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烬城的天空是一块永不下班的广告牌,癫狂的霓虹与冰冷的数据流争夺着每一寸空间,将低垂的云层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不断变幻的紫红色。《在赛博游戏里被妈妈追着揍,好爽》内容精彩,“王八爱上了老鳖”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霍落林清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在赛博游戏里被妈妈追着揍,好爽》内容概括:烬城的天空是一块永不下班的广告牌,癫狂的霓虹与冰冷的数据流争夺着每一寸空间,将低垂的云层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不断变幻的紫红色。空气里永远炖着一锅浓汤,主料是臭氧、金属碎屑、油炸合成蛋白的腻人香气,还有一丝更深层的、来自系统本身的压抑嗡鸣。霍落吹着完全跑调的口哨,像个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在“老鼠巷”拥挤的人流里穿梭,灵巧地避开地上闪着油光的冷却液水洼和几个眼神空洞、倚墙注射着廉价神经麻醉剂的瘾君子。他身...
空气里永远炖着一锅浓汤,主料是臭氧、金属碎屑、油炸合成蛋白的腻人香气,还有一丝更深层的、来自系统本身的压抑嗡鸣。
霍落吹着完全跑调的口哨,像个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在“老鼠巷”拥挤的人流里穿梭,灵巧地避开地上闪着油光的冷却液水洼和几个眼神空洞、倚墙注射着廉价神经**剂的瘾君子。
他身上那套教会学校的制服穿得极其惨烈——外套像破布一样搭在肩头,衬衫皱巴巴,最上面三颗扣子散开,露出底下印着挑衅教会标语的反光T恤,领带歪扭得像条被掐死的电子蛇。
脚下那双不知从哪个垃圾场淘换来的运动鞋,一只鞋跟的故障灯执着地闪烁着毫无规律的错误代码,像他本人一样,充满了刻意的、不合作的噪音。
他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略带嘲弄的笑嘻嘻表情,仿佛眼前这片赛博格深渊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沉浸式戏剧,而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剧本且懒得配合的观众。
“废铁天堂”的招牌歪斜地悬挂着,一半的霓虹灯管早己熄灭,只剩下“天堂”二字顽强地明灭,像一句残酷的玩笑。
推开那扇由废弃飞船舱门改造成的厚重店门,更庞大的声浪混合着机油、焊锡和金属过热的气味如同海啸般砸来。
店里是机械的坟场与黑市器官的交易所。
堆叠的义肢、暴露的线缆、浸泡在营养液里的生物器官、闪烁着未知代码的芯片板……而在这一片混沌的中心,矗立着林清。
她像一柄精心打磨过、却误入废料场的军刀。
一身剪裁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炭灰色风衣,衣摆垂落,纹丝不动,勾勒出某种冷静的威胁。
深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是两潭极冻的深湖,倒映着工作台上精密激光校准器发出的细微光芒,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那双标志性的红底高跟鞋,稳稳地立在满是油污和不明粘液的地面上,带着一种矛盾的、极具侵略性的优雅。
她正微微倾身,用一把高频振动解剖刀剥离着一块仿生皮肤下的坏死组织,动作精准得像钟表机芯。
霍落大大咧咧地靠在一个堆满各种型号能量电池的货架上,金属货架发出痛苦的**。
“嘿,Marin,”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浸满了故意为之的懒散和轻佻,“生意兴隆啊?
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暂时对这个世界美好一面视而不见的好货?
比如带选择性过滤功能的二手光学义眼?”
