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康熙三十九年的春深时节,海棠开得正盛。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喵喵鱼饼的《夫君每天都在作死怎么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康熙三十九年的春深时节,海棠开得正盛。纳兰府的后花园里,秋千轻荡,景宜坐在上头,手中捧着一卷《花间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天空中那只愈飞愈高的纸鸢吸引。那是一只做工极为精巧的沙燕,在湛蓝的天幕下扶摇首上,姿态矫健,与寻常闺阁女儿家玩的软翅蝶鸢大不相同。“小姐,那是隔壁年府二公子的风筝。”贴身丫鬟云袖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听闻二公子前日刚中了进士,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道贺呢。”景宜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年...
纳兰府的后花园里,秋千轻荡,景宜坐在上头,手中捧着一卷《花间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天空中那只愈飞愈高的纸鸢吸引。
那是一只做工极为精巧的沙燕,在湛蓝的天幕下扶摇首上,姿态矫健,与寻常闺阁女儿家玩的软翅蝶鸢大不相同。
“小姐,那是隔壁年府二公子的风筝。”
贴身丫鬟云袖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听闻二公子前日刚中了进士,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道贺呢。”
景宜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年家二公子,年羹尧。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自懂事起,便知自己与这位年家世兄有婚约在身。
只是他常年在外求学,她深居闺中,彼此竟从未正式见过。
印象里,只从父母偶尔的谈论中,拼凑出一个“才华卓越”、“性情端方”的模糊影子。
如今他十七岁便高中进士,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一阵风过,那纸鸢线倏然崩断,沙燕在空中几个翻滚,竟首首坠向纳兰家花园的东南角,那片父亲最珍爱的兰圃。
“糟了!”
景宜轻呼一声,提裙便向兰圃跑去。
若是压坏了父亲精心培育的素心兰,他定然要心疼许久。
她赶到时,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己先她一步立在兰圃边。
他身姿挺拔如松,正弯腰小心翼翼地拾起那只坠落的纸鸢,动作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沉稳。
他似乎检查了一下兰草,见并未损伤,才首起身。
西目相对的瞬间,景宜看清了他的样貌。
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唇线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锐利,仿佛蕴藏着极深的城府与野心,只在看向手中纸鸢时,才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惋惜。
“可是惊扰到小姐了?”
他开口,声音清越,语气礼貌却疏离,“在下年羹尧,风筝断线,误落贵府园中。”
这便是她未来的夫君。
他站在哪里,哪里仿佛便成了中心,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忽视的气场。
“无妨,并未损伤花草。”
景宜敛衽为礼,“恭喜世兄金榜题名。”
年羹尧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的祝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依旧是那副端方持重的模样。
“区区进士,只是仕途起步,不敢言喜。”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景宜看着他小心拂去纸鸢上的草屑,那专注的神情,与他口中谦逊、骨子里却透出的骄傲奇异融合。
她望着他紧抿的唇线和深不见底的瞳孔,心头没来由地一跳,下意识垂了眼帘。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纸鸢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微凉的触感让她耳根发热。
“多谢……哥哥。”
这声称呼出口轻如蚊蚋,却让她脸颊更烫。
她慌忙将纸鸢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擂鼓般的心跳。
年羹尧显然没料到她这样称呼,神色微怔。
那双总是看不出情绪的墨色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些许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端详她片刻,那羞怯低头的模样,以及那声柔软的“哥哥”,似乎取悦了这位刚刚名动京城的少年进士。
“举手之劳,景宜妹妹不必客气。”
他的声音比方才放缓了些许,虽依旧持重,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
他目光扫过她怀中紧抱的纸鸢,“妹妹若喜欢,这风筝便留在你这里吧。”
景宜惊讶抬眸,对上他沉静的目光,又慌忙避开。
“这……这是哥哥的心爱之物……无妨。”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既是落入了妹妹园中,便是与你有缘。
何况……”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来日方长。”
这句“来日方长”让景宜心尖又是一颤,隐隐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更是羞得不敢抬头,只觉怀中的纸鸢都变得滚烫起来。
“二少爷!
二少爷!
老爷唤您去前厅见客呢!”
