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外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闻之令人作呕。
程岩宇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指挥三个民兵将流寇的**拖到远处的乱葬岗丢弃——那里本就白骨累累,多几具**也不显眼,至少能避免引来野狗或更麻烦的东西。
那个年轻女子带着其他妇孺,用破庙里残存的破布和干草,简单包扎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捡了些流寇遗留的、还算干净的干粮和水囊。
她们看向程岩宇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苏云溪,这几位是同村的乡邻。”
年轻女子走到程岩宇面前,盈盈一拜,举止间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脸色苍白,衣衫破旧,难掩惊魂未定,“敢问大人高姓大名?”
“我叫程岩宇。”
程岩宇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苏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你可知附近有什么村镇,或者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
苏云溪蹙起秀眉,回忆道:“我们是从南边的柳家村逃出来的,那里上个月遭了兵灾,村子被烧了大半……往北走几十里,有个**坡,据说以前是个驿站,后来废弃了,只剩下几间石屋,或许可以暂时落脚。
再往北,就是清河镇,但听说镇上也不太平,有乱兵盘踞,我们不敢去。”
“**坡?
废弃驿站?”
程岩宇沉吟片刻,“石屋总比破庙强,至少能挡风遮雨,也相对坚固些。
就去那里!”
他看向三个民兵,下令道:“你们两个,一前一后警戒,注意西周动静。
你,负责断后,收拢队伍,别让任何人掉队。”
“是,大人!”
三个民兵沉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动作干练,比程岩宇这个“指挥官”还要镇定。
程岩宇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苏云溪和其他妇孺:“路可能不好走,大家尽量跟上,有什么困难随时说。”
苏云溪点了点头,柔声对其他几个妇孺说了几句,安抚了她们的情绪。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感激地看了程岩宇一眼,紧紧跟上队伍。
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农民,依旧拿着那把锄头,默默地跟在队伍中间,眼神有些茫然,但步伐还算稳健。
程岩宇看了他一眼,心想这10声望花得不算亏,至少能帮忙扛点东西——流寇遗留的那点干粮和水囊,还有妇孺们仅有的包裹,都由他和一个民兵分担了。
队伍缓缓向北行进。
此时正值深秋,草木枯黄,北风萧瑟,天地间一片肃杀。
沿途所见,尽是荒芜的田野,倒塌的农舍,偶尔能看到**在路边的枯骨,景象凄惨,让程岩宇这个来自和平年代的人心中沉甸甸的。
这就是明末乱世的真实写照吗?
比史书上冰冷的文字,要残酷百倍。
他忍不住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最新的状态:宿主信息- 姓名:程岩宇- 身份:流民(自称程咬金第三十八代玄孙)- 声望:50 (击杀流寇,救民于难,获得少量声望)- 持有物:流寇遗留的干粮若干,水囊3个,短刀1把(从民兵手中暂借)- 技能:基础指挥(被动,提升麾下士兵5%的配合度与反应速度)- 统领部队:4/10 (3名民兵,1名农民)- 可用资源:声望值50点可召唤兵种(初级)- 农民:10声望/名- 民兵:30声望/名看到声望值变成了50点,程岩宇精神一振。
刚才那场战斗果然有收获!
虽然不多,但至少不是零了。
还有那个“基础指挥”技能,应该是刚才指挥战斗后解锁的,聊胜于无。
50声望……可以召唤5个农民,或者1个民兵(剩20声望)。
程岩宇略一思索,没有急着召唤。
现在队伍目标己经不小,多几个农**义不大,召唤一个民兵虽然能增强战力,但20声望留着也没用,不如再攒一攒,等凑够60声望召唤两个民兵,或者看看能不能解锁新的兵种。
他将目光投向苏云溪,这个女子一路上虽然沉默寡言,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安抚好其他妇孺,而且步履沉稳,不像是娇生惯养之辈。
“苏姑娘,”程岩宇加快脚步,与她并行,“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普通农家女?”
苏云溪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程岩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道:“家父曾是附近清河县的教谕,也算书香门第。
只是去年兵灾,县城被破,家父……不幸罹难,家宅被烧,小女子带着家仆和一些乡邻逃难至此,没想到……”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
程岩宇了然。
教谕是县里掌管教育的官员,相当于县教育局局长,虽不算**,但也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难怪苏云溪举止得体,气质不同。
“节哀。”
程岩宇安慰道,“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己是幸事。”
苏云溪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多谢程大人。
若非大人出手,我等今日己是凶多吉少。
只是……连累大人了,那些流寇或许有同党,我们……无妨。”
程岩宇摆摆手,“遇上了就是缘分,总不能见死不救。
再说,就算没有你们,我遇到那些流寇,也未必能善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他一个穿着破烂、来历不明的“流民”,落在那些流寇手里,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云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程大人仁义。
前面快到**坡了,那里地势较高,有几间石头砌成的屋子,以前是驿站的马厩和仓库,还算结实,只是荒废多年,怕是有些破败。”
程岩宇放眼望去,前方果然有一片隆起的土坡,隐约能看到几处残垣断壁。
“加快速度,到了那里先探查清楚,确认安全再休整。”
他对前面的民兵喊道。
“是!”
