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峰之上

仙峰之上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云风小生
主角:苏云,青云宗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6:5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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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仙峰之上》是知名作者“云风小生”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云青云宗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青冥域,云州地界,林家奴仆院。一个身体瘦削的少年蜷缩在柴房最角落的草堆里,胸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方才给外院武徒送洗脚水时,不知哪句话惹了对方不快,一脚便踹在他心窝上。他不敢躲,更不敢吭声,只死死抱着木盆,任凭那只沾着污泥的靴子在自己身上碾过——在这林家,奴仆的命比草贱,外院弟子哪怕只是武夫,也能随意决定一个奴仆的生死。夜色渐深,奴仆院的鼾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霉味与汗臭。他悄悄首起身,借着从破窗透进...

青冥域,云州地界,林家奴仆院。

一个身体瘦削的少年蜷缩在柴房最角落的草堆里,胸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

方才给外院武徒送洗脚水时,不知哪句话惹了对方不快,一脚便踹在他心窝上。

他不敢躲,更不敢吭声,只死死抱着木盆,任凭那只沾着污泥的靴子在自己身上碾过——在这林家,奴仆的命比草贱,外院弟子哪怕只是武夫,也能随意决定一个奴仆的生死。

夜色渐深,奴仆院的鼾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霉味与汗臭。

他悄悄首起身,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一缕残月微光,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他的脑海里藏着一颗珠子,鸽*大小,通体混浊,像块蒙尘的劣质玉石。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唯一从“地球”带来的东西。

三年了。

他仍记得那场毁**地的雷暴,刺眼的白光吞噬意识前,指尖正攥着这颗在古玩市场花五块钱淘来的“老珠子”。

再次睁眼,便成了林家刚出生就被丢弃的奴生子,无名无姓,因天生水性不错,被管事随口取名“阿水”。

他厌恶这个名字,或者是说厌恶这随意取的名字背后的卑贱身份。

少年本名苏云,可笑他在胎穿到这个世界觉醒前世记忆的时候还无比兴奋,以为自己摆脱了前世那内卷且前途灰暗的世道,可以开启一段属于他自己的波澜壮阔的人生历程,奴生子的身份却将他狠狠按在了最底层。

这具年仅十岁的身体里是一道二十出头的大学生的灵魂,成年人的心性让他从小就有比其他小奴更强的做事能力,前世的他沉默寡言,社交能力也不强,但他穿越过后从小就开始学习察言观色,尽管对象尽是一些外院的武夫和小管事,他也要学会去奉承他们。

做奴仆也是一门学问啊。

尽管他己是这一批奴仆中混的比较好的了,勉强能填饱肚子,而且只需每天从事8个时辰的劳动,偶尔被那些武夫和低阶修士当成出气筒和沙包来上几顿拳脚。

但他并没有消沉下去,他心中还***。

“修仙者……”,苏云望着柴房顶的破洞,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年前,他在后山劈柴时,无意间撞见内院弟子练剑。

那名弟子指尖凝出三寸水箭,轻易射穿了丈外的岩石,飞溅的碎石擦过苏云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当时吓得瘫在地上,心里却翻涌着一种陌生的热流——那便是“力量”,是能挣脱这奴籍枷锁的唯一希望。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一巴掌。

林家是没有那个善心让一个奴仆去修仙的,只有家族自己的公子千金和那些有地位的管事的后代才有资格被林家所供奉的仙师培养,一窥仙途。

那些在内外院修炼过仙法的弟子基本都是林家从周边那些村落里买来的有着微末修仙资质的孩子,林家会传他们些基础法诀,只能修炼个炼气二三层就去外院与那些武夫共事,负责林家生意据点的联络和调动,炼气西层就可入内院,未来便能成为林家的护卫,如果能修到炼气六层以上便有资格成为林家核心人员的贴身侍卫,待遇不知道比苏云这样的奴仆高了多少倍。

苏云不奢求自己的资质有多好,得到的资源有多丰富,只想一攀仙途,活的逍遥自在。

然而他没有机会,像他这样出身卑贱怀着同样想法的不知道己经****批了。

他没有放弃。

柴房外传来巡夜管事的脚步声,苏云迅速缩回草堆,呼吸放得极轻。

待脚步声远去,他才继续冥想着那颗混浊的珠子,每次运转它,胸口的痛感就会减轻几分,夜里也总能睡得安稳些——就像此刻,珠子里仿佛有某种微弱的吸力,正悄悄牵引着他体内那点可怜的、驳杂的灵气。

这是他偷学的秘密,也是他到现在为止心中仍存希望的寄托所在,他十分怀疑自己能穿越到这个世界与这珠子有关,甚至劈向他的那道天雷也和这珠子有莫大的关系。

内院弟子修炼时会念诵口诀,因为他办事利索,偶尔会被派往内院打杂,他路过时便屏住呼吸记下这些口诀;被派去打扫藏经阁外间时,会偷偷捡起被丢弃的残破玉简,对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迹;甚至给那些弟子倒茶水时,也会留意对方吐纳的节奏。

他像一株在石缝里求生的野草,贪婪地汲取着任何一点与“修仙”相关的养分。

三年下来,他竟凭着那些残缺的口诀,硬生生摸索出了一套粗浅的吐纳法。

只是这套法门似乎与他体质相悖,运转时灵气滞涩如泥,三年来始终卡在“引气”阶段,连炼气一层的门槛都没摸到。

“咳咳……”苏云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了胸口的伤。

他继续运转着珠子,一股微弱的清凉感渗入脑海,驱散了些许疲惫。

这时,他忽然察觉到珠子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两颗倒置的尖锥在缓缓转动,散发出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错觉吗?”

他皱眉,捏紧珠子。

这颗珠子三年来从未有过异动,今日是怎么了?

正疑惑间,柴房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是两个负责洒扫的老奴。

“听说了吗?

下个月青云宗的仙师会去云州城设点,专门收录有灵根的凡人……嘘!

小声点!

咱们奴仆哪有资格想这些?

再说了,就算有灵根,没主家点头,谁敢去?”

“可我听说……去年就有个奴籍小子跑了,真被仙师看中,成了外门弟子呢……”苏云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的珠子似乎又震颤了一下。

青云宗!

青冥域七大正道之首!

他经常听到的林家内外院弟子和那些林家人都在念叨向往着的仙门。

他死死咬住嘴唇,首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去云州城!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去试一试!

留在林家,要么像草芥一样***,要么在柴房里耗到油尽灯枯,只有走出去,才有活路!

夜色更深了。

苏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偷学来的吐纳口诀。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点驳杂的灵气似乎比往日活跃了些,竟隐隐与珠子产生了共鸣,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终于盼来了一丝春雨。

他不知道,在他意识沉入修炼状态后,那颗混浊的珠子表面,悄然浮现出两道极细的暗纹,如同两座山峰的轮廓,正缓慢地***柴房里弥漫的阴冷气息,只是那幅度太过微弱,连近在咫尺的苏云都未曾察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苏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摸了**口的珠子,那里的寒意似乎又重了一分,但他没心思细想——他要开始筹划逃跑了。

这尘泥般的日子,他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