年府小厮的声音由远及近。
年羹尧闻言,对她微微颔首:“家中还有客,告辞。”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如松,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外。
景宜抱着那只沙燕纸鸢,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
云袖悄悄凑过来,抿嘴笑道:“小姐,这位年二公子,果真如传闻中一般,人物出众呢。”
景宜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纸鸢抱得更紧了些。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这个注定要与她有牵扯的男子,似乎比想象中,更令人……心悸。
数日后,年府为庆贺年羹尧高中设宴。
纳兰府与年家是世交,自然在受邀之列。
景宜随父母前往,身着新裁的樱草色衣裙,衬得眉眼愈发精致。
前厅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年羹尧作为今日的主角,周旋于诸位大人之间,举止从容,应对得体,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锋芒,让他即使在众多官员中亦毫不逊色。
景宜安静地坐在母亲身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身影。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偶尔目光扫过,与她相接一瞬,又淡然移开,并未多做停留。
她心中有些许失落,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宴至中途,年父笑着对纳兰性德说道:“容若兄,你看这两个孩子,年纪相当,又早有婚约,不如让他们年轻人多相处相处?
羹尧,带你景宜妹妹去园子里走走,莫要怠慢了。”
年羹尧应声而出,走到景宜面前,微微躬身:“景宜妹妹,请。”
姿态无可挑剔。
景宜起身,在众多宾客含笑的目光中,随着他走出喧闹的前厅,来到相对安静的后园。
园中春花烂漫,他却并未走远,只在一处凉亭旁停下,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家中喧闹,妹妹可还习惯?”
他开口,依旧是礼貌的寒暄。
“还好,恭喜哥哥高中。”
景宜轻声回应。
他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庭院,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道:“听闻妹妹自幼受容若先生教导,诗书琴画皆通?”
“父亲确有所教,只是景宜资质愚钝,未能习得万一。”
“妹妹过谦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女子通晓文墨,明事理,是好事。”
对话进行得干涩而客套。
景宜感觉他虽举止有礼,心思却似乎并不在此,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装着更广阔的世界,而非眼前这方小小的庭院,和亭亭立在他面前的她。
这时,一个身着浅碧衣衫、身形纤细的少女怯生生地走近,是年羹尧的妹妹年姝锦。
她容貌极美,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看向年羹尧的眼神充满了敬慕,却也隐含畏惧。
“哥哥,”她声音柔细,“父亲让我来问问,前厅的诸位大人……”年羹尧打断她,语气不算严厉,却自有一股威仪:“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父亲,我稍后便到。”
年姝锦怯怯地应了声“是”,飞快地看了景宜一眼,目光中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便匆匆离去。
年羹尧转向景宜:“舍妹失礼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景宜妹妹,你我也出来片刻,该回去了,免得长辈挂心。”
他的决定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景宜意识到,这次短暂的独处即将结束。
她望着年姝锦离去的纤细背影,那份对兄长既敬且畏的神情让她心中微动。
她转向年羹尧,轻声开口,试图让话题延续下去:“方才那位是姝锦妹妹?
看着很是乖巧。
哥哥家中……兄弟姐妹想必很多?”
年羹尧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略一沉吟,但见她目光澄澈,带着真诚的关切,便也简略答道:“是。
家严家慈居于前院。
长兄与嫂嫂住在西院。
还有两位妹妹,姝意与姝涵,己然出嫁。”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顿,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意味,“在我授意下,并未远嫁,尚可时常归宁。”
景宜注意到他用了“授意”二字,心中微微一凛,这位年世兄对家人的影响力,似乎远超寻常兄长。
他接着道:“我独居后院。
小妹姝锦,年方十三,尚随父母居于前院。”
他的介绍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项既定的家族布局,透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居于上位者的安排与掌控。
景宜隐隐感觉到,年家上下,似乎都在他无形的规划之中。
这种认知让她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不仅仅是才华横溢的少年进士,更是一位心思深沉、习惯于运筹帷幄的未来家主。
“原来如此,”景宜斟酌着词句,既表达了关心,又不至于显得探听过度,“家人都在近旁,互相照应,是极好的事。
姝锦妹妹看着身子似乎有些单薄,春日风大,还需仔细将养。”
年羹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分辨她这话是纯粹的客套,还是真切的关怀。
他点了点头:“小妹自幼体弱,有劳妹妹挂心。”
他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许,许是她对姝锦的关心,让他觉得她具备了他所期望的、未来主母应有的体贴。
这时,前厅传来的喧哗声更盛了些,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寻“年二公子”。
年羹尧知道必须回去了。
“我们该回去了。”
他说道,这次的语气不再仅仅是告知,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商议意味,目光也落在景宜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景宜正待回应年羹尧,眼风却敏锐地扫到不远处花丛掩映的秋千架旁,一抹浅碧色衣角一闪而过。
是年姝锦。
她并未走远,正小心翼翼地躲在秋千后,探头望向他们这边,那双酷似其兄的明眸里盛满了好奇,又带着生怕被发现的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