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还在哗哗往下灌,巷子里的血腥味和垃圾的酸腐味被冲刷得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陈凡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刚才那股奔腾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留下一种暖洋洋的余韵,但身体深处却传来隐隐的酸胀感,像是过度使用了肌肉。
他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疤痕男,又看了看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喉咙有些发干。
“林顾问,这小子有点邪门。”
短发女生低声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凡,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刚才那下爆发,力量强度接近凡阶巅峰了,不像刚觉醒的菜鸟。”
被称作“林顾问”的白衣女人——林清雪,轻轻摇了摇头,长剑依旧指着疤痕男,声音平稳无波:“先处理掉杂碎,再查他的底。”
话音刚落,她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到疤痕男面前。
疤痕男此刻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看到那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嘶哑地喊道:“你们是特管局的人?!
我是‘噬灵会’的……废话真多。”
林清雪眉头微蹙,手腕翻转,长剑在雨夜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嗤!”
一声轻响,疤痕男脖颈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带着满脸的不甘和恐惧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那缕萦绕在他指尖的灰黑色雾气,也像是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在雨水中。
陈凡瞳孔一缩。
**?!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好人,但这干净利落的手法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眼前这个看起来清冷绝美的女人,动手时竟如此果决狠辣。
“别看了,这种货色,死一个少一个。”
赵灵溪注意到陈凡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噬灵会的人,手上沾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留着才是祸害。”
她说着,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仪器,对着疤痕男和昏迷的矮胖男人扫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闪过两道红光,发出“嘀嘀”的轻响。
“确认目标:噬灵会外围成员,编号C-739,C-811。”
赵灵溪报出一串编号,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总部吗?
江城东区后巷,清理A类现场,两个目标,一死一俘。
对,还有一个刚觉醒的小家伙,需要带回局里登记。”
挂了电话,她才转向陈凡,表情严肃了许多:“姓名,年龄,职业。”
“陈凡,21,江城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
陈凡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皱起眉,“特管局?
那是什么?
觉醒者又是怎么回事?”
“等回局里再给你科普。”
赵灵溪没耐心解释,指了指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生,“她是你同学?”
陈凡这才想起还有个受害者,连忙走过去,想把女生扶起来。
女生刚才被吓得不轻,此刻眼神还有些呆滞,看到陈凡靠近,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怕,没事了。”
陈凡放柔了声音,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谢……谢谢……”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还在发抖,“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刚才那个雾……别多想,只是一群疯子。”
林清雪走了过来,语气缓和了些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女生,“我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这是我的****。
等下会有人送你去医院检查,后续如果想起什么细节,或者感觉不舒服,随时打这个电话。”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朋友。
这是为了你好。”
女生愣愣地接过名片,看着上面“林清雪 特殊事务管理局顾问”的字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巷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下来西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男人,动作干练地开始处理现场。
他们熟练地将疤痕男的**和昏迷的矮胖男人抬上其中一辆车,又有人拿出喷雾状的东西对着地面喷洒,刚才的血迹和污渍在喷雾下迅速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西装男走到林清雪面前,微微躬身:“林顾问,赵组长,现场处理完毕,按流程销毁痕迹。”
“嗯。”
林清雪点头,“把这位小姐送最近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费用记局里账上。”
“是。”
西装男安排人送走了女生,然后对陈凡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凡看了看林清雪和赵灵溪,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心里虽然忐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拒绝的时候。
刚才那番打斗,还有这些人处理现场的方式,都远**的认知,这个所谓的“特管局”,显然不是他能抗衡的。
“我能先把电动车停好吗?”
他指了指墙角的二手电动车,那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是他兼职的**子。
赵灵溪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惦记着这个,但还是对西装男使了个眼色:“让他去。”
陈凡快步把电动车推到附近一个有监控的停车棚锁好,又跑了回来。
“走吧。”
赵灵溪打开了越野车的后门。
陈凡坐了进去,林清雪和赵灵溪也跟着上了车,坐在他对面。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普通的越野车不同,座椅旁边的扶手上有不少奇怪的按钮和接口。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雨夜的车流。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感觉到车子在快速行驶。
车厢里一片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陈凡忍不住打量着对面的两个女人。
林清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精致,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很难想象这只手刚才能挥出那么凌厉的剑。
赵灵溪则在摆弄着那个银色的仪器,时不时抬头看陈凡一眼,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
她的五官很英气,短发利落,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线执行任务的人。
“那个……”陈凡终于忍不住开口,“能告诉我,到底什么是觉醒者吗?
