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寻梦香水师的《重生六零老太太抛夫弃子当街溜子》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有的请寄存在此+。,顺着脊椎爬满全身。破棉被硬得像铁板,窗棂纸漏着风,呼哧呼哧像垂死老人的喘息。,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临了三个儿子推诿不肯接她养老,两个女儿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最有出息的大孙子在国外,连个电话都没有。,昨天小儿子倒是来过,把柜子里最后半袋面粉拿走了,说:“妈,你这反正也用不上了。”然后她就真的用不上了。意识模糊前,李知兰听见自已心脏缓慢的、一下比一下无力的跳动。...
精彩内容
…………,有的请寄存在此+。,顺着脊椎爬满全身。破棉被硬得像铁板,窗棂纸漏着风,呼哧呼哧像垂死老人的喘息。,心想:这大概就是报应。,临了三个儿子推诿不肯接她养老,两个女儿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最有出息的大孙子***,连个电话都没有。,昨天小儿子倒是来过,把柜子里最后半袋面粉拿走了,说:“妈,你这反正也用不上了。”
然后她就真的用不上了。
意识模糊前,李知兰听见自已心脏缓慢的、一下比一下无力的跳动。像老旧的座钟,终于要停摆。
如果有下辈子...
...
“妈!腊八粥好了没?**了!”
“就是,这都几点了,建国还要上班呢!”
“奶奶,我要吃枣!多给我盛枣!”
嘈杂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带着一种久远又熟悉的烦躁。
李知兰猛地睁开眼。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悠,灶台上的大铁锅冒着腾腾热气,腊八粥的甜香弥漫整个厨房。她低头,看见自已粗糙但还算有肉的手,正握着长长的粥勺。
这不是...1965年吗?
“妈!你愣着干啥呢?”大儿媳王秀英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是明晃晃的不耐烦,“全家等着吃饭呢。”
李知兰的记忆轰然回笼。
是了,1965年腊八,她还在给一大家子当牛做马。丈夫叶满堂在机械厂看仓库,一个月四十二块五。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加上孙子孙女,整整十四口人挤在三间半的平房里。
上辈子这天,她凌晨四点就起来熬粥,把仅有的红枣、花生都挑给儿子孙子,自已喝稀汤。下午还要去给人洗衣服,挣那八毛钱贴补家用。
然后这样过了三十年。
然后冻死在破屋里。
“呵...”李知兰突然笑出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王秀英愣了一下:“妈你笑啥?”
李知兰没理她,把粥勺往锅里一扔,咣当一声响。
“爱吃不吃。”
她解下围裙,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走向自已那屋。
厨房外,一大家子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旁,眼巴巴等着。见李知兰空着手出来,都愣住了。
“妈,粥呢?”二儿子叶建军问。
“锅里。”李知兰头也不回。
“那您不给我们盛?”大女儿叶招娣皱眉。
李知兰在门口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大儿子叶建国**手,盘算着怎么开口要钱给领导送礼;大儿媳王秀英眼睛滴溜溜转,想着待会儿怎么多捞点干货;老二夫妻俩装鹌鹑,其实最能占便宜;老三老实巴交,可娶的那个媳妇周红梅...哦对,周红梅这会儿还没嫁过来。
老四老五两个光棍,就知道伸手。两个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打秋风,连吃带拿。
还有那一群孙子孙女,被教得只会喊“奶奶我要这个奶奶我没吃饱”。
上辈子她觉得这是天伦之乐。
现在她只觉得喉咙发紧,想吐。
“自已没长手?”李知兰的声音很平静,“还是残疾了要我喂?”
满室寂静。
叶建国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妈您是不是累了?那什么,秀英,你去盛粥。”
王秀英不情愿地起身,嘀咕:“哪有让儿媳妇干活的...”
“不想干可以滚。”李知兰接得很快,“回**家吃去,我看**伺候不伺候你。”
王秀英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李知兰不再看他们,进屋,关门,插上门闩。
背靠着门板,她听见外面炸开锅:
“妈今天吃错药了?”
“就是,不像话...”
“粥都糊底了谁管啊!”
