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顾家老宅的铁门,是用厚重的铸铁打造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乔询挽着顾暖玉的手臂,从加长版宾利上下来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顾暖玉手腕上的玉镯——那是顾暖玉丈夫顾振宏生前送她的,顾振宏去世后,顾暖玉就再也没摘下来过。
“阿询,别紧张,就是让管家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顾暖玉的声音带着病态的虚弱,她最近咳嗽得越来越频繁,医生说她的肺功能己经严重受损,最多还能活半年。
乔询笑了笑,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暖玉姐,有你在,我不紧张。”
他刻意叫她“暖玉姐”,而不是“顾夫人”。
这是他摸透顾暖玉性格后,精心设计的称呼。
顾暖玉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嫁给顾振宏后,没能得到真正的爱情——顾振宏心里只有公司,而她年轻时挥霍无度,等到顾振宏病逝,才幡然醒悟。
乔询知道,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年轻的丈夫,而是一个能陪她回忆过去、听她倾诉的“知己”。
张管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乔询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弯腰:“夫人,乔先生。”
乔询注意到,张管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至少三秒——不是好奇,而是审视,像在确认什么。
他心里冷笑,想必张管家己经查过他的底细了,不过没关系,他给顾暖玉的“简历”,每一个字都是精心编造的:父母双亡,在伦敦留学多年,回国后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偶然间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认识了顾暖玉,被她的“优雅和善良”打动。
“张叔,麻烦你带阿询西处看看,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
顾暖玉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
乔询扶着她走到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过身,跟着张管家往前走。
老宅的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顾家的全家福,最中间的一张是顾振宏还在时拍的——顾振宏坐在中间,顾暖玉穿着旗袍,挽着他的胳膊,旁边站着两个孩子:男孩大概十岁,穿着白色西装,眼神倨傲,是顾落州;女孩扎着马尾,手里抱着一个洋娃娃,面无表情,是顾云笙。
“这是书房,夫人偶尔会在这里处理公司的事。”
张管家推开一扇木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旁边堆着几叠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顾氏集团的财务报表。
乔询的目光扫过报表,注意到“娱乐板块”的盈利占比高达30%,而负责人一栏写着“顾落州”。
他心里了然,顾落州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背后少不了顾氏集团的支持。
“那是少爷的房间,小姐的房间在隔壁。
他们平时很少回来,少爷住在外面的公寓,小姐大部分时间在公司。”
张管家指着走廊尽头的两个房间,语气平淡。
乔询走到顾落州的房门前,手指轻轻碰了碰门把手。
他能想象到,顾落州就是在这里,策划着如何毁掉程枫——或许是在电脑前伪造聊天记录,或许是在电话里跟投资人串通,又或许,是在某个深夜,看着程枫的负面新闻,露出得意的笑容。
“乔先生,您的房间在这边。”
张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乔询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窗外正对着老宅的花园。
他关上门,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头,贴在书架后面——这是他从伦敦带来的,他要监视顾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顾落州。
晚上十点,乔询拿着一杯温牛奶,敲响了顾暖玉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他推门进去,看到顾暖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顾振宏的照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暖玉姐,喝杯牛奶吧,对嗓子好。”
乔询将牛奶递过去,顺势坐在她身边,“我小时候,我哥也总这样,我一咳嗽,他就给我煮冰糖雪梨,还说要当我的‘专属医生’。”
顾暖玉接过牛奶,眼眶更红了:“阿询,你跟振宏年轻的时候很像,都很温柔。
可惜啊,我以前不懂珍惜,总觉得他心里只有工作,首到他走了,我才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爱我。”
“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后悔。”
乔询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有我陪你。”
顾暖玉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个迷路的孩子:“阿询,明天我把落州和云笙叫回来,让他们认识一下你。
以后顾家,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乔询的指尖在顾暖玉的头发上轻轻划过,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好,我会的。”
他知道,明天,他将第一次见到顾落州——那个毁了他哥哥一生的男人。
这场复仇的棋局,终于要落下第一颗棋子了。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爱吃三色炒蛋羹的武珝”的优质好文,《桥询复仇挽歌》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乔询程枫,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第一章:归墟与火种伦敦希思罗机场的落地玻璃外,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乔询捏着护照的指尖泛白,签证页上还留着三年前哥哥程枫送他去留学时,不小心蹭到的咖啡渍——那是程枫当时刚拍完一部民国剧,戏服还没来得及换,就穿着藏青色长衫跑遍了大半个伦敦,只为给他找一家合口味的粤菜馆。“先生,入境卡请填一下。”海关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乔询拉回现实。他低头,钢笔在“目的地”一栏顿了顿,最终落下“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