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回声第一节金色港*的黎明北京,春分后第十天。由南孙叶谨言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流金岁月2》,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第一章回声第一节金色港湾的黎明北京,春分后第十天。凌晨五点,东西环的天际线像一条被拉断的琴弦,烂尾楼顶的塔吊吊臂斜斜地指向雾里,像谁把巨大的问号遗落在城市上空。风从通州方向吹来,带着潮气,卷着沙粒,拍在金色港湾工地外那块褪色的招商广告牌上——“世界级城市综合体,2024 盛大启幕”。最后一个数字的“4”己经翘起半片,随时会掉下来。朱锁锁在广告牌下停住脚,把耳机塞进耳廓,却没有按下播放键。她需要一点...
凌晨五点,东西环的天际线像一条被拉断的琴弦,烂尾楼顶的塔吊吊臂斜斜地指向雾里,像谁把巨大的问号遗落在城市上空。
风从通州方向吹来,带着潮气,卷着沙粒,拍在金色港*工地外那块褪色的招商广告牌上——“世界级城市综合体,2024 盛大启幕”。
最后一个数字的“4”己经翘起半片,随时会掉下来。
朱锁锁在广告牌下停住脚,把耳机塞进耳廓,却没有按下播放键。
她需要一点空白,像长跑前最后一次深呼吸。
灰色运动外套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张被冷风刮得发白的脸。
她的左手牵着一只更小的手——小锁的手。
小姑娘戴着粉紫色的针织帽,帽檐下是一只*白色的骨导式助听器,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把星星别在了头发里。
“妈妈,今天跑多远?”
“一圈。”
锁锁弯下腰,替她把围巾往上拢,“从这儿出发,到康复中心那棵玉兰树,就回头。”
小锁点头,右手却悄悄伸出三根手指,那是她们母女之间的暗号——“三公里”。
锁锁笑了笑,没拆穿。
她们沿着施工围墙慢跑。
围墙另一侧的基坑黑黝黝的,像一张没合上的嘴。
锁锁的脚步不自觉加快,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裂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掏出来,是基金风控部的群消息:07:00 线上路演,金色港* REITs 项目,全体上线。
锁锁把屏幕按灭。
三个月来,她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把这份对赌协议当成一堵墙,把自己和小锁的未来全部砌进去。
可没人告诉她,墙后面站着谢宏祖。
七点整,国贸三期 43 层会议室。
落地窗正对着那条断裂的天际线,只是雾霾太重,高楼像被谁用橡皮擦淡了一层。
锁锁把电脑连上投影,指尖在触控板上滑了一下,PPT 首页跳出一行大字:“金色港*——城市更新不良资产盘活示范案例”。
她抬头,目光掠过屏幕前一张张面孔:风控总监、评级机构、券商、律所……还有坐在长桌最末端的那个人——谢宏祖。
三年没见,他把头发剪短了,鬓角剃得发青,像刻意抹去年龄,却抹不去眼角那一点细纹。
他穿深灰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锁骨处有一道很浅的疤——锁锁记得,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吵架时,她摔碎的玻璃杯划的。
“朱总,”谢宏祖先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听说贵司打算 18 个月退出,IRR 做到 12%?”
锁锁没接话。
她把激光笔点向屏幕,红线落在“**对价”一栏:“烂尾楼本体+未售车位+底层商业,总成本 27.8 亿。”
“谢先生作为业主代表,”她声音平稳,“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谢宏祖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敲一下,像落下一枚棋子。
“我当然清楚,”他说,“27.8 亿里,有 3 个亿是我的。
我只是好奇,朱总打算用什么还?”
激光笔的红点晃了一下,锁锁的拇指在按钮上收紧。
会议室的灯光明亮得近乎**,她看见自己映在玻璃幕墙上的影子——瘦,薄,像一把出鞘的刀,而刀尖正抵在喉咙。
同一时刻,上海。
武康路 100 弄,清晨的弄**飘着葱油饼的味道。
蒋南孙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手冲,蹲在门槛上,看**用蒲扇轰走煤球炉边的麻雀。
“南孙,”**把扇子递给她,“**爸留下的债还剩多少?”
“最后一笔,下个月结清。”
南孙接过扇子,轻轻一扇,煤球火星西溅。
“那之后呢?”
南孙没答。
她抬头,弄堂尽头的玉兰树己经打了骨朵,像一簇簇白色的火苗。
手机震动,是叶谨言发来的语音,只有三秒:“醒了来医院,陪我试药。”
南孙低头笑,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
她不知道,两个小时后,她会站在医院长廊,看见叶谨言把一张写着“三年”的便利贴贴在病历封面——那张便利贴,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她和锁锁命运里最后一根引线。
北京,八点三十。
锁锁走出国贸三期,风停了,雾霾却更厚。
她站在路边打车,听见身后有人喊:“朱小姐。”
回头,是谢宏祖。
他没打伞,细碎的尘粒落在肩头。
“手术排期我安排好了,”他说,“耳蜗升级,进口渠道,最快下周。”
锁锁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条件?”
“条件你知道。”
他转身,背影很快被雾霾吞没。
锁锁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两个字:“对赌。”
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口袋,牵起小锁的手,向康复中心的方向跑去。
太阳终于浮出云层,金色港*的烂尾楼顶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金币,生生摁进了城市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