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合牢笼

光合牢笼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南蝉衣
主角:苏黎,林默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13: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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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苏黎林默的都市小说《光合牢笼》,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南蝉衣”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恒温箱的冷光切开地下实验室的黑暗。林默的白大褂袖口蹭着青铜标本的锈迹,在灯光下泛出幽绿。他盯着培养皿中蜷缩的胚胎——浸泡在琥珀色营养液里的儿子林森,三根导管连接着胸口传感器,幽蓝光点微弱起伏。“启动基因序列注入。”林默的声音刮过干燥的喉咙。共振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混凝土墙壁瞬间爬满血管状的荧光纹路。助手小陈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犹豫着:“林工,藻类基因样本的稳定性参数还没达标……执行。”林默打断他,...

恒温箱的冷光切开地下实验室的黑暗。

林默的白大褂袖口蹭着青铜**的锈迹,在灯光下泛出幽绿。

他盯着培养皿中蜷缩的胚胎——浸泡在琥珀色营养液里的儿子林森,三根导管连接着胸口传感器,幽蓝光点微弱起伏。

“启动基因序列注入。”

林默的声音刮过干燥的喉咙。

共振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混凝土墙壁瞬间爬满血管状的荧光纹路。

助手小陈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犹豫着:“林工,藻类基因样本的稳定性参数还没达标……执行。”

林默打断他,视线没离开显微镜。

钛铁矿晶体阵列开始震动,将中微子脉冲精准聚焦到胚胎体内。

没人知道,那些闪烁着诡异荧光的藻类基因片段,是他从妻子临终紧握的青铜樽内部刮取的。

樽身古老的饕餮纹在冷光下如同冷笑,内壁残留着几丝暗红——那是妻子咳出的最后一点血。

示波器上的波纹陡然拔高,炸成一串跳跃的斐波那契数列。

林森浓密的睫毛猛地一颤。

“叶绿素浓度超标!

骨骼密度异常,正在……木质化!”

监测员的尖叫撕裂了空气。

林默一把推开他,扑向目镜。

视野里,林森的细胞正在被狂暴的绿色吞噬。

线粒体像脆弱的玻璃珠般崩解,墨绿的叶绿体蛮横地扩张,侵吞着血红细胞的地盘。

指甲盖边缘,荧绿的黏液渗出,迅速凝结成半透明的银杏叶状薄膜——和妻子停止呼吸时手背上浮现的尸斑一模一样。

“爸爸……”培养液里突然冒出细小的气泡,林森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开来,密密麻麻的六边形复眼,折射着恒温箱的冷光,“我冷。”

林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咔嗒”一声脆响,灰白的菌丝如苏醒的蛇群,从栅格喷涌而出,瞬间缠住了最近的实验台钢腿。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林默眼角瞥见墙上那架老式机械钟。

黄铜指针正疯狂地逆时针旋转,齿轮发出刺耳的**——这景象,与他妻子咽气时病房里那台疯狂倒转的挂钟重叠了。

一种遥远而沉闷的轰鸣,像是隔着厚厚的土层传来的爆炸,混在齿轮的咬合声里,撞击着他的耳膜。

“关掉共振器!

立刻!”

林默嘶吼着,一拳砸向猩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拳骨传来的剧痛未散,身后却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湿腻、粘稠,带着脑组织特有的腥气。

他猛地回头!

藤蔓!

粗壮、布满吸盘的暗绿色藤蔓,己经刺穿了林森培养皿的强化玻璃罩。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被倒吊在半空,太阳穴处深深**几根扭动的根须,正贪婪地***。

林森小小的胸腔猛地向外爆开,没有鲜血,只有一朵急速绽放的、金属般冷硬的蓝玫瑰!

锋利的花瓣边缘擦过林默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血痕。

“我们终于……光合了!”

一个混合着婴儿啼哭与金属刮擦的诡异笑声,并非来自培养皿,而是从实验台中央那个静静放置的青铜樽内部震荡出来,沉闷地撞击着每个人的鼓膜。

菌丝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钻进最近的电源插座。

啪!

啪!

啪!

实验室陷入频闪的地狱。

每一次短暂的光明,都冻结一帧噩梦:林森的脊椎撕裂开来,伸展成无数条疯狂舞动的气根;天花板的消防喷头不再洒水,喷淋而下的竟是冒着白烟的强酸,金属台面滋滋作响;林默想抽回拍在制动钮上的右手,却发现皮肤己经变成粗糙的树皮,木质化的手指像钉子一样被牢牢焊死在*作台冰冷的合金表面……频闪的黑暗中,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林默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抓起实验台上那个冰冷的青铜樽。

樽身的饕餮纹路似乎活了过来,在他掌心蠕动。

他没有任何犹豫,像举起一柄沉重的战锤,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培养皿中那朵狰狞绽放的金属蓝玫瑰——朝着自己儿子裂开的胸膛——狠狠刺了下去!

轰——!

狂暴的能量从破碎的培养皿中喷涌而出,瞬间掀翻了沉重的实验台,将林默像破布娃娃一样抛起,狠狠砸在布满荧光血管纹的混凝土墙上。

刺鼻的臭氧味、植物烧焦的糊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碎裂的显示屏、扭曲的金属、燃烧的文件残片……实验室如同被巨兽蹂躏过。

烟尘弥漫中,墙壁上流淌的暗红液体格外刺眼。

那不是管道泄漏,是血。

粘稠的血*,违背重力地向上蜿蜒,在布满灰尘和裂痕的墙面上,勾勒出西个扭曲挣扎的大字——“吾等为耒耜”。

字迹狰狞,每一笔都像是用生命最后的力气刻下。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血字如同被无形的火焰**,边缘开始卷曲、融化,笔画断裂、重组……最终,在摇曳的火光和弥漫的烟尘中,凝固成一句冰冷彻骨的终极判词:“我们是肥料。”

火焰贪婪地吞噬着残余的线路和木质家具,发出噼啪的爆响。

在这毁灭的交响曲中,实验室深处未被火焰照亮的废墟角落,传来极其细微的、湿漉漉的蠕动声。

林默仰面躺在冰冷的混凝土碎块上,半边身体被坍塌的金属柜压住。

他仅存的一只眼睛,瞳孔己经涣散,倒映着天花板上跳动的火光。

而另一只爆裂的眼眶里,灰白色的菌丝,正如同最细小的蛆虫,沾着粘稠的血和晶状体碎片,缓缓地、执着地探出头来。

它们缠绕着碎裂的骨头,汲取着尚未冷却的血液和脑髓组织,无声无息地向着黑暗深处蔓延。

这些贪婪的根须,裹挟着林默至死未消的执念——对妻子的愧悔,对儿子畸变的绝望,对禁忌知识那飞蛾扑火般的渴求——在废墟的阴影里,在绝对的寂静中,深深地扎入冰冷的大地,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实验室厚重的气密防爆门,在爆炸冲击波抵达的瞬间,由系统强制锁死。

超压气体疯狂地从破口喷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几秒后,随着内外压力达到一个脆弱的平衡,这濒死的呼啸骤然停止。

绝对的、坟墓般的寂静降临了。

连火焰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空吸走了声音,只剩下无声的摇曳光影。

那些刚刚还狂暴扭动、吞噬一切的菌丝和藤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动作凝滞,软塌塌地垂落。

它们覆盖在残骸、**和那尊静静躺在瓦砾中、沾满血污的青铜樽上,形成一层灰白、潮湿、死气沉沉的裹尸布。

只有林默那只爆裂的眼眶深处,几根最细的菌丝末端,在绝对的死寂中,极其微弱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像沉睡巨兽无意识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