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择和陆沉舟这个想弒师的小兔崽子同行这条道路上,沈南念毫不犹豫选择抛下了他,更重要的是,他急切需要知道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三百年前和仙族的对战当中,他明明是被穿心而过,沈南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剧痛是真实的,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书籍,玄天卷·仙魔大战“魔尊率百万部下突破结界,血月当空,仙门剑阵皆碎,伏尸百万,生灵涂炭。”
“太虚真人祭本命神剑,剑光纵横千里,斩魔数万。”
“……幸而魔头沈南念被神剑穿心而过,魔元自爆,魂魄尽碎,此役过后,魔族受到重创,几近濒临,仙门休养生息,围剿魔物,灵脉渐苏,百载余年,欣欣向荣。”
沈南念沉思了片刻,毫不犹豫得出一个结论,这书假的吧,他没这么弱。
不过他确实是死了的,这具躯体的原身在蛊虫的作用下也应该神魂俱灭,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穿进了这具身体。
沈南念尝试运气,气流通全身经脉最后凝滞不前,这具身体明明是化神期,却异常虚弱,不是因为陆沉舟的蛊虫,而是沈琢本来就时日不多了,看来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自己的金身,回到魔都。
正思索着现在仅有的线索,突然,沈南念抬眼望向前方。
门扉被轻叩,下一秒,木门被一把拉开,沈南念一身白衣,漫不经心依靠着门框,低垂着眼看向门的笑脸盈盈的陆沉舟。
“师尊,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沈南念没动,目光盯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沉舟看起来有些讶异,随后神色恢复了正常:“师尊不是吩咐过我平日来照顾你起居吗?”
说完,他看向沈南念身后的屋子,状似不经意问:“师尊在找什么吗?”
“关你什么事?”
沈南念眼神中带着嫌弃,“还有,我需要你照顾?
以后都不用来了。”
陆沉舟笑了笑,“都听师尊的。”
沈南念走下阶梯,走过陆沉舟旁边时侧眼轻瞥:“走吧,不是说要去凌霄阁吗。”
白衣仙尊走过,掀起一阵清冷的气息。
陆沉舟走之前回头望了眼屋内散落一地的书籍,轻轻勾了勾嘴角。
“好的。”
傍晚时分,凌霄阁。
沈南念一身白衣踏进了殿内,容貌昳丽,举手投足间尽是清冷。
进入凌霄阁的一瞬间,空气瞬间宁静,两侧众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有忌惮,有嘲笑,有探究,更有来自暗地里隐晦的恶意。
他却连眼睫都未曾一动,自然走向最后一排低着头看起来温驯至极的青年。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首接挨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青年坐下。
这徒弟和师尊坐一起,这回总不会出错了吧,沈南念悠然从果盘中取了一颗核桃在手中把玩。
陆沉舟轻轻哼笑了声,小声唤道:“师尊。”
沈南念不耐烦抬头,“干嘛。”
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脸都憋红了的弟子,那弟子弱弱叫了声,“那个……沈仙尊,您……您坐错了,这是我的位置。”
还没说完,只见沈南念指尖的核桃骤然被捏碎,弟子被吓得低下了头,沈南念冷着脸,心中止不住骂破庙规矩多。
“换个位置不行,你坐我的位置不就好了?”
“噗。”
前方身穿青衣的道士用羽扇掩住笑意,正是之前祠堂外提醒他们来凌霄阁报到那位,“沈兄,那可是长老位。”
那名弟子听完只差首接跪下磕头求沈南念放过自己了。
陆沉舟强忍笑意,朝沈南念靠近了一点,声音低沉温柔,“师尊,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现在都看着呢。”
从远处看,就像两人浓情蜜意地相互咬耳朵说悄悄话,众人神色各异,相互望了一眼。
沈南念也实在是没想到区区破宗门这么多破规矩,他皱了皱眉,琥珀色的眼睛尽是不耐,“那你站着。”
弟子如蒙大赦,连忙作揖道谢。
“行了,今日也不是为了纠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
青溪宗二阁主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须,“门主今日闭关,秘境试炼之事由由我代替管理,此次举办由本宗门主理,将与合欢宗,天机阁,辰巳宗等宗门共同试炼,以秘境中所获灵兽内丹等级总数排名,第一名将获得两枚上乘品灵鹤丹。”
上乘的灵鹤丹!
仅一颗地黄级灵鹤丹就可以就能增长灵力五倍,节省五年的修炼时间,何况上乘仙丹可以首接增进修为一阶!
百年来只炼出三颗的神级仙丹竟然首接作为秘境试炼的奖励。
众人暗叹清溪宗的大手笔,可想而知这次试炼竞争的激烈。
沈南念毫不在意,上乘仙丹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吸引力,比起所谓的仙丹,他更想立马找到自己的金身。
最后一颗核桃在他手中被碾碎,二阁主突然看向了沈南念,“沈琢,此次秘境阵眼监察使由你和护夷二人共同担任。”
瑾清修起身作揖,“必不负众阁主期望。”
沈南念扣上了茶碗,神情泰然自若,“当然。”
议会完后,突然有人叫住了沈南念,“沈上仙。”
“?”
沈南念其实根本听不惯惯别人这么叫他,但他还是强忍着性子回头。
只见江朽摇着羽扇,驱散着蚊虫,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沈上仙真是足够洒脱,虽然二阁主没有主动提祠堂的事情……”他顿了顿,弯了弯眼角,看起来十分狡黠,“你倒是一点都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你若真是为了气瑾清修到好,你那徒弟,算不得什么好人。”
我当然知道。
沈南念心想,一来就在**现场,自己还是**的角色。
“江朽师叔在说我的什么坏话呢?”
身后突然走出两人,是陆沉舟和瑾清修。
剑眉星目的剑修看着诧异的两人,皱了皱眉“你们在说什么?”
江朽尴尬地咳嗽两声,“我和沈仙尊在谈论秘境的事呢。
哈哈,是吧。”
他心虚的朝沈南念递了个眼神,没想到沈南念根本没理他,首首看着走近的陆沉舟。
江朽连忙笑着隔开瑾清修和陆沉舟,一把搂上青年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道:“哎哟我亲爱的师侄,我怎么会说你坏话呢,我这么不是怕沈琢憋着什么坏招给你使绊子,你这么好的天赋当初怎么不拜在师叔我的门下……”陆沉舟隐着笑,“师叔,过誉了,师尊很好的,我也信你没说我坏话。”
两人悄悄话还没说完,江朽突然就被瑾清修扯着衣领拉开,“既然己经位列长老,便该有长老的威仪,整日和小辈称兄道弟,毫无分寸,成何体统!”
江朽一边挣扎,满脸嫌弃,一边破口大骂,毫无形象可言:“***瑾清修,***啊你,这样我就有长老的威仪了?”
“……”懒得再待下去,沈南念首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