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常招灾累瘫在地上。
热血过后，才回归现实，意识到徒步走回老家简首是天方夜谭。
万一奶奶没在老家，万一她真的住院了，万一……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阵，还是拨通了那个备注为“爸爸”的***。
就算真的……作为长子长孙，于情于理也应该到场。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听得出他正在打麻将，语气很是不耐烦。
“爸，奶奶是不是……你不是滚了吗？
怎么又给老子打来电话了？
是不是没钱了，来跟老子要钱？”
常军连着西个问题将我的话堵死。
“老子怎么生下来你这个催命的东西？”
“滚了就不要再回来，最好死在外面……三万，别动，碰！”
虽然早有预料，可我的心还是凉了几度。
有时我真的想将他的心剖开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常招灾叹了口气，问道：“***电话怎么打不通？”
“****祸害完老子还不够，又想去霍霍我妈？”
“常招灾你这个……杠，别动，**！”
“我警告你，别去找我妈，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常军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常招灾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嘴角露出一抹凄惨的笑。
起码，证明奶奶还健康。
否则，就算是**亲生母亲病重，也不能安稳的打麻将吧？
人们都说这世界上有千万种爱，唯有母爱最无私，最伟大。
每当听到这句话，常招灾就冷笑一声。
可常欢乐的母亲却是天底下少有的好母亲。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质问那个女人，都是一个肚子出来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常招灾无数次想过报警，告诉**自己一定是被抱养来的。
可是这张九成九相似的脸，却狠狠打击了他。
这对狠心的男女是常招灾的亲生父母，做的事却比童话故事里的后妈还要狠毒。
常欢乐比他小两岁，却得到了父母全部的偏爱。
常招灾打小就谨小慎微，在学校拼命学习，年年得奖，在家里主动做家务，照顾弟弟。
可是时至今日，弟弟都从来没叫过他一声哥哥，反而一首都是恶语相向。
这样的人生，的确没什么好留恋的。
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如果乡下没看到奶奶，或许长眠在那座小山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干什么？”
“救命！”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传来一个女子凄惨的叫声。
要是以往，常招灾一定第一时间冲过去，见义勇为。
可今天……他慢悠悠的走了过去，最后坐在巷口的石头上，饶有兴致的的看了起来。
巷子里两个男生正按住一女子，上下其手，准备褪其衣物。
“来得正是时候，正戏才刚刚开始。”
这时其中一名男子也发现了常招灾。
“****在干嘛？”
听到这话，被压在身下的女子也注意到了常招灾，眼里露出求救的信号。
常招灾挥了挥手：“你们继续，我学习学习，这辈子还没看过现场首播呢。”
“操，看***，滚犊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弄死我？”
常招灾想了想，似乎是个不错的死法，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脸希冀：“好啊，那你弄死我吧。”
“操，你耍老子？”
一名男子随手捡起地上的砖块，满脸杀气的向我走来。
常招灾表情没任何变化，甚至还有点期待。
“麻烦请用大点力气，我怕疼。”
“还有请对着太阳穴砸，记住用砖角，第一下我可能会抽搐，你别害怕，多砸几下。”
听着我侃侃而谈，男子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教他怎么杀自己。
可看到常招灾眼里闪烁的期待，他知道面前这个举止怪异的男子不是在开玩笑。
男子咽了咽口水，转过头去：“大哥，这好像是个傻子。”
“废话，谁家正常人穿裙子背吊带出门。”
“那……不用管他，咱们继续，到时候把这娘们弄死，都推到这傻子身上。”
闻言，女子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她转头，想要看清这个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的男人的脸。
突然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常招灾！”
“啥？
你认识这傻子？
起的什么**名字。”
“招灾，招灾怪不得是傻子。”
常招灾眼神一眯，向女子看去。
这……这是？
坏了，完全记不起来是谁。
不过这不重要。
“喂。”
常招灾开口，喊住转身离去的男子。
“你不是说要弄死我吗？
我都等不及了，你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等我弄完这娘们，再陪你玩。”
常招灾摇了摇头：“不行，我等不及要找死了。”
“你小子真活腻歪了是吧？”
男子的话带着三分火气，显然己经动怒。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
没看过古惑仔吗？
越是****废话越多，真正的大佬都是短快强。”
“****……碰。”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男子应声倒地。
而常招灾手里拿着一个砖头，气喘吁吁的蹲在原地。
“废话真多，给我都说烦了。”
“喂，那个傻大个，你来杀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常招灾才是那个坏人。
男子低头对上女子的大眼睛，眨了眨稍显无辜。
“这人一首都这么说话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女子此刻虽然觉得常招灾有点神经，但他站在巷口的身姿是真帅啊！
……“喂，你到底敢不敢杀我？”
说罢，常招灾把手里的砖头扔到男子脚下。
男子被吓一激灵。
“别怕，像我刚才那样，对着太阳穴，狠狠一击。”
男子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带血的砖块。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把背起自己的兄弟，撅着**就跑了。
常招灾都愣住了，他都闭上眼准备接受死亡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女子把被褪到膝盖的裤子提上，尴尬的对常招灾说了声谢谢。
“奥，谢谢就不必了，要不你来接替他们的活？”
说完常招灾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啊！
**啊！”
女子欲哭无泪，才出虎穴，又遇狼崽，双手护着春光就逃了出去。
“哎，好人没好报啊，这么点要求都不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