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流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院内。
那个被称为“黑狼”的小头目,正拎着滴血的弯刀,一脚踢开脚边的**,又换成听不懂的蛮族语言对着手下们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随即爆发出一阵猥琐而猖狂的大笑。
即使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是那笑声中的恶意也如冰冷的针,刺得他浑身疼。
他仿佛能透过土墙,听到屋内那压抑到极致的、老弱妇孺的绝望与悲鸣。
她们可能刚刚还在为包括他在内的**将士们用心准备着温暖的饭食,那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中难得的饱腹与满足。
“你对得起手上的家伙吗?!
对得起乡亲们省吃俭用给我们做的那口饭吗?!”
李青流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他猛地扭过头,赤红的眼睛瞪着大胡子。
“你别跟老子吼!
只要有一点胜算,老子哪次没上去拼命,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是送死!”
大胡子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痛苦和无奈交织,“难道老子不想杀**吗?!
老子做梦都想把**杀光屠净!
可白白上去送死有什么用?!
留得青山在……我们当兵的青山不在别处!”
李青流猛地甩开他的手,残破的枪尖因紧握而微微颤抖,指向那座危在旦夕的小院,“我们还有武器,那些老百姓有什么?
她们什么都没有!
她们怎么办?!!
她们就该为了给我们做饭,而遭此劫难吗?!!”
大胡子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个人的李青流,一脸难以置信。
这小子以前见到血都腿软,遇事缩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
是被**吓破了胆吓疯了,还是……真的变了?
从李青流灼热的双眼里,他清楚地看到这个少年不再是那个只想苟活的弱者,今天的他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不,不是像,今天的他,就是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只有李青流自己知道,如今这具身体里流淌的滚烫的热血,是沸腾在一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一个国富民强、国泰民安的时代。
而那个时空里的每一个男人,都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面前。
大胡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李青流己经决绝地转回头,目光死死锁住院内,侧脸凌厉的线条在火光映照下,竟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毅和狠厉。
“你……”大胡子狠狠一跺脚,沙哑着嗓子低吼:“疯了!
你***就是疯了!
老子不陪你送死!”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李青流和他手中那杆残破的长枪,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猫下腰,身影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的拐角处。
李青流独自靠在冰冷的土墙后,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周遭的喊杀声、哭嚎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身处异世的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但随之一同升起的,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虽然激动,但也不是莽夫,毕竟脑子是个好东西,活着的时候不多用用,死了就更用不到了。
他知道大胡子说得是对的,硬拼的结果连九死一生都不是,而是实打实的十死无生。
必须另谋他法。
李清流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目光扫过周围的方方寸寸,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环境: 低矮土墙,简陋院落,院内杂物(木桶、柴堆、**),门口聚集的军马……敌人: 能看到的九人,一名实力强悍的叫黑狼的头目,八名普通士兵,放松,正在分配战利品,警惕性降低。
自身: 一杆残破长枪,强烈的空腹感(但肾上腺素压制了部分),初步掌握的枪法感觉,以及……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
他的目光再度扫过那几匹被随意拴在院门附近、正不安踱步的军马,又看向院外散落的、可能是蛮族嫌弃不值钱,随手丢弃的、原本属于这个小镇的珍贵的物资——比如,那半罐或许是用来点灯或者做饭的、黑乎乎的油脂?
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能创造奇迹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勾勒出雏形。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天不给我胜算?”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回应离去的大胡子,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那就自己创造胜算!”
他不再耽搁,如同暗夜中的狸猫,借着土墙阴影的掩护,他的计划开始了。
......“嘶嘶!”
**的战马忽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随即奋力挣脱了拴绳,如同受惊的鱼群般朝着镇子深处狂奔而去,蹄声杂乱,转眼便消失在浓烟与断壁之间。
院内的骚动戛然而止。
刀疤脸头目“黑狼”眉头紧锁,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向院外,手己按在了弯刀刀柄上。
那一瞬间的警觉,让躲在矮墙后偷偷观察的李青流屏住了呼吸。
“怎么回事?”
一个蛮兵嘟囔着。
黑狼侧耳倾听片刻,除了远处房屋燃烧的噼啪声和隐约的哭喊,并无大队人马靠近的迹象。
他啐了一口,粗声骂道:“准是哪个房子塌了惊了牲口!
