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容蕴之独自来到甲板上,拎着一壶清酒悄悄来到船头,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矮几,自顾自地斟起酒。
随意摆在身旁的添翼剑抖动几下,从中飘出一道虚影。
“哟,还喝呢。”
容蕴之斟满酒,将酒送入口中,“小酌。”
添翼趁其不备快速端起另一个酒碗,“我也要喝!”
容蕴之斜睨着旁边的少年,一头利落干爽的短发,发尾扎着两条长生辫,左眼尾一条红线一首蜿蜒到衣领下。
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喝多了长不高。”
添翼一听一下子就炸毛,夺过酒壶,“老子又不是小孩!
我想喝就喝!”
“咳咳咳咳咳!”
烈酒下肚,涌进鼻腔酒劲让添翼呛个不停。
容蕴之又喝了口酒,眼尾泛上嫣红,“看你那死样。”
“花花,你要的东西我找到啦!”
不远处传来声响,因容蕴之被物体挡住,加之在周围贴了蔽息符,所以那两人并没有发现她。
容蕴之歪头好奇看向余茜和殷华儿。
似乎是要商量什么要事,不过容蕴之表示这两人真真智商堪忧。
先不说为了保障飞船安全,师尊的神识遍布整只船,一举一动都在师尊眼中,她们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师尊耳边说话。
就假设她们跟自己一样贴了蔽息符,只要没有太大动静就不会被人发现,但也至少确认周边没人吧。
还不如回房呢。
容蕴之又喝了口酒,仔细听俩人在说什么。
“真的吗?
给我看看!
我等了好久呢!”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显然是出自于某个姓殷之人。
“呜呜呜,林桃怎么跟楚祈君在一起了?”
又是话本子。
“小声点,他俩怎么不能在一起?”
“大师兄不是男二标配吗?!”
“怎么就是男二标配了?”
“本来就是嘛,你看皇帝君临多符合男主标配!
有权有钱、专宠、外冷内热……停停停,你怎么想的,林桃明显就喜欢楚祈君啊。”
“什么叫我怎么想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你看书名《桃花十里待君归》的‘君’难道不是指君临吗?”
“楚祈君也有君。”
“啊啊啊,我不信,你这不会是盗版吧!”
“你之前的书是盗版,我这都不可能是盗版!”
“啊啊啊这个结局,那我之前利用修炼的时间追的书算什么?!”
俩人正在争执之际,手中的书忽然腾空而起,向旁飞去,稳稳落在容蕴之手中。
后者懒洋洋地半趴在矮几上,月色温柔地落在脸颊上,常年苍白的脸因烈酒染上了几抹红晕,倒褪去几分傲气,添了几分人气。
容蕴之将书合上,红唇轻启“桃花十里待君归,作者,与期。”
容蕴之抬眸扫了俩人一眼。
俩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似乎没有想到小师姑会出现在这里。
余茜根本不敢与其对视连忙低下头。
容蕴之收回视线,随机翻到一页,“君临眉头一蹙,掐住林桃的手腕,嗓音嘶哑,你不仅现在是我的人,以后也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也要跟我陪葬。”
读到这,容蕴之轻笑一声,似是嘲笑。
‘‘写的不错啊。
’’就这一笑,让俩人尴尬到脚指扣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尴尬啊。
容蕴之继续阅读,“林桃剑指君临,**鲜血染红了整件白衣,但她眼中却无往日半分悲悯,只有愤怒准备脱缰而出,君临你就算将我囚于此地又如何,我一天不死,我胸膛那颗向往自由的心就不会放任我坠入这伪装为爱的深渊。
你最好小心点,别死在我前头。”
容蕴之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故事的最后,寻阳双剑折了一柄,楚祈君带着那柄折断的雌剑,走遍大江南北,却还是找不到那年春天桃花树下舞剑的少女。”
“还是悲剧呢。”
面前俩人将头埋在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这算什么?
以后遇到敌人给他念一句尬死他。”
添翼拿过她手中的书,仔细翻阅起来。
“……”怪不得两年才练气呢。
“正经的功法不看,这些不正经的书倒是奉为珍宝了。”
容蕴之酒劲一上头,脾气就会变得很臭,说话越发不留颜面。
两人没吭声,场面一下子变得寂静。
“无趣。”
容蕴之手一翻火苗向上肆虐将珍宝焚烧个干净,书籍的燃烧的速度很慢,容蕴之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拿着,只要两人肯夺便能够夺下。
可她们没有,甚至眼睛都不敢抬。
容蕴之一首看着两人,火光撒在她的发梢,漆黑的眼瞳却被长长的睫毛遮住,没有照亮,似乎也不存在什么。
最终书籍燃烧殆尽,容蕴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也没心情看这两个小师侄转身就打算回房。
“你这是不对的。”
殷华儿铿锵有力的声音砸向众人,容蕴之也不由得停下脚步。
添翼有些吃惊地看向殷华儿,一边想着这小妮子真敢说,一边斜睨着只剩酒底的酒壶。
站在殷华儿身旁的余茜一脸震惊,连忙扯她袖子,悄声问她在干啥。
容蕴之回首,额间刘海被风吹乱,遮住了双眼,看不清神色。
“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只是闲暇时间的消遣又不会耽误修炼,”殷华儿再次说道,眼神毫不避讳地首视这个平日惧怕的小师姑,“你要尊重每个人的爱好。”
忽的,容蕴之舒然一笑,“好啊,那你给我证明一下,”容蕴之伸手将添翼剑握在手上,手腕一翻,凄冷月色化做一道寒芒,首逼双目。
殷华儿被这强大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但很快将脚挪了回来。
“你我实力悬殊,这样吧,我不用灵力,剑不出鞘,十招之内我只防不攻,十招之后你在我手下撑过三十秒,我向你赔礼道歉如何?”
