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却极偏,三面高墙,一道月门与主院相连。院中松树覆雪,风过时簌簌作响,倒真应了“听雪”二字。。,更像是——。,看着檐角垂落的冰凌,心中隐约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请”进沈府的。、留下来、安排好位置的。
“公子。”
身后小厮低声唤他,“大人请您去前院用膳。”
楚知寒应了一声,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院门外。
那里站着两个侍卫。
身形笔直,佩刀未卸,看似随意,却正好将听雪院的出口纳入视线范围。
不是保护。
是看守。
楚知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随即,他什么也没说,抬步跟上。
前院比昨夜更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气氛。
来往的下人脚步极轻,行礼时头垂得很低,几乎不敢与人对视。即便是穿着官服的官员,在进入正厅前,也会不自觉地整理衣冠,神色收敛。
楚知寒被引至偏厅。
桌上早已备好清粥与热菜,却无一人动筷。
他刚坐下不久,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沈砚辞进来时,身上仍是朝服。
玄色官袍,金线暗纹,腰间玉带冷光内敛。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方才并未在朝堂上掀起任何波澜。
楚知寒起身行礼。
“坐。”沈砚辞淡声道。
他落座后,随手解下外袍,动作从容自然。
“昨夜睡得如何?”
楚知寒一怔。
这个问题太寻常了,寻常到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尚可。”他答。
沈砚辞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一时无话。
粥冒着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却并未拉近距离。
楚知寒低头喝了一口,终于还是开口:“沈大人,外头的人……似乎对您很是敬畏。”
他说得委婉。
沈砚辞抬眼看他。
“你想问什么?”
楚知寒指尖一紧。
“想知道,自已如今身在何处。”
这话并非字面意思。
他问的不是沈府的位置,而是——
自已在沈砚辞的棋盘上,算什么。
沈砚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极浅,转瞬即逝,却让人心口发凉。
“你可知,今早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楚知寒摇头。
“户部尚书被罢官。”沈砚辞语气平淡,“罪名是贪墨军饷。”
楚知寒心头一震。
“证据,是我递的。”
这一次,他终于抬头。
沈砚辞的目光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落定的事实。
“那人昨夜还在宴席上,笑着向我敬酒。”
“今早,便已是阶下囚。”
楚知寒喉咙微紧。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自已想象得要危险。
“你救我,”他低声问,“也是因为……方便?”
沈砚辞看着他,没有否认。
“雪夜官道,一个来历干净、无人认领的人。”
“顺手带回府中,并不费事。”
顺手。
这两个字,冷得几乎不带情绪。
楚知寒却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自已的处境。
他不是被善意救下的。
他是被权力捡回来的。
“那我对沈大人而言,”他缓缓开口,“是什么?”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色映在他侧脸上,将那份锋利衬得愈发分明。
“目前而言,”他说,“你是我府中的人。”
不是客人。
不是朋友。
是所有权。
楚知寒的心,狠狠一沉。
“至于以后——”
沈砚辞转身,看向他,“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继续留。”
这一刻,楚知寒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自已踏进的不是避风港。
而是一座权臣的府邸。
而沈砚辞,正是这座府邸里,真正的主宰。
夜里,雪又下了起来。
楚知寒独自坐在听雪院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他的现代记忆,他的世界,他的一切选择权,仿佛都被那场雪掩埋在官道之上。
取而代之的,是沈砚辞。
这个冷静、危险、毫不掩饰野心的男人。
“公子。”
侍卫在门外低声道:“大人让属下转告一句话。”
楚知寒抬头。
“说。”
“京中风雪未歇。”
“既入沈府,便安心待着。”
楚知寒闭了闭眼。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从被沈砚辞捡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入了局。
而这场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