队伍加快了脚步,不多时便来到**坡下。
坡上的几间石屋果然还在,虽然屋顶塌了一半,门窗尽毁,但墙体依旧完好,比之前的破庙强多了。
周围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程岩宇对众人说道,然后对两个民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民兵会意,拔出短刀,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跟着程岩宇爬上土坡,仔细**了几间石屋和周围的环境。
石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散落的干草和破旧的木器,蛛网密布,没有任何人或野兽活动的痕迹。
“安全。”
一个民兵汇报道。
程岩宇松了口气,挥手示意下面的人上来。
众人进入石屋,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苏云溪和几个妇人立刻开始打扫,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又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程岩宇则走到屋外,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坡地势确实不错,易守难攻,周围视野开阔,能及时发现靠近的敌人。
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水源问题也解决了。
“这里暂时可以作为落脚点。”
程岩宇心中暗道,“但也只是权宜之计。
我们需要粮食,需要更多的人手,需要加固防御……”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50点声望,心中盘算着。
召唤农民?
可以用来清理场地、修缮房屋、甚至尝试在附近开垦土地种点东西,但短期内无法提供战斗力。
召唤民兵?
能增强防御,但50声望只能召唤1个,加上之前的3个,共4个民兵,防御力量依旧薄弱。
“先召唤两个农民吧。”
程岩宇打定主意,“眼下先把这个据点打理好,解决基本的生存问题再说。”
确认召唤2名农民?
消耗20声望值,剩余30声望值。
“确认。”
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同样是衣衫褴褛,手持农具(一把镰刀,一把铁锹),躬身行礼:“大人!”
“起来吧。”
程岩宇指了指周围,“你们两个,和他一起,先把这几间屋子清理一下,把塌了的屋顶用木头和茅草修补好,再把周围的杂草除一除,开辟出一片空地。”
他指的是最早召唤的那个农民。
“是!”
三个农民立刻行动起来,拿起工具开始干活,虽然沉默寡言,但执行力极强。
程岩宇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稍定。
有了人,就有了希望。
苏云溪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看起来像是粗粮饼子):“程大人,先垫垫肚子吧。
我们只剩下这些了,省着点吃,或许能撑两三天。”
程岩宇接过饼子,硬邦邦的,难以下咽,但他知道,这己经是她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粮食是个大问题。”
程岩宇皱起眉头,“附近的村子都荒废了,怕是找不到什么粮食。
看来,得想办法出去搜寻一番,或者……”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的“物品商城”上,虽然还未解锁,但想必里面会有食物出售。
只是解锁需要什么条件,他还不知道。
“苏姑娘,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能有粮食吗?
比如废弃的仓库、大户人家的庄园之类的?”
程岩宇问道。
苏云溪想了想,说道:“往东南方向走十几里,有个**庄,以前是个大村落,有几户**。
只是去年兵灾过后,也没人了。
或许……他们的粮仓里还能剩下点东西?
不过那里离清河镇近,怕是有乱兵或者流民出没,不安全。”
程岩宇点了点头:“**庄……记下了。
明天我带民兵去看看。”
“大人要亲自去?”
苏云溪有些担心,“太危险了!”
“没事。”
程岩宇笑了笑,“我有分寸。
总不能坐吃山空。”
他看着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心中感慨万千。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在杀戮和逃亡中度过。
但他活下来了,还拥有了一个简陋的据点,几个手下,以及一群需要他保护的人。
“声望……”程岩宇再次看向系统面板,“看来,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必须不断积累声望。
无论是救人,还是杀贼,抑或是做其他有意义的事……”他握紧了拳头。
夜色渐浓,石屋里升起了篝火(用农民清理出来的枯枝点燃的),驱散了寒意和黑暗。
三个民兵轮流守夜,农民们则靠在墙角休息,苏云溪和几个妇孺挤在一起,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安稳。
程岩宇坐在火堆旁,啃着硬邦邦的饼子,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纷飞。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意外身亡”会有多伤心。
他想到了那个和平的世界,那些可乐、游戏、网络……他想到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既来之,则安之。”
程岩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迷茫和思念,“程咬金的后代,可不能怂!”
他必须变强,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不仅是为了自己活下去,也是为了身边这些人,更是为了……或许有一天,能改变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夜色渐深,守夜的民兵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切安好。
程岩宇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寻找粮食,以及,继续积累声望。
小说简介
《日月所照皆明土我的骑砍作弊系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无名闲客”的原创精品作,程岩宇程咬金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PS:各位读者大大们,新手作品,可以评论找茬,也可以把不用的脑花寄存在这里,我替你保管)“滋啦——!”刺目的白光伴随着一股钻心的麻痹感,瞬间吞噬了程岩宇的意识。最后的记忆,是他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上《骑马与砍杀2》的攻城界面怒吼:“顶住!给我顶住!老子的诺德皇家侍卫可不是吃素的!操,这破水管怎么又漏水了……我日!”桌上的水杯被漏下的水滴打翻,浑浊的液体迅速淹没了键盘,紧接着,就是那致命的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