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废土

抢食大战！

冰爪鼠的尖啸越来越近，像是无数根针在刺着耳膜。

那穿破棉袄的少年反应极快，拽着林凡的胳膊就往垃圾山更深处钻。

林凡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肺里像火烧一样疼。

少年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意思，拉着他在错综复杂的垃圾堆里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个半埋在垃圾里的锈蚀铁皮柜。

铁皮柜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动弹不得。

柜壁上布满了锈洞和裂缝，正好能让他们勉强看到外面的情况。

林凡屏住呼吸，透过一道稍大些的裂缝往外看。

只见三只拳头大小的灰鼠窜了过去，它们的毛色黯淡，像是沾满了灰尘，但爪子却泛着冰碴似的白光，跑过的地方留下细碎的冰痕，甚至连空气都仿佛被它们带过的风冻得冷了几分。

更吓人的是它们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道灰影，窜过金属片时，爪子与金属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指甲在刮玻璃，听得人浑身发毛。

“这玩意儿……是老鼠成精了？”

林凡在心里疯狂吐槽，胳膊被少年攥得生疼，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闭嘴！”

少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显然也很害怕。

他死死盯着外面，首到那阵尖锐的啸声和窸窣声渐渐远去，才松开捂住林凡嘴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冰爪鼠速度快，爪子带寒气，被划到会冻僵，严重的首接冻死。”

少年缓过劲来，低声解释道，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林凡这才注意到少年胳膊上有一道发黑的疤痕，大约有手指长，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像是冻伤愈合后留下的。

看来这冰爪鼠确实不好惹。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在这寂静的铁皮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黑乎乎的东西——果然是压缩饼干，硬得像块石头，表面还带着点霉斑。

“想吃？”

少年举着饼干，眼神里还带着警惕，像是在提防林凡突然动手抢夺。

林凡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用力点了点头：“想！

大哥你看，刚才要不是我出来搭话，说不定咱们就被冰爪鼠堵了，这叫缘分！

你分我点，回头我找到好东西，双倍还你！”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把社畜的生存技能全用上了——先捧后哄，再画个饼，总能套点好处。

他现在太饿了，再不吃点东西，估计撑不了多久。

少年盯着他看了半天，像是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用尽力气掰下小半块饼干，扔给林凡：“就这些。

找不到罐头，我再收拾你。”

“够了够了！”

林凡连忙接住，那半块饼干也就拇指大小，还没他穿越前吃的饼干碎屑多，但此刻在他眼里却像是山珍海味。

饼干硬得根本咬不动，他只能含在嘴里慢慢化。

一股咸涩中带着点油脂味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开，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却带着强烈的生存感，竟比他穿越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

“我叫王二，”少年一边啃着剩下的饼干，一边说道，像是在释放某种善意，“这垃圾山是‘秃鹫帮’的地盘，没他们允许，新来的活不过三天。”

林凡眼睛一亮，连忙接话：“秃鹫帮？

听着就很霸气！

大哥你肯定是核心成员吧？”

王二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但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想活命，要么加入帮派，要么去西边的铁渣营。

铁渣营有老兵守着，规矩多，但至少不会随便**。”

林凡心里默默记下“铁渣营”三个字，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咽下去，感觉稍微有了点力气：“谢了啊王哥，欠你半块饼干，我记着。”

王二没回头，挥了挥手，很快就钻进另一堆垃圾后面不见了，动作熟练得像是常年在这垃圾山里讨生活。

林凡攥了攥拳头，望着西边的方向。

不管是秃鹫帮还是铁渣营，总比在这垃圾山里**强。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刚想动身，又想起刚才王二的话，犹豫了一下，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钢筋别在腰后——好歹也算个武器，壮壮胆也行。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

刚才冰爪鼠跑过的地方，那些细碎的冰痕还没化。

他好奇地伸出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和他身体里那种从内而外的冷不太一样，这股寒气带着点……凶性？

“这世界可真够刺激的。”

林凡叹了口气，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兴奋。

至少，他不用再对着电脑屏幕改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