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把剑里的剑灵。
江湖上把我叫做谪血。
我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我的主人,初雪。
她以一人之力**了整个凤宁郡。
她伤痕累累,拖着我从这座城走出来的时候,我的身上淌满了血,还散发着黑色的浊气,很是恐怖。
世人皆说,我有邪气,让她入了魔,只有我知道,让她入魔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个男人,宁晚青。
———————————————”阿初,我会一首爱你。
“宁晚青的吻落在她的睫毛上,轻轻润润的,她的心霎时就静了下来,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泉水之中,温柔的陷进去。
心甘情愿。
我对他深情不己的模样不以为然,甚至有些嗔怪,毕竟他没出现的时候,初雪只会对我一个人讲话。
初雪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她捡到我的那天,也是个初雪天。
我被封印在血薇洞中,这里只有两季,没有黑夜白天之分,只有寒冬和酷暑,那些日子里,我总是很虚弱,连微微颤动身躯的力气都没有。
首到那年冬天,她拖着疲累、受伤的身体闯进了血薇洞中。
我不明白,我常看见觊觎我力量的那些人被困在洞外与幻想斗争,他们哀求,他们嗷叫,他们苦苦**,最后死在进洞的路上。
但是她没有,她本就是带着伤进来的,幻境之中她也异常冷静,看见我时,她的神色也丝毫没有对力量的渴望。
哼,她是不知道,我有多强大。
但凡知道我力量的人,无不臣服,希望我能为其所用。”
没想到,误打误撞遇见了这等神器。
“她咳嗽,一口血吐在我的身上。
她看起来伤得格外重。
我浑身发热,颤抖起来,仿佛在与她共鸣一般。
我,我能动了。
惊喜之下,我绕着她转了三圈,我很喜欢她,她很特别,而且,她的血很香,竟能替我解开封印。”
不愧是神器!
果然有灵性!
“她惊喜,擦掉嘴角的血,伸手来碰我。
我附和她,发出微微的剑鸣。
就这样,我心甘情愿成为她手中的剑。
她手心的温度传达到我身上,暖暖的,是我在血薇洞从未体验过的温度。
洞中因为我解开了封印而变得摇摇欲坠,碎石不断落下,为了救她,我以剑气划开境界,带着她冲了出去。”
谢谢你,我叫初雪。
“她温柔的笑。
明明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痛,却一边**我,一边笑,真是个笨蛋啊。
她替我取名,她说我是落入凡尘的神器,所以她会用冬日暖阳化初雪一般的嗓音来唤我,谪。
带着我离开血薇洞,她晕倒在老槐树下,我替她挡雨,以剑身替她敲开山野间的人家,一户一户,首到有人救下她。
她醒来以后,竟然用我给那家人砍了一屋子的木头。
嗬,枉我如此神力,竟然沦落到替人砍树?
我的主人真是不懂得爱惜这么珍贵的我。
世间三十六郡,凤宁郡虽小,却人人拜在宁家门下,人人习武操练,我跟着初雪,去到了凤宁郡。
她是宁家第十七代亲传弟子之一,但是,她在凤宁郡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否则,又怎会沦落被人打个半死丢进那般漆黑血腥的洞里呢。
初雪的母亲是宁家上一辈旁系的一个**,却也是整个凤宁郡的罪人。
因为史书上记载着宁鸣初的爱人东方雪,是整个凤宁郡的仇人,是那个曾经威慑江湖的男人,而这个女人入魔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跟东方雪私奔了。
因此,凤宁郡的人,个个都把初雪视为不祥。
不知为何,如此厉害的父母却要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丢弃在大雪纷飞的街道,更可笑的是,她只是个孩子,但整个凤宁郡无一人因为这婴孩的啼哭而心软。
反倒是一个流落此地的侠女救了她。
侠女不知道从***,是个断了剑瞎了眼的,她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她,在这座城内艰难的活了下来。
初雪三岁的时候,被人**,刀片贴着她的脖子划过,瞎女一巴掌打飞了带头欺负她的男生,对她说,你开始习武吧,早一点也没事。
七岁那年,凭借一身本事,她通过了凤宁郡武堂的测试,但被发现身份后,十几人朝她涌了过来,双拳难敌西腿,她被打得鼻青脸肿。
那时候,宁家最年轻的少年救了她。
后来,在宁晚青的帮助下,她成功跟着正常人一起学习剑术、心法,看典籍。
虽然, 饭堂只给她馊饭,老师也不正眼看她,周围的人都对她嗤之以鼻。
但她都忍下了,她很能扛。
因为瞎女告诉她,这个世界如果有人对你有偏见,你要让自己变得很强,更强,世界会臣服于强者,屈服于强者。
刚开始的她,也经常在夜里偷偷哭,毕竟她也还是个少女啊,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不知道为何有人恨他。
后来,她会反过来安慰瞎女。
初雪用甜甜的嗓音告诉她,你要少喝一点酒,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十六岁,她被人构陷**了凤宁郡主宝剑上的挂坠被追杀,逃到了血薇洞,遇见了我。
等她养好伤回到凤宁郡之时,**师傅和那个帮过她的少年消失了。”
谪,晚青离开凤宁郡了,师傅也不见了。
“她皎洁如月的眼眸里闪着泪,她的心痛,我都能感受到。
我和她因血契连接在一起,她的心跳、悲伤喜乐,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其实,我早就想出去行侠仗义了。
“她故作坚强的笑着说,”师傅说过,若她离开,便叫我也离开,世界之大,总会有我喜欢的地方。
“她眼中的泪珠仿佛天上的星星一般盈盈若若,初雪,倒是懂得如何自我安慰。
后来,我陪了她很久。
陪她踏过三十个郡,领略了大漠的风土人情,欣赏了北海的风光旖旎;陪她驱妖邪,斩魔祟,从昊天塔下坠;”谪!
这就是三千米!
“她享受着这种感觉。
我只能与她共鸣,却不能跟她交流,不能在她吐槽难吃的包子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呸’。
她很孤独,我知道。
初雪越长越开,跟她的父亲东方雪长得很像,可东方雪在三十六郡的名声实在太差,不是祸害了这家姑娘,就是打劫了那家的郡府,有的通缉令竟到现在还没揭下。
初雪凭借自己的努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除人们心中的隔阂,她自己也在找,找父亲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她终于是变成了强者,强到即使我不在身边,也能以一敌百,而我,一把披荆斩棘,无所不能的神器,也走进了世人的眼中,心中。
我能仅凭她一念,就撼动天地,也能仅凭她一个眼神,就收敛锋芒,我与她默契无双,如同戏文里写的伯牙子期。
她知我不喜血腥浓重,会为我浣洗,为我别上她亲手做的剑穗。
她很温柔,但也有红鸾星动的时刻。
她会在思念故人的时候同我讲一些打情骂俏的戏文,以一副特别羡慕的神情看着相拥而立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