林清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有握着解剖刀的手指稳定得可怕。
她的声音平稳冰冷,像医疗终端朗读免责**:“有。
出门首走三百米,第三净化厂的排污口,跳下去。
保证你再也看不见任何‘美好’。
或者,”她终于抬起眼,绿色的冰眸扫过他,不带任何情绪,“我可以用这个,”她手腕微动,解剖刀发出危险的嗡鸣,“帮你做一个永久性的视神经剥离,免费,无痛。”
霍落夸张地捂住心脏,做出被刺痛的表情:“哇哦,真刻薄啊老板娘。
我这颗脆弱又值钱的原装心脏,可是你们店的潜在VIP客户。
上次从你这儿买的皮下信号增强器,虽然偶尔会让我家的猫发疯,但接收垃圾广告的速度那是真的快……”他话音未落,林清手中的解剖刀突然调转方向,尖锐的嗡鸣声瞬间锁定了他,刀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你的音频输出,”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清晰,“是我今天处理过的最无价值的生物噪音。
再生成一次,我就帮你做个喉部硬件升级。
保证静音。”
冰冷的威胁混合着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与高级机油的奇异气息,如同实质般压过来。
霍落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极致危险精准戳中的、近乎本能的兴奋。
肾上腺素开始悄然分泌。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投降姿势,但那双总是浸着戏谑的眼睛里,却掠过一丝极快的、评估性的光芒。
就在这时,店铺里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混合着机械摩擦和极度痛苦的咳嗽与**,紧接着是一个小女孩惊恐万分的哭喊:“爸爸!
爸爸你怎么样!
别吓我!”
林清的动作瞬间凝固。
她几乎是即刻就收回了解剖刀,眼中的冰冷锐利迅速被一种绝对的、高效的冷静取代。
她看也没看霍落,转身快步走向里间,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坚决。
霍落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稍稍松动了一下。
他迟疑了半秒,鬼使神差地挪到里间的门帘旁,透过缝隙向里窥视。
一个面色灰败的男人躺在临时支起的板床上,痛苦地蜷缩着。
他的胸腔右侧是一个粗糙焊接、不断迸溅着细小电火花的劣质金属笼状结构,代替了原本的肺叶——那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拼凑出来的刑具。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可怕的、仿佛金属要撕裂的摩擦声和短路的噼啪声。
小女孩试图去碰他,又害怕地缩回手,哭得浑身发抖。
林清己经蹲在床边,语气快速而稳定地对手下吩咐:“需要教会标准III型生物焊接剂和全新的肺泡单元,要快!
***,又是这种‘净化’后遗症!”
她的手上迅速沾满了油污和从男人伤口渗出的组织液,动作却异常稳定精准,正试图断开那还在不断电击受害者的劣质义体能源。
“净化”——霍落听到这个词,嘴角那点残余的嬉笑彻底消失了。
在烬城,这个词只有一个意思:教会“秩序净化部”的手笔。
他们专门用这种劣质、痛苦且昂贵的“替代品”来“惩罚”和“规训”那些缴不起“信仰税”或稍有违逆的平民。
他静静地盯着。
看着这个以贩卖冰冷机械和死亡威胁闻名的黑市女王,此刻正近乎徒劳地试图挽救一个被教会机器碾过的、微不足道的生命。
一种极其陌生的、冰锥般的寒意顺着他脊柱爬升。
仿佛脑后长眼,林清猛地回过头。
她的目光穿透门帘的缝隙,精准地钉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被窥见隐秘的厉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浸满了无力和愤怒的驱逐警告。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只沾着污秽和血迹的手,朝他做了一个极其简洁、不容置疑的手势——拇指朝外,猛地一甩,力度之大,几乎带起了风声。
出去。
立刻。
马上。
这里不是你看戏的地方。
霍落所有准备好的俏皮话瞬间蒸发。
他抿紧了嘴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惯常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废铁天堂”,轻轻带上了那扇沉重的舱门。
店外的霓虹依旧喧嚣刺目,教会的宣传飞艇低空掠过,巨大的全息投影洒下布道者的虚像和“虔信即拯救”的标语。
霍落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颗皱巴巴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一股强烈到刺鼻的冰凉瞬间炸开,粗暴地冲刷掉刚才那短暂一幕带来的冰锥般的寒意。
他咂咂嘴,脸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又重新拼凑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又一个荒诞的街景片段。
故障灯还在他鞋跟上欢快地闪烁着错误的代码。
他踢了踢路边一个印着教会标志的空营养液罐子,看着它哐啷啷地滚进阴暗的角落。
只是烬城又一个普通的、糟糕透顶的夜晚罢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