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的喊声还卡在喉咙里，奶奶那只冰凉的手突然松了劲，像失去支撑般顺着门板滑下去，最后无力地垂在门后。
门缝里的“吱呀”声停了，只剩下浓黑裹着那股越来越重的霉味，往他鼻息里钻。
“开门！”
苏晓比他先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去掰门把手。
可那扇老旧的木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抵住，任凭两人怎么用力，都只晃了晃，连缝隙都没多开一分。
陈雨站在旁边，手指攥得发白，突然指着楼梯口方向，声音发颤：“你看……那影子动了！”
林晚秋猛地回头，手机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楼梯口的黑暗里，那个小小的影子果然在动。
不是小孩走路的姿势，更像是贴着墙根，一缩一缩地往上挪，边缘模糊得像团揉皱的黑纸。
煤球还在对着楼梯口叫，尾巴夹得更紧，爪子在地板上不停刨着，像是想退，又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
“去拿备用钥匙！”
林晚秋突然想起奶奶藏在客厅老座钟背后的钥匙串，里面有一把黄铜的旧钥匙，是专门开这间卧室门的。
苏晓立刻转身往楼下跑，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噔噔”的响，在这寂静的凌晨里格外刺耳。
陈雨凑到林晚秋身边，压低声音：“我刚才又闻见了，除了霉味和木头烧味，还有点……奶味？
像放坏了的牛奶。”
她的话刚说完，楼梯口的影子突然顿住，接着猛地往楼上窜了一截——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三步远。
林晚秋下意识地把陈雨往身后护，手机光束死死盯着那团影子。
他能看清影子的轮廓：大概只有半人高，形状有点奇怪，像是背着个圆鼓鼓的东西。
可就在他想再靠近些时，楼下突然传来苏晓的喊声：“找到了！
钥匙来了！”
喊声一响，楼梯口的影子突然“嗖”地一下缩了回去，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煤球的叫声也跟着停了，耷拉着耳朵，慢慢蹭到林晚秋脚边，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在害怕。
“快！”
苏晓拿着钥匙跑上来，喘着气把钥匙塞进锁孔。
黄铜钥匙**锁芯时，发出“咔啦”一声脆响，林晚秋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他盯着门板，刚才奶奶那只手滑下去的地方，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木屑印。
钥匙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锁开了。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猛地推**门——手机光束立刻扫遍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奶奶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可林晚秋一眼就看见，她的右手垂在床沿下，指甲缝里还嵌着新鲜的木屑，和门板上的抓痕一模一样。
“奶奶！”
林晚秋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探***鼻息。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奶奶时，陈雨突然在身后喊：“等等！
你看床底下！”
林晚秋的动作顿住，手机光束往下移——床底下，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布料。
不是***衣服，更像是……小孩穿的罩衫。
他刚想弯腰去拉，奶奶突然睁开了眼睛。
老人的眼睛没什么神采，像是蒙着一层雾。
她看着林晚秋，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别碰……那是他的……他到底是谁？”
林晚秋追问，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奶奶没回答，只是慢慢转头，看向房间角落里的老衣柜。
那是个几十年前的旧衣柜，木头己经发黑，柜门上还贴着张褪色的年画。
就在这时，衣柜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道缝。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木头烧味从缝里飘出来，夹杂着陈雨说的那种坏奶味。
林晚秋的手机光束扫过去，衣柜缝里，似乎有个小小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