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桃被捆成麻花扔在牛车上时,终于明白“穿越者的待遇”和小说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香车宝马,没有王爷英雄救美,只有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把她颠得五脏六腑都快错位了。
“我说这位大哥,”她试图和赶车的锦衣卫搭话,绳子勒得她腮帮子发酸,“你们这牛车减震系统该升级了,比我家楼下的共享电动车还颠。”
赶车的锦衣卫是个娃娃脸,闻言突然掏出腰牌往她眼前一晃,铜牌子上“北镇抚司小旗汪蓉儿”几个字晃得人眼晕。
“妖女休得胡言!”
汪蓉儿的声音比捏着嗓子唱京剧的花旦还尖,“此乃**钦定押送车,当年解送蓝玉逆党用的也是同款!”
苏小桃默默闭了嘴。
蓝玉案?
那可是株连一万多人的大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嫦娥戏服,纱袖被牛车上的木刺勾出好几个洞,活像刚从盘丝洞逃出来的……这造型去见朱棣,怕不是首接被当成“叛党同伙”砍了?
牛车碾过应天府的青石板路,街景从胭脂铺、绸缎庄变成了灰扑扑的茅草屋。
苏小桃正盯着路边挑着担子卖炊饼的小贩发呆,突然瞥见城门口的木架上挂着个黑黢黢的东西,风一吹还晃了晃。
“那是...cosplay道具?”
她指着问汪蓉儿。
汪蓉儿顺着她的手指一看,突然来了精神:“那是昨夜刚斩的**头目!
纪总旗说,挂在这儿能震慑宵小。”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听说这**肚子里还藏着密信呢,用的是西域胡文,跟你那‘仙器’上的鬼画符似的。”
苏小桃顺着她的目光摸向袖袋,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滑到了袖口。
她刚想把手机往里塞塞,汪蓉儿突然“咦”了一声,蹲下来盯着她的袖口:“那是什么?”
屏幕亮着,是她昨天和林小小在漫展拍的搞怪合照,照片里两人举着自热火锅底料,对着镜头做鬼脸,**里还有个穿“永乐大帝”龙袍的coser在啃汉堡。
汪蓉儿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噗通”一声跪在牛车上,膝盖磕得木板“咚”响,对着手机屏幕三拜九叩:“仙使!
这定是琉球仙山的法器!
您看这法器里,竟有两位仙娥捧着赤金元宝(自热火锅底料),还有玉皇大帝(coser)微服私访!”
苏小桃:“......” 那是海底捞联名款底料,还有那coser吃的是麦当劳巨无霸。
牛车突然停了。
一个冷得像冰碴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汪小旗,你在拜什么?”
苏小桃抬头,看见锦衣卫总旗纪铮正站在车边。
他今天换了身便服,灰布短打罩着玄色劲装,但那耳后枫叶状的疤和冷得像结了冰的眼睛,苏小桃死也忘不了。
更要命的是,他腰间的绣春刀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隐约能看出是那包破了的自热火锅。
“总、总旗!”
汪蓉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指着苏小桃的袖口,“这妖女...啊不仙使的法器显灵了!
里面有仙娥和玉帝!”
纪铮的目光落在苏小桃的袖口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合照里林小小举着底料的手正好对着镜头,在他看来,倒真像捧着个金灿灿的元宝。
他眉头皱了皱,突然伸手:“拿来。”
苏小桃吓得一哆嗦,手机“啪嗒”掉在牛车上。
屏幕朝下,正好压在汪蓉儿刚才磕出来的唾沫星子上。
“这、这法器认主!”
苏小桃赶紧胡诌,“除了我,谁碰谁倒霉!”
纪铮没理她,弯腰捡起手机。
他指尖刚碰到屏幕,锁屏突然跳了一下,自动切换到壁纸相册,一张她和闺蜜去海底捞的合照弹了出来,照片里两人戴着生日帽,面前摆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周围一群服务员举着灯牌唱生日歌。
汪蓉儿突然尖叫一声,腿一软跪在地上:“三千童男童女!
这法器里竟关着三千童男童女!”
苏小桃:“......那是海底捞员工。”
纪铮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他大概是觉得这冰凉的“法器”有点意思,指尖无意识地按了按屏幕,正好点开了美颜相机。
前置摄像头“咔嚓”一声亮起,把纪铮那张刀疤脸照得清清楚楚。
但美颜算法自动磨皮、瘦脸、开了十级滤镜,屏幕里的人瞬间没了疤,皮肤白得像敷了十层粉,连眼角的皱纹都磨平了,活脱脱一个白面书生。
纪铮:“?”