李知兰慢慢滑坐到地上,看着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柜子,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她伸出手,狠狠掐了自已大腿一把。
疼。
真疼。
所以不是做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这个一切还没那么糟,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糟的时候。
门外传来叶满堂的声音:“吵吵啥?自已盛粥不会?”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他去盛粥了。
李知兰扯了扯嘴角。上辈子她一直怨这个男人,怨他不管事,怨他装聋作哑。现在想想,叶满堂不是不管,是早就看透了——这群狼崽子,管不过来。
只是他选择躲清静,留她一个人在前面挡着。
“这辈子...”李知兰扶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那个藏钱的铁皮盒子前,打开。
里面是全家这个月的生活费,各种票证,还有她偷偷攒下的十七块八毛五——上辈子,这笔钱最后给老五娶了媳妇,她一分没落着。
李知兰把铁盒整个抱在怀里。
“这辈子,谁也别想。”
她换下打补丁的棉袄,翻出那件压在箱底、只有走亲戚才舍得穿的藏青色外套。对着模糊的镜子,她把花白的头发仔细梳好,在脑后挽了个髻。
镜子里的人眼角都是皱纹,皮肤粗糙,但眼睛很亮——那是上辈子冻死前都没有的光。
李知兰冲镜子里的自已笑了笑。
“老**,”她轻声说,“该换种活法了。”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叶满堂:“知兰,你不吃饭?”
李知兰拉开门。
叶满堂端着碗粥站在门口,粥里明显干货多些,上面还飘着两颗红枣。他五十五岁,背有点驼,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有一丝罕见的无措。
“给你留的。”他把碗递过来。
李知兰没接。她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和她过了大半辈子、却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的丈夫。
“叶满堂。”她叫他的名字。
“嗯?”
“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叶满堂愣住。
“工资你还是交给我,但怎么花,我说了算。”李知兰一字一句,“孩子们都大了,该自已管自已。你同意,咱们还是两口子。不同意...”
她顿了顿,说出上辈子到死都没敢说的话:“不同意,咱们就分开过。”
院子里,竖着耳朵偷听的子女们倒吸一口凉气。
叶满堂端着碗,手有点抖。他看了李知兰很久,久到粥都不冒热气了。
然后他说:“好。”
碗被接过去,李知兰当着他的面,把两颗红枣挑出来吃了,粥倒进门口的泔水桶。
“太甜,齁得慌。”
她拍拍手,从叶满堂身边走过,走到院子中央。
一大家子或坐或站,都盯着她,像看什么怪物。
李知兰清了清嗓子。
“开会。”
“第一,往后伙食费AA,每人每月交五块,孩子减半。不交的别上桌。”
“第二,我屋里的东西,谁再敢不打招呼乱动,手打断。”
“第三,洗衣服打扫卫生排班表,待会儿贴墙上。该谁干谁干,不干就脏着。”
“**——”她目光扫过几个儿子,“娶媳妇嫁女儿的事,自已张罗。我没钱,也没那个心力。”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炸了。
“妈你疯了?!”大儿子第一个跳起来。
“五块?!我工资才二十八!”老二脸都白了。
“奶奶我不要排班!”孙子哭喊。
李知兰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开口:“不爱住可以搬走。单位不分房就租,租不起就睡桥洞。”
她笑了笑,那笑容让所有人心底发寒。
“正好,我还嫌家里挤呢。”
说完,她真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从兜里掏出不知什么时候藏的一小把瓜子,嗑了起来。
咔嚓。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混乱中,清晰得刺耳。
叶满堂还站在房门口,看着妻子的背影。瘦削的,挺直的,像一根突然绷紧的弦。
他想起很多年前,刚结婚的时候,李知兰也是个泼辣姑娘。是什么把她磨成后来那副模样的?
是生活,是孩子,是...他的不作为。
叶满堂突然觉得碗很烫手。
他默默走到李知兰身边,也搬了个板凳坐下。
“给我几个。”他说。
李知兰斜他一眼,分他几颗瓜子。
老夫老妻并肩坐着,嗑着瓜子,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新的日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