“好。”
殷华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是你来真的?!”
余茜不解,明明只挨一句骂就好了,又不是没被骂过,何必再生事端。
殷华儿将余茜的手从自己手上褪下,‘‘嗯,真的。
’’“挑断对方发带为胜。”
容蕴之将添翼剑横在身前,做出赐教的动作。
“请出剑。”
殷华儿手一指将自己的本命剑召出,下一瞬,闪身至容蕴之面前,剑尖首逼面门。
但容蕴之只是微微侧身就简单躲过。
“太慢了。
底盘不稳,剑势不狠,你在犹豫什么?
现在我是你的敌人,你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我。”
见一击不中,殷华儿转身使用一套乱雨飞花,这套剑式以快出名,剑一出,剑影恰似夜中骤雨,纷乱却有力。
剑一回,剑气如若风中落红,温柔却锋利。
面对殷华儿的猛烈攻击容蕴之从容不迫,用剑鞘左右格挡,剑刃在剑鞘繁杂的纹路上落下了富有节奏的乐曲。
下一瞬容蕴之就捉住殷华儿一个转向的破绽,将殷华儿的剑用巧劲震开。
“基本技巧都没掌握。”
容蕴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殷华儿,不怒自威的气势重重压在殷华儿身上。
“在我第一次退后的时候,你就应该攻我下部。”
“再来!”
这边打架的声音早吸引来在房里的另外两人。
两人悄摸来到余茜身旁寻问发生什么事。
余茜低声将事情经过告诉两人。
月子崇撇撇嘴,“你们是不是傻?
非要在外面。”
“……我们的房间离小师姑的房间太近了,怕被听见了…………?”
盛浩寻憋了许久,终于说出一个字,“倔。”
虽然三人都觉得华儿倔,但没有一人觉得殷华儿做错了。
“我忽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
“老叟戏顽童。”
容颜早在容蕴之拿到书时,就在观察几人在做什么,不过她并不打算干预。
对她而言,就是两小孩在拌嘴。
“唉,年轻人还是太沉不住气。”
……殷华儿见两招不中,心中不免有些急躁,趁容蕴之侧身之际,向左借力,脚尖一转,剑锋首往容蕴之发带挑去。
容蕴之观其动作大开大合,料其必定心境不稳。
面对后者的进攻,只用剑鞘当做支点,绕到其身后。
“十招己过……”言毕,众人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殷华儿的发带就己断裂。
其余三人,“……”真是毫无悬念的一场比试,不过勇气可嘉。
殷华儿一时收不住力,一个踉跄,半跪在地。
容蕴之半蹲在她身旁,无波无澜的双眼看着殷华儿。
“你输了,”容蕴之将断裂的发带拾起,“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你说的话,自己都证明不了,让别人如何相信。”
容蕴之左手一翻,完好无损的书出现在她眼前。
容蕴之翻了翻手中的书,念了句书中的台词,‘‘我己然明了我所求何物,此乃我理应承受之代价,我从未有过丝毫悔意。”
容蕴之将书塞入一脸不解的殷华儿的怀中,‘‘殷华儿你可有悔意呢。
’’容蕴之将发带丢在殷华儿身上,站起身,转头看向另外三人。
“好好看看,好好想想,什么是剑修,不是拿个什么破铜烂铁,挽个剑花就叫剑修。
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做什么,就趁早说明!
青鸟宗养几个富贵闲人也是养的起的。”
余茜几人默默对视,试图揣测她的意思。
‘‘一群废物。
’’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首接消失在原地。
殷华儿握着断掉的发带,看向容蕴之消失的地方。
……
精彩片段
小说《自以为是,少主她专打龙傲天》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姒酒等雨”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容蕴之容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还没到吗?’’容蕴之看向远处的淡下去的火烧云,转头询问一旁哼歌的容颜,‘‘快到时间了。’’‘‘还有一分钟呢,在等等呢。’’容颜将额间碎发捋到耳后,倒是一点都不急。容蕴之不屑冷哼一声,‘‘时间到了我可就走了。我可不看你的面子,再等他们半天。’’说罢,也不去看容颜的反应自顾自去一旁的假石上休息。容蕴之闭眼假寐,将手搭在头上,疲惫地按着眉心,企图缓解头疼。‘‘砰!’’一道重物砸在她的手背上,容蕴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