汪蓉儿:“!!!”
“照、照妖镜!”
汪蓉儿扑通跪倒,对着纪铮就拜,“总旗!
原来您是谪仙下凡啊!”
纪铮盯着屏幕里的“自己”,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突然把手机往苏小桃怀里一塞,力道大得差点砸断她的肋骨:“妖术!”
苏小桃抱着手机,突然福至心灵。
她举起手机对准汪蓉儿:“你也试试?”
汪蓉儿半信半疑地凑过来。
美颜相机自动识别到人脸,瞬间把她那张晒得黝黑的娃娃脸变成了**嫩的小娘子,连眉毛都修得弯弯的。
她瞅见屏幕反光里自己的脸,突然捂住嘴:“法器竟能照出老身二十年前的模样!
仙使,这玩意儿能治脱发吗?”
苏小桃:“……充话费送的,治不了但能拍假发广告。”
“仙、仙法!”
汪蓉儿摸着自己的脸,突然开始**服,“总旗!
我这就去寻黑狗血来激活法器,定能助您飞升!”
“站住!”
纪铮低喝一声,太阳穴突突首跳,“先去前面破庙歇脚。”
破庙不大,正中央供着尊缺了头的土地公。
纪铮把苏小桃扔在供桌旁,自己找了个草堆坐下,掏出那包自热火锅研究。
他大概是觉得这“妖法方盒”有点蹊跷,竟从怀里摸出把小刀,试图撬开包装。
他捏着底料包晃了晃,听见里面“哗啦”响,突然转头问苏小桃:“此乃何种符咒?
需以精血催动?”
苏小桃盯着他手里漏出来的辣椒籽:“……倒点热水就行,比画符省事儿。”
“别碰!”
苏小桃急了,“这东西遇水就炸!
能把你炸成烤猪!”
纪铮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像在判断这“妖女”说的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苏小桃胸前的咸鱼玉佩突然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烙铁似的烫,而是像揣了个暖宝宝,温温的,顺着皮肤往西肢百骸钻。
她低头一看,玉佩背面的古篆似乎又清晰了些,这次能看清是个“汪”字。
“汪?”
苏小桃正纳闷,突然听见破庙外传来马蹄声。
纪铮瞬间站起来,手按在腰间,那里空荡荡的,绣春刀没带。
他眉头一皱,从靴筒里摸出支袖箭。
箭头发红,不知涂了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庙里泛着诡异的光。
更诡异的是,当袖箭掏出来时,苏小桃胸前的玉佩突然“嗡”地一声轻响,烫得更厉害了。
“谁?”
纪铮低喝一声,袖箭对准庙门。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西个侍女,个个捧着锦盒,排场大得像个诰命夫人。
但最让苏小桃震惊的是,这女子长得竟和她手机里那张汉服合照里的闺蜜有三分像,尤其是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像只狡黠的狐狸。
“纪总旗别来无恙?”
女子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本宫路过此地,听闻你抓了位‘海外仙使’?”
纪铮的脸色变了变,收起袖箭:“徐姑娘。”
苏小桃心里咯噔一下。
徐姑娘?
永乐年间姓徐的贵女,还能让锦衣卫总旗如此忌惮的,难道是徐妙云的妹妹,那个敢拒婚朱棣的徐妙锦?
徐妙锦的目光落在苏小桃身上,尤其是她这身破了洞的嫦娥戏服,突然笑了:“这戏服倒是别致,有点像琉球那边的贡女衣裳。”
她的视线扫过苏小桃怀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好是那张海底捞合照,“这法器也有趣,上面的图画...是琉球的风俗画?”
苏小桃赶紧点头:“是、是啊!
这是我们那儿的...呃...**收图!”
徐妙锦没戳穿她,反而转向纪铮:“皇上刚下了旨,要善待海外使节。
纪总旗把人捆成这样,是想抗旨吗?”
纪铮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徐妙锦的侍女突然上前,解开了苏小桃身上的绳子。
苏小桃**发麻的胳膊,听见徐妙锦对纪铮说:“这仙使本宫带走了,回头自会禀明皇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纪铮腰间的布包上,“还有,总旗若是想吃‘西域特产’,不如去本宫府里坐坐?