**,没有马我们什么都带不回去,不能亏了!
你,你,还有你们三个——”他随手点了五个手下,“快去把马追回来!
追不回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遵命!”
五名蛮兵不敢怠慢,拎着刀便冲出院子,朝着战马鸣叫声消失的方向追去。
脚步声远去。
矮墙后,李青流紧绷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刚才冒险潜近,松了松拴**绳索,又用枪杆狠狠戳刺了那几匹战马最吃痛的部位,下手既狠且准又快,它们不跑远才怪。
那五个蠢货想轻易把马追回来?
少说也得耗上一阵功夫。
更重要的是,他借着这个机会,将院内的情况再次确认了一遍。
的确是一共九人。
走了五人。
院内剩余西人。
除了那个气息彪悍、让他本能感到极度危险的头目“黑狼”,院内只剩下三个正在翻捡杂物、心思似乎己经飘到屋内“战利品”上的蛮兵。
压力骤减!
胜算从原本的十死无生,陡然提升到了……九死一生!
西个,对一人。
看似依旧悬殊,但敌明我暗,敌散我聚,更重要的是,对方此刻精神松懈,绝想不到阴影中会潜藏着一条致命的毒蛇。
王婶家小院内众人的命运,屋内那些绝望的灵魂,此刻,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意外让黑狼隐隐有些不安,黑狼不耐烦的催促着手下的手脚再麻利点,搬东西的快搬,该宰的**快宰。
屋内,王婶死死捂住一个小女孩的嘴,自己的嘴唇却咬出了血。
几个年轻的妇人挤在墙角,眼神空洞,就在刚刚不久,她们听到各自夫君惨死的声音。
那一定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吧?
柴堆后,一个佝偻的老人颤抖着握紧一把菜刀,浑浊的眼里是最后的疯狂。
门外,蛮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笑声如刮骨的刀。
屋子的门被一脚踹开,顶着门的女人们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蛮兵的目光野蛮的扫过屋内的妇孺:“这批货,真不错。”
屋内一阵阵的尖叫,情急之下,王婶像只**鸡一样张开手臂,把大家护在身后。
这里是她的家,她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她要为大家的安全负责:“别想碰她们!
除非从我身体上迈过去!”
“那就如你所愿。”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屠刀即将落下的前一瞬——“喂,里面的畜牲们。”
一个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像一道宣判,贯穿所有喧嚣。
所有人猛地转头。
院门口,李青流站在那里。
残破的枪,燃火的火把。
烟尘覆面,血污沾满身。
可他站得像一杆钉死在白石镇的,永不倒塌的旗。
火把在他手中熊熊燃烧,火光跃入他眼底,将那对瞳孔点燃成两簇不灭的烽火。
他将火把缓缓举起,照亮了整个院落,也照亮了他自己。
“犯我疆土,犯我百姓者——”他开口,声音如铁坠地,字字清晰:“虽远必诛。”
屋内。
死寂了一瞬。
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如同早己死去的一个年轻妇人猛地抬起了头,干涸的眼里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外面……外面是不是……”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另一个年轻的妇人侧着头,哭肿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恐惧,随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希冀:“是援兵?!
是**的援兵到了吗?!!”
这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挤在一起的妇人们猛地“活”了过来,她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压抑着激动和呜咽,挣扎着爬到窗户边,颤抖着、用瘦弱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糊窗的破旧麻布或纸缝隙,争先恐后地将眼睛贴上去。
柴堆后,那佝偻的老人握着菜刀的手不再颤抖,那双浑浊眼里最后的疯狂被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暂时压制,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女人的消息。
小女孩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踮起脚尖,将一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凑近窗棂的裂缝。
她们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同步,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挣脱束缚。
来了!
终于来了!
是**的军爷们杀回来了吗?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吗?
小说简介
幻想言情《被朝廷抛弃?我带小镇做大做强!》是大神“无可厚非吧”的代表作,李青流李青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李青流是在一阵大地震颤和浓烈的土腥味中惊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风、身下粗糙的地面,以及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如同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让他的心脏猛跳个不停。魂不守舍。这是哪儿?剧组?VR全息体验馆?没等他想明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清醒点!还愣着是要等死吗!拿着武器,保住自己的小命!等会那些蛮子杀过来了,老子可顾不上你!”顺着声音的方向,李青流扭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