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上初中那会,活得跟坨烂泥似的。金牌作家“煾邵”的都市小说,《我要做属于自己的路我不是奴隶》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王磊苏青,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上初中那会,活得跟坨烂泥似的。学校里没人正眼瞧我,走路都得贴着墙根,生怕挡着谁的路。班里后排那几个混子,有事没事就爱踹我凳子,作业本被撕是家常便饭,偶尔还得替他们扛黑锅——比如谁上课玩手机被收了,最后总能赖到我头上,理由是“看他不顺眼”。家里更没什么底气。我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了两趟,我妈在菜市场摆地摊,被城管追得跟兔子似的,回来就爱念叨“忍忍就过去了,别给家里惹事”。所以每次被欺负,我连哭...
学校里没人正眼瞧我,走路都得贴着墙根,生怕挡着谁的路。
班里后排那几个混子,有事没事就爱踹我凳子,作业本被撕是家常便饭,偶尔还得替他们扛黑锅——比如谁上课玩手机被收了,最后总能赖到我头上,理由是“看他不顺眼”。
家里更没什么底气。
我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不了两趟,我妈在菜市场摆地摊,被**追得跟兔子似的,回来就爱念叨“忍忍就过去了,别给家里惹事”。
所以每次被欺负,我连哭都不敢大声,怕她听见了又要掉眼泪。
初二那年冬天,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支英雄牌钢笔——藏在书包最底下,想期末**考好点,给我妈当惊喜。
结果被班里的王磊看见了,那孙子一把抢过去,在桌子上碾来碾去,笔帽都摔掉了。
“哟,砚尘还用上钢笔了?”
他笑得一脸褶子,旁边的跟班跟着哄笑,“你配吗?
写出来的字怕不是跟蛆爬似的。”
我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了,嘴里却发不出一个字。
王磊见我没反应,更来劲了,把钢笔往地上一扔,抬脚就碾:“给你脸了是吧?
哑巴了?”
钢笔的笔尖断了,墨水流出来,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黑,像块疤。
我看着那摊墨,忽然想起我妈给人算钱时,总爱用这种英雄牌钢笔,说“写着顺手”。
“捡起来。”
我的声音在抖,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磊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凶了:“***,你说啥?”
他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给你能耐了是吧?”
我没躲,硬生生受了那一脚,疼得弯下腰,却还是盯着他:“捡起来。”
周围的人都傻了,大概没见过我这样。
王磊也愣了,随即火气就上来了,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找死!”
后脑勺磕在墙上,嗡的一声,眼前全是金星。
我听见有人在喊“别打了”,也听见有人在笑,可脑子里只有那支被碾坏的钢笔。
等王磊打累了,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却还是一点一点爬过去,捡起那支断了尖的钢笔,揣进怀里。
那天放学,我没回家,蹲在*场角落,把钢笔上的泥擦掉。
墨水流了一手,洗都洗不掉,像刻在皮肤上的印子。
我看着空荡荡的*场,风刮得脸生疼,忽然觉得特委屈——凭什么啊?
我没招谁没惹谁,就活该被这么欺负?
回家路上,撞见隔壁班的苏青,她背着画板,应该是刚上完美术课。
看见我脸上的伤,她皱了皱眉,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包创可贴,往我怀里一扔,转身就走。
我捏着那包创可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她上次在宣传栏前看我贴的作文,当时王磊他们还嘲笑我“写得跟屎一样”,她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眼。
那天晚上,我把断了的钢笔藏在枕头底下,创可贴贴在后脑勺上,疼得睡不着。
我妈进来给我掖被子,看见我脸上的伤,叹了口气,没多问,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个热鸡蛋。
我握着鸡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知道,明天去学校,王磊他们肯定还会找我麻烦,而我大概率还是只能忍着。
可那天晚上,我枕头底下除了钢笔,还多了块半截的砖头——是从楼下花坛里捡的,边缘磨得挺光滑。
我也不知道拿它干嘛,就是觉得揣着点什么,心里能踏实点。
第二天进教室,王磊他们果然在后排等着我,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攥着书包带,手心全是汗,走到座位旁刚要坐下,王磊就一脚把我的凳子踹翻了:“**,给我站住。”
我没动,也没回头。
“***,叫你呢!”
他冲过来就要拽我。
就在这时,我忽然转身,把书包往他脸上一抡——书包里那半截砖头硌得他嗷地叫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懵了,我也懵了,我**也没想到自己敢这么干。
王磊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眼睛红得像要吃人:“砚尘,***残疾吧!”
他扑过来要打我,我没躲,只是死死盯着他:“那支钢笔,你赔我。”
“赔**!”
