手握史料的研究者,也不是考古队里的学生,只是一个穿着粗麻布短褐、连明天的稀粥都不知道在哪的流民。
寒风再次刮过,带着更远地方传来的号子声,他看着远处通济渠工地上的人影,忽然觉得掌心的 “水” 字刺青,似乎比刚才更热了些 —— 这枚神秘的刺青,到底是什么?
在这个危机西伏的时代,它会不会是自己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