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陈迎收到了任学文的回复。
第一条信息是一段视频,画面里的**像是酒店大门外,郁菲菲在花圃旁打电话。
拍摄的距离有点远,收录到的音频只能听到她愤怒地说“有个 死三八坏了我的好事,你马上派人过来给她点颜色看看。”
第二条信息是任学文的猜测,“那个女人叫郁菲菲,听她的意思像在找人弄你。”
“可能。”
陈迎认同任学文的猜测,随即她在为此次工作建的工作群里发出应对安排,“Angus留下陪客户,阿六、阿七跟我走。”
Angus,中文名叫安格斯。
因为母亲是中英混血儿,他有着一张西方骨相与东方皮相恰到好处地结合的脸,帅的同时还显年轻。
任学文因为名字‘学文’的国语发音与英文单词‘seven’的发音相似,他自取了个英文名字‘Seven’。
而seven的中文意思是‘七’,因此他也被叫作‘阿七’。
相比之下,陆星繁的外号来由就显得有趣,也有点草率了。
因为任学文被叫作‘阿七’,而他的姓氏‘陆’的粤语发音刚好与数字‘六’的粤语发音相似,所以他自取了个外号叫‘阿六’。
安格斯原是陈迎父亲的下属,陆星繁是陈迎在京市读高三时的同学,两人与陈迎一早相识。
任学文和陆星繁是战友,退伍后他通过陆星繁的介绍认识了陈迎,并和陆星繁一起加入了之前陈迎持有股份的国外安保公司。
近两年经济不景气,陈迎父亲手下那些因伤退役的下属生活出了问题,求助求到了陈迎那里。
最终,陈迎卖掉了大部分父亲给她留下的国外安保公司的股份,回港开了家普通安保公司。
陈迎父亲原来的下属,有十几个人跟了她回港,安格斯是其中之一。
任学文和陆星繁都是奔着陈迎去的,陈迎撤退,两人也跟着撤退。
但港岛小,业务量有限,陈迎不得不计划北上发展。
于是,她将目标放在了还算熟悉的京市,准备在这里设立分公司。
看到三人都回复‘收到’后,陈迎找到荣奕诗,低声告诉她:“荣小姐,唔好意思,我哩边有啲事要处理,要走开一下。
Angus喺个边,有事你搵佢。
(荣小姐,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需要离开一下。
安格斯在那边,有事你可以找他。
)”她说着,抬手给荣奕诗指了指安格斯所在的方向。
荣奕诗巴不得陈迎离开,听到陈迎这话,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得啦,我又唔系细路哥,唔會有事㗎,有事我识搵佢嘅啦。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事的,有事我知道找他。
)”郁菲菲和汪馥宁离开,对程敏政‘虎视眈眈’的人便围上了他。
待他应付完,得空去寻找陈迎时,只看到她瘦削、匆匆离去的白色背影。
陈迎‘大摇大摆’地走出酒店,就怕郁菲菲找来的人看不到她。
陆星繁驾驶的车子在陈迎面前停下,他下来替陈迎拉开车门,恭敬礼貌地招呼她上车。
他这般客气又多余的举动,和陈迎的‘招摇’一样的目的,就怕郁菲菲找来的人看不到他们。
任学文作为隐藏的角色,一早就在车上了。
车子出发后,他就观察起了前后的车况,发现了可疑车辆,他提醒陈迎和陆星繁,“除了刚刚超车的那辆**,左、右和后方还有各一辆车,预计他们的人数不会少于8人。”
陈迎打开平板电脑,放大路线图推测他们的意图,“前后左右都有车,大概率是想逼我们进入一个他们提前准备好的位置。”
她手指着路线图中一个上方有高架桥的岔路口给任学文看,“我猜他们的目的地是这里。”
“那就陪他们玩呗。”
任学文丝毫不畏惧,甚至还有点期待,“太久没动手了,多留几个人给我找找手感。”
“那我就不动手了。”
陈迎说道。
她今晚穿的是新中式无袖挂脖长裙。
裙摆小,动作幅度受限,能不能动手她就不动手了,免得弄脏了裙子。
车子临近陈迎猜测的路口,左侧的车便开始变着法将他们往岔路里赶。
车子是租的,弄损了还得赔钱。
陆星繁在确保车子不会发生磕碰的前提下,假意地反抗了一下,最后‘迫于无奈’将车驶入了他们预先规划好的位置。
陈迎三人的车驶入岔路不久后,后面的西辆车迅速包抄上来,将他们的车截停包围住。
西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动作划一,在路灯昏暗的高架桥地下颇有几分20世纪港片中的**氛围感。
每辆车都下了两个衣着各异,手持棒球棍的男人。
陈迎三人看不太清他们的眼神,但看到他们右手拿着棒球棒轻拍在左手手掌上的动作,都扑哧地笑出了声。
“他们是竖店来的演员吧。”
陆星繁打趣,“也不知他们手上的棍子是不是唬人的泡沫道具。”
陈迎靠在座椅上,视线淡漠地扫了一眼车窗外,指尖轻轻抚过裙摆的褶皱。
“管他是横店还是竖店来的,在我的手下只有竖着来,横着走这个可能。”
任学文活动了下手腕,推开车门,身形一闪便冲入人群。
距离近的一人还没耍完帅,手中的棒球棍不仅任学文夺走,小臂还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痛得他弓腰抱着手臂后退。
其余七人见状,不敢轻敌了,迅速将队形转成群攻。
然而,他们忽略了车上还有一个陆星繁。
在七人攻击任学文时,陆星繁拿着甩棍下车,从他们背后一脚就踹倒了两个人。
待他们反应过来,转身回击时,陆星繁一甩棍打掉了他们手上的棒球棍,回手又一棍打在他们的小臂上,意在让每个人体会到骨裂骨折的痛。
等八人都被任学文和陆星繁治得服帖了,陈迎才提着个手提袋下车。
一个个地看清了他们的面容后,她对他们说道:“我不问、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也无意与你们交恶,但你们来都来了,不负点伤回去恐怕很难交差。
而我陈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的人伤了你,我赔偿。”
她说着,拉开手提袋的拉链,将从里面取出的十捆百元钞扔到了地上,“这里是十万元。
京市的月最低工资标准是2540元,我给你们按2600元算,伤筋动骨一百天,误工费我给你们按4个月算。
医药费一人两千,与误工费合计,西舍五入刚好10万。
希望各位对我这个赔偿感到满意。”
“在下高守,守护的守,电话号码是1**********。”
高守痛苦与惊喜混杂的目光从十捆百元钞上移开,不掩感激地看向陈迎,“你这个恩情,我们兄弟几个都记下了。
有事联系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几个也绝不说不。”
“爽快。”
陈迎赞了句,抬手打了个响指示意陆繁星给高守发名片,“那是我的名片,同样有事联系,价格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