噬灵会又是干什么的?”
赵灵溪放下仪器,看了眼林清雪,见她没有反对,才开口解释:“简单来说,觉醒者就是突破了常人极限的人。
因为基因突变、特殊环境刺激,或者某些传承,觉醒了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感知,甚至特殊能力。”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看到的要复杂。
觉醒者不是少数,全球各地都有。
为了避免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也为了约束觉醒者的行为,各国都有类似我们特管局的机构。
我们的全称是‘龙国特殊事务管理局’,负责处理一切超自然事件,监管觉醒者,维护两个世界的平衡。”
“两个世界?”
“对。”
赵灵溪点头,“普通人的世界,和觉醒者的世界。
理论上,这两个世界互不干涉。
但总有一些觉醒者不守规矩,比如噬灵会。”
提到噬灵会,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噬灵会是一个跨国的暗黑觉醒者组织,他们信奉‘力量至上’,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
刚才那个疤痕男说的‘活祭’,就是他们掠夺普通人生命力来修炼的方式,是我们重点打击的对象。”
陈凡心头一震。
掠夺生命力?
这种只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竟然真的存在?
他想起刚才那缕灰黑色的雾气,还有女生绝望的眼神,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那我……”陈凡看向自己的双手,“我也是觉醒者?”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是的。”
林清雪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觉醒的是什么能力?
刚才那股力量,很纯粹,不像是常见的元素或精神类异能。”
陈凡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
刚才只是一股莫名的愤怒和不甘,然后身体里就涌出了暖流,脑海里多了些奇怪的信息……“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就是……感觉身体里多了股力气,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
林清雪和赵灵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可能是刚觉醒,还不稳定。”
赵灵溪说道,“到了局里做个全面检测就知道了。
对了,你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比如力气突然变大,或者能看到、听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陈凡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有。
他一首都是个普通人,甚至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体能比一般男生还要差些。
父母去世后,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赚钱还债,顺利毕业,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觉醒者”这种词扯上关系。
“没有。”
他摇了摇头,“我就是个普通学生,除了兼职,平时就在学校上课。”
“普通学生能一拳把凡阶后期的噬灵会成员打**?”
赵灵溪显然不信,语气带着怀疑,“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没有!”
陈凡有些无奈,“我说的都是真的。
刚才那是第一次……那种情况。”
林清雪轻轻敲了敲膝盖,示意赵灵溪别追问:“到局里做个检测就清楚了。
陈凡,你既然觉醒了,就必须遵守觉醒者的规矩。
根据《龙国觉醒者管理条例》,所有觉醒者都必须在特管局登记备案,接受监管。”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登记不是限制你的自由。
特管局会为登记在册的觉醒者提供基础的修炼资源和指导,也会发布一些任务,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兑换资源或权限。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申请加入特管局,成为正式成员。”
加入特管局?
陈凡心里有些犹豫。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毕业,赚钱还债,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但经历了刚才的事,他知道,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觉醒者的世界,己经强行将他拉了进来。
车子突然减速,停了下来。
“到了。”
赵灵溪打开车门。
陈凡跟着下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车窗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秘密基地或**大楼,而是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写字楼,门口挂着“江城科技产业园管理处”的牌子,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两样。
“这是……特管局?”
“只是个外围办公点。”
赵灵溪撇了撇嘴,“核心区域哪能随便让人看到。
跟我来吧。”
她带头走进写字楼,门口的保安看到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阻拦。
电梯在13楼停下,门一开,外面不再是普通的办公室,而是一条银白色的金属走廊,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走廊里匆匆走过,手里拿着各种仪器。
一股科幻感扑面而来。
陈凡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知道,从踏入这栋写字楼开始,他的人生,真的要彻底改变了。
那个隐藏在都市之下的超凡世界,正缓缓向他展开神秘的一角。
而他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明了的力量,还有脑海里那些零碎的信息,又会将他引向何方?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低沉的机器运转声。
陈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小说简介
小说《都市武行:从觉醒开始执掌风云》是知名作者“e1vtlq”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凡林清雪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六月的江城,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海绵,潮湿的闷热无孔不入。傍晚时分,铅灰色的云层终于绷不住,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梧桐树叶,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的水汽里。陈凡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穿梭在大学城后街的巷弄里。雨衣的帽子被风吹得歪到一边,雨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细流滴落。车筐里放着最后一份外卖,订单地址是附近的老旧居民楼,备注栏里用娟秀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