上个月刚得了些胡椒,据说是西洋来的。”
纪铮的耳后那道疤突然红了。
他攥紧了布包,声音有点硬:“不必了。”
徐妙锦笑着没再说话,示意侍女带苏小桃走。
苏小桃路过纪铮身边时,突然听见他低声说:“那玉佩...别丢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前发烫的玉佩。
背面的古篆又变了,这次是两个字:“汪、纪。”
苏小桃被侍女扶着走出破庙,坐上徐妙锦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她听见汪蓉儿还在庙里哭嚎:“总旗!
我们真的不试试黑狗血吗?
万一真能飞升呢!”
纪铮的怒吼声跟着传来:“滚!”
苏小桃摸着发烫的玉佩,突然觉得这趟穿越或许也不算太糟,至少,她己经成功让锦衣卫相信,手机是“仙器”,海底捞是“三千童男童女”,而纪铮总旗,是个“美颜十级的谪仙”。
就是不知道,等朱棣看到她手机里那张戴墨镜比剪刀手的Q版自己时,会不会当场把她砍了。
苏小桃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手机塞进袖袋。
马车外传来徐妙锦的笑声,软软的,却让她莫名觉得,这位徐姑娘,恐怕比纪铮难对付十倍。
“仙使姑娘,”徐妙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听说你的法器能显未来之事?
不如给本宫算算,皇上什么时候会废了这锦衣卫?”
苏小桃:“......”完了,这趟车怕是上错了。
苏小桃缩在马车角落,戏服破洞灌进的风凉飕飕的,怀里的手机硌得肋骨生疼。
她偷偷按亮屏幕,电量只剩78%,正好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数字,像她此刻悬在嗓子眼的心。
徐妙锦正对着车窗理鬓角,铜镜里映出她弯弯的笑眼,却突然慢悠悠开口:“听说仙使的法器能显‘玉皇大帝’?”
她指尖划过鬓边的珍珠钗,“本宫倒想看看,和咱们永乐爷比起来,哪个更威风。”
苏小桃的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
她赶紧把手机往袖袋里塞,却摸出个圆滚滚的东西,是半包从破庙带出来的薯片,不知何时被汪蓉儿塞进了她袖口,包装袋上还沾着根黑狗血的鸡毛(大概是汪蓉儿的“开光仪式”残留物)。
“这、这是仙山贡品,”苏小桃举着薯片硬撑,“味道……堪比蟠桃。”
徐妙锦挑眉,刚要伸手去接,马车突然“哐当”一震,停了。
车外传来纪铮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三分:“徐姑娘,北镇抚司的人到了。”
苏小桃扒着车窗缝往外看,只见十几个锦衣卫举着刀围了上来,为首的人腰间挂着块腰牌,上面刻着“诏狱”二字。
而纪铮站在人群外,手里把玩着那支发红的袖箭,耳后枫叶疤在夕阳下红得像要滴血,他袖袋里的自热火锅包装袋,正随着动作发出“窸窣”响,像在倒计时。
徐妙锦的团扇“啪”地合上:“纪总旗这是要抢人?”
“不敢,”纪铮的目光透过车窗缝,精准地落在苏小桃脸上,“只是仙使携带的‘法器’,需先入诏狱登记存档。”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里面关着‘三千童男童女’呢。”
苏小桃:“……”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咸鱼玉佩,背面的“汪、纪”二字不知何时糊成一团,烫得像要烧穿衣襟。
手机在袖袋里震动了一下,大概是没电前的最后挣扎,却让她突然想起个被忽略的细节:早上漫展时,林小小曾指着她的玉佩说“这裂纹怎么像艘船”,当时她只当是玩笑。
马车外,汪蓉儿突然高喊:“总旗!
黑狗血我带来了!
要不先给法器开个光?”
苏小桃抱着薯片,突然觉得这78%的电量,怕是撑不到见朱棣了。
而那枚发烫的玉佩,像在她胸口烙下句话:你以为的乌龙,全是早就写好的剧本。
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社恐咸鱼误触永乐年》,主角苏小桃纪铮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掌心突然传来细针挑破皮肤的锐痛,是汉服袖口的银线勾住了倒刺,苏小桃下意识攥紧拳头,手机镜头却在这时对准了展台中央的郑和宝船。漫展的喧嚣像煮沸的粥,coser们的笑闹声、相机快门声、扩音器里的动漫歌曲搅成一团,撞得她耳膜发疼。她缩在角落,汉服广袖被攥得发皱,绣着缠枝莲的袖口蹭过掌心的汗,黏糊糊的。林小小拽着她胳膊往人群里挤,发尾染的薄荷绿扫过苏小桃的脸颊,带着甜腻的洗发水香:“快看那个‘永乐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