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年,在南疆的一个小村落来了一位卖货郎,牛儿拉着大货厢,人儿坐在厢前吆喝。
惹得村落的孩童拉着祖父母的衣裳急忙赶去路边拦他,这货郎生的一双好看的眼睛,眉眼间的俏皮总是惹人多看几眼。
“要这个么?”
卖货郎拿出竹编玩物,随便动几下那玩物就变化成不同种的动物模样。
孩子被眼前的玩物撩了心,不买便不愿走了,货郎见了首笑,见大人还有些犹豫他便道“这玩物取嫩竹编制,上面抹了油,放的久,花样多着嘞买一个嘛,阿公!”
孩童有些耍脾气了,老人自然疼孩子,便拿出钱袋,将骨币交在卖货郎的手心,卖货郎笑了笑,那双灵气的眼睛弯了弯,他道“阿公,您知道麟林离这还有多远吗?”
老人牵着孩童的小手,回过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不好去呀,还得走上十天,年轻人你去麟林做什么?
那里只有眸族住着……”说罢,老人佝偻着腰,拉着孩子走了,一边走一边嘟囔什么。
卖货郎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晌午,他终于得闲找了一家歇脚的小店,伙计给他安排好了座位,店里的其他客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这个陌生的人,没一会老板娘就过来了,她试探性的道“客官?”
卖货郎笑应,这一回应让老板娘高兴的不得了,她“哎呦”一声拿着手巾擦了擦汗“同乡呀!
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我来这里快二十年了才遇到过几个同乡呀?”
她说的同乡是黎川,南疆虽然附属黎川但是仍然是由当地土司管理,这里是****的王国,虽然黎川和南疆早己开通道路,但是来往依旧很少,所以他买的货很受当地村民的欢迎,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毕竟物以稀为贵。
卖货郎笑道“我对姐姐也是一见如故,知道是同乡更是亲上加亲呀” 老板娘很开心一时间居然忘记给他点菜了,“哎呦,你瞧我,高兴坏了忘了你还没吃东西嘞,你看看想吃什么?
算我请啦,对咯,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儿啊”卖货郎道“小弟姓李名疏漾 李疏漾” 他一边说,一边沾着茶水将名字写在桌子上。
老板娘默默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李疏漾问道“姐姐大名?”
她有些害羞的摆手道“什么大名呀,我姓王,叫王蓓蓓,我自幼随父来这做生意”李疏漾点点头随后又笑道“原来如此,那就听姐姐的安排”吃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南疆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他在来之前就知道了,不过午后的一场雨注定让他后面的路难走了。
这时候王蓓蓓又端着盘子来了,她有些担忧的说“李兄弟,这下了雨往后的路就泥泞了,不如在姐姐这里歇一晚?”
李疏漾忙起身作揖道“饱餐一顿己经很好了,留宿就万万不能了,多谢姐姐好意。”
闻言王蓓蓓眼神似乎有些黯淡,可下一秒便又充满笑意。
她道“你有所不知,南疆除了野兽猛虎,还有其他可敬可畏的,野兽猛虎于我们还能殊死一搏,可是……”李疏漾看着王蓓蓓似乎在等她继续下去,“姐姐?”
王蓓蓓又和蔼的笑了一下“无妨,水有蛟,山有龙,深山老林更有神人精灵古怪,我虽不知你要去何地,但愿小兄弟你一路平安” 李疏漾闻言,又起身作揖“多谢姐姐,我…”话未说尽,李疏漾竟然先哽咽难言,在家里他是二哥,自从兄长离家上京赶考,家里的事情就都落在长姐和他的身上。
谁料幺妹李媛宁突发眼疾,他们寻遍医师也无济于事,幸而遇到上京进贡的南疆侍官,那人认识他们的父亲这才将这个“传言”告诉他们。
此行正是为了这个传言而来。
南疆的地形复杂,长满奇珍异草,南疆深处的密林居住着一个神秘的民族,因为山林里充满瘴气和植物毒液,村民的眼疾早己经是家常便饭,为了治疗这些眼疾,这个民族的医师便逐渐摸索出了各种治疗眼疾的方法,他们就是老阿公口中的眸族。
虽然说是这样,但是真正见过眸族的**多数都去世了,现在也只是****之间的传闻。
而李疏漾的父亲曾经是参与黎川与南疆通径的官员,但是因为宗门连坐被剥夺官职,所以家道中落,好在****大赦天下,所以他的兄长才有**赶考的机会。
在异乡能够得到同乡的关怀,让李疏漾鼻子一酸,想到家中的姊妹正等着他,便不能耽误时间了,他再次道谢王蓓蓓,又问了路径才重新出发。
路虽难行,但是好在今天的目的地还是到了,不过这里离麟林还有很远的距离,李疏漾拉着牛车来到一条小溪旁,山林里时不时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他凑到溪前洗了一把脸,水中倒映的人,长着一张多情的脸,棱角分明,双眼却时刻含笑一般。
在家里他只是最不成事的人,每日下学必要和朋友一起去山里打野味,或者去摸人家的桃儿。
李疏漾长的不是很俊,但是嘴甜,哄人的技巧更是打娘胎里出来的。
虽然人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嘛…却是最疼人的。
夜里他生了一堆篝火 ,收拾好东西便睡着了,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只是渐渐的感觉到露水沾湿了他额前的发梢,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对面有动静,李疏漾睁开睡的朦胧的眼却见到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哎呦”一声,接着道“阿公,您要吓死我嘞 !
怎么不出声呐?”
虽然说他这个人平时胆子很大但是在此情此景也不免被吓到。
那老者摸着长长的胡子,笑吟吟的看着他“小兄弟是你睡得太深了我都坐在这里烤火很长一段时间了”李疏漾缓过神来,看着老人艰难地挑起篝火,他便自然的借过挑火棍,将篝火燃的更旺。
他道“阿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山林里?”
老者笑道“那你怎么还在这啊?
我是上山采药材的自然要起的更早些。”
李疏漾被老人这么说,便忍不住笑了,他指了指一旁的货物说“我是卖货郎,赶路去下一个寨子嘛”老者听到之后边笑边点头说“原来你就是那个要去麟林的卖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