他一拳打在我脸上,我没站稳,摔在地上。
他骑在我身上,拳头跟雨点似的落下来,我抱着头,嘴里还在念叨:“你赔我钢笔……”后来被老师拉开时,我脸上全是血,王磊也被打得不轻。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为什么打架,我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支断了尖的钢笔,放在桌上。
班主任看着钢笔,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叹了口气:“行了,回去吧。”
走出办公室,苏青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画板。
看见我,她眼神闪了闪,没说话,转身进了教室。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
原来反抗一下,也没那么难。
回到教室,我的凳子被人扶起来了。
王磊坐在后排,恶狠狠地瞪我,却没再过来找事。
我坐下时,发现桌洞里多了张画——是用钢笔描的英雄牌钢笔,旁边写着三个字:“会好的。”
字迹挺清秀,像苏青的字。
我把那张画折好,夹在语文书里,又把那支断了的钢笔揣进兜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本上,暖烘烘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烂泥似的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挣扎着,往起站一站。
王磊没再明着动手,但阴招从没断过。
早上进教室,桌洞里总能摸到黏糊糊的口香糖,作业本上被甩了墨汁,连我妈给我装的午饭,都被人偷偷换成过馊掉的米饭。
我知道是他干的,那帮跟班看我的眼神藏不住事,像一群等着看笑话的**。
我没吭声,只是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学校,把桌洞擦干净,把脏了的作业本重抄一遍,午饭被换了就饿着肚子,反正饿一顿也死不了。
倒是苏青,有次撞见我对着馊米饭发呆,没说话,下午就从书包里掏出个面包,往我桌上一放,包装纸都没拆。
“谢了。”
我捏着面包,有点烫手。
她没回头,只是翻着画板:“不是给你的,买多了。”
王磊他们见我没反应,更觉得没劲,开始变本加厉。
有次体育课自由活动,他们把我堵在器材室,搜走了我兜里仅有的五块钱——那是我攒着给我妈买护手霜的,她冬天摆摊,手冻得全是裂口。
“哟,还藏私房钱?”
王磊掂着那五块钱,笑得一脸恶心,“够买包辣条不?”
我盯着他手里的钱,手指在背后攥成了拳。
器材室里一股铁锈味,角落里堆着断了的拖把杆,木头茬子戳得人脚疼。
“还给我。”
我说。
“凭啥?”
王磊把钱往兜里一塞,“你算哪根葱?”
他旁边的跟班推了我一把,我撞在铁架上,后背磕得生疼。
“我说,还给我。”
我抬起头,看着王磊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瘦小,窝囊,跟以前没两样,可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就像那支断了的钢笔,虽然不能写了,笔尖却还是尖的。
王磊被我看得发毛,扬手就打:“***,看什么看!”
我没躲,反而往前冲了一步,抱住他的胳膊,张嘴就咬。
不是什么章法,就是疯了似的咬,牙齿嵌进他肉里,尝到了点血腥味。
他嗷嗷叫着挣扎,跟班们上来拉我,拳头砸在我背上,我愣是没松口。
“砚尘***是狗啊!”
王磊疼得首骂,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被踹开,摔在地上,嘴里还沾着血。
王磊捂着胳膊,上面留着两排牙印,又红又肿。
他眼睛都红了,抄起旁边的哑铃就要砸过来:“我弄死你个**!”
“住手!”
器材室门被推开,苏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画板,大概是来取东西的。
她脸色发白,却没退,指着王磊:“老师就在外面,你动他一下试试。”
王磊举着哑铃的手僵在半空,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地上的我,最终狠狠把哑铃砸在地上,震得满地灰尘:“算你俩狠!”
他拽着跟班就走,走之前还瞪了我一眼,“等着瞧。”
器材室里只剩下我和苏青。
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从画板袋里掏出碘伏,扔给我:“擦擦,别感染了。”
我捡起碘伏,没动。
她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抢过碘伏,拽过我的胳膊就往伤口上抹。
酒精蛰得疼,我龇牙咧嘴,她却没停,嘴里嘟囔着:“活该,不知道打不过就跑吗?
逞什么能。”
“那是给我妈买护手霜的钱。”
我说。
她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我:“拿着。”
“我不要。”
“拿着!”
她把钱硬塞进我兜里,站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下次再被堵,喊一声会死啊?”
我捏着那五块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灰尘里,亮得有点晃眼。
后背还在疼,胳膊上的牙印**辣的,可我摸了摸兜里的钱,忽然觉得,这五块钱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沉。
那天放学,我用那五块钱买了支最便宜的护手霜,塑料壳子,闻着有点香。
回家递给我妈时,她愣了愣,随即抹了把脸,没说话,只是把我拉到怀里,抱了好久。
夜里我躺在床上,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半截砖头——早就被我磨光滑了,像块普通的石头。
或许我还是那坨烂泥,但烂泥里,好像也能长出点什么东西,哪怕只是棵野草,也能往天上钻。
第二天进教室,王磊他们没再来找事。
他胳膊上缠着纱布,见了我就翻白眼,却没再靠近。
苏青的座位在斜前方,我抬头时,总能看见她画板上的一角,画着片天空,蓝得透亮。
我把那支护手霜的空盒子塞进书包,觉得它比那支断了的钢笔,更像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