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槐巷还浸在薄雾里,青石板路沾着隔夜的潮气,踩上去软乎乎的。
巷口老槐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风一吹,水珠滴在“阮阮书屋”的蓝白布帘上,把绣着的兔子耳尖打湿,晕出浅淡的粉。
温阮蹲在书店后厨的小灶台前,手里捏着面粉筛,正往陶瓷碗里筛低筋面粉。
米白色针织开衫的袖口沾了点面粉,像落了层细雪,腕间银铃手链随动作轻晃,细碎的铃声混着烤箱预热的“嗡嗡”声,把清晨的安静揉得暖融融的。
“昨天答应张奶奶,今天给她孙子烤点小饼干,”她对着食谱嘀咕,指尖划过“所需材料”那栏——鲜牛奶200毫升,可冰箱里的牛奶昨天煮热可可时喝完了。
她皱了皱眉,刚想拿手机叫外卖,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是敲玻璃门,是敲隔壁那扇木门,节奏轻缓,像怕惊扰了清晨的安静。
温阮擦了擦沾面粉的手,拉开玻璃门。
傅砚辞站在门外,身上换了件浅灰色宽松家居服,领口随意地敞着点,没了昨天黑衬衫的冷硬,倒像浸了晨雾的棉花,软了几分。
他手里没拿公文包,只揣着手机,耳尖还沾着点室外的凉意,看到温阮,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下:“早,能跟你借点牛奶吗?
家里刚收拾完,还没来得及买。”
温阮愣了愣——昨天傍晚他还说要煮奶茶,怎么会没牛奶?
但转念想起他阳台那只旧兔子玩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笑着侧身让他进门:“刚好我也缺牛奶,不过家里还有小半盒,你先拿去用,我一会儿叫外卖。”
她引着傅砚辞往后厨走,后厨小,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站。
温阮踮脚打开冰箱门,指尖沾的面粉蹭在冰箱门上,留下个小小的白印。
她没注意,傅砚辞却记在了心里,目光落在她举着牛奶盒的手上——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腹因为揉面粉泛着浅红,跟十年前那个攥着草莓糖、指尖沾着糖渣的小手,慢慢重合。
“给你。”
温阮把半盒鲜牛奶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像沾了晨雾,她下意识缩回手,银铃手链“叮”地响了一声。
傅砚辞接过牛奶盒,指尖还留着她的温度,耳尖悄悄泛红。
他低头看着盒身上的品牌logo——是温阮常喝的那款,乳糖含量低,她小时候喝别的牛奶会闹肚子,这点他记了十年。
“谢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灶台上的面粉碗和食谱,“你在烤饼干?”
“嗯,给邻居家的小朋友烤的,”温阮把食谱折了页,笑着说,“不过我煮溏心蛋总煮不好,昨天试了三次,全煮成实心的了,只好自己偷偷吃掉,怕别人笑话。”
她说着,还吐了吐舌头,像个没藏住小秘密的孩子。
傅砚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则快速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温阮:溏心蛋7分熟,煮老会偷偷吃掉,下次帮她煮。”
存好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语气尽量自然:“溏心蛋火候确实难控,下次我煮的时候叫你,你可以看着学。”
温阮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那太谢谢你了!”
她没注意到,傅砚辞说这话时,眼底的暖意像晨雾散后的阳光,软得能裹住人。
送傅砚辞到门口时,温阮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他家居服的口袋:“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傅砚辞掏出手机,屏幕上跳着“江叙”的名字,还有条未读消息:“傅总,辞阮集团海外分公司视频会定在10点,技术部己经把方案发您邮箱了。”
他快速回复:“推迟半小时,先订十箱XX品牌鲜牛奶,送到槐巷3号,要最新生产日期的。”
发完消息,他抬头对温阮笑了笑:“朋友的消息,不碍事。
牛奶我晚上用完了,给你送回来。”
温阮摆手:“不用送的,你留着用就好,我外卖己经叫了。”
傅砚辞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隔壁的房子。
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温和褪去几分,快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箱进口鲜牛奶,全是他昨天让江叙提前送来的。
他把温阮给的那半盒牛奶放在冰箱最显眼的位置,盒身上的面粉印还在,像个小小的记号,勾得他心里发暖。
手机又响了,是江叙的电话:“傅总,牛奶订好了,半小时内送到。
海外分公司那边问,会议推迟半小时是否影响后续流程?”
“不影响,”傅砚辞靠在冰箱旁,目光落在那半盒牛奶上,声音软了下来,“你跟技术部说,会议开始前把重点标出来,我提前看。”
挂了电话,他拿起那半盒牛奶,指尖轻轻摩挲着盒身。
十年前,他躲在阳台哭,温阮就是端着杯热牛奶过来,说“难过的时候喝甜的,就不那么疼了”;十年后,他借着“借牛奶”的借口靠近,不过是想把当年她给的温柔,一点一点还回去。
而此刻,温阮正站在书店柜台后,看着外卖小哥送来的牛奶箱。
她拆开一箱,刚想往冰箱里放,就看见傅砚辞家的阳台窗帘动了动——他站在藤椅旁,手里拿着她给的那半盒牛奶,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温阮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忙转过身,假装整理饼干模具。
银铃手链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她想起刚才傅砚辞回复消息时的认真,想起他记溏心蛋喜好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借牛奶”的偶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蓄谋己久的温柔。
小说简介
主角是温阮傅砚的现代言情《他藏了十年的隔壁钥匙》,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谦谦梦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雾港老城区的秋总来得慢半拍,九月末了,青石板缝里的狗尾草还透着韧劲,被正午的阳光晒得软趴趴的,却偏偏不肯低头。“阮阮书屋”的蓝白条纹布帘悬在暖融融的光影里,布帘下摆绣的圆耳朵兔子,耳尖沾着两团浅粉,风一吹就晃,像要蹦进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的光斑里。温阮刚把最后一块蔓越莓饼干放进陶瓷罐——罐子是妈妈留下的,米白色瓷身印着小雏菊,她特意多放了两把蔓越莓,想着新邻居刚搬来,大概会喜欢甜口。她穿米白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