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人间理剑》是忆想公瑾创作的一部仙侠武侠,讲述的是陈砚王二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是片连地图都懒得仔细描的荒僻地。,是连天的雾,是翻涌的黑水,是连妖兽都不愿久留的乱流之地。当地人管那片海叫归墟尾,意思是天地走到头,剩下的一滩烂泥。,立着一个小渡口,名唤乱石渡。,无碑,无官府管治,只有一条常年被江水泡得发黑的旧木船,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篙,和一个常年坐在岸边石头上晒太阳的老渡夫。,没人知道。。,无田无地,一辈子就守着这一船一篙一江水,渡人过江,换一口粗粮吃。,老船翁从江里捞起了一个...
,是片连地图都懒得仔细描的荒僻地。,是连天的雾,是翻涌的黑水,是连妖兽都不愿久留的乱流之地。当地人管那片海叫归墟尾,意思是天地走到头,剩下的一滩烂泥。,立着一个小渡口,名唤乱石渡。,无碑,无官府管治,只有一条常年被江水泡得发黑的旧木船,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篙,和一个常年坐在岸边石头上晒太阳的老渡夫。,没人知道。。,无田无地,一辈子就守着这一船一篙一江水,渡人过江,换一口粗粮吃。,老船翁从江里捞起了一个快冻僵的少年。
少年那时才十岁上下,衣衫烂得遮不住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江边的芦苇丛里,气息弱得像风中烛火。老船翁没多想,把人抱上船,拖回自已那间漏风的茅草屋,喂了半口热米汤,人就活过来了。
少年醒来后,不哭闹,不说话,不问来路,不问归途。
老船翁问他叫什么,他摇摇头。
问他家里还有谁,他还是摇摇头。
老船翁便不再问。
只是某天清晨,老船翁磨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旧柴刀,看着少年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少年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轻声道:
“以后你就叫陈砚吧。”
少年抬起头,眨了眨眼。
“砚台的砚。”老船翁低头,刀锋划过木柴,“心要像砚台,稳,沉,磨不烂,压得住乱风。”
陈砚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他来到乱石渡,说的第一个字。
从此,渡头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老船翁摆渡,他便蹲在船尾帮着扯缆绳;老船翁砍柴,他便拎着小竹篮捡枯枝;老船翁吃饭,他便安安静静等在一旁,等老人吃完,再端过碗去,把锅底刮得干干净净。
乱石渡这地方,穷,苦,偏,人也凶。
乡里乡亲,少有温良,多是些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货色。陈砚一个外来的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自然成了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对象。
东家的婆娘会故意把脏水泼到他脚边。
西家的汉子会在他捡柴时,把他的竹篮一脚踢翻。
村里的半大孩子,更是天天堵着路,骂他野种,抢他手里好不容易换来的半块麦饼。
陈砚从不还手。
不骂,不躲,不争,不闹。
别人骂他,他就低下头,继续走自已的路。
别人抢他的东西,他便松开手,让人家拿去。
别人推他搡他,他便站稳脚跟,等人家撒完气,再拍拍身上的土,一声不吭地离开。
不是他不怕。
是老船翁跟他说过一句话。
“小砚,做人可以穷,可以苦,可以被人看不起,但不能乱了心,不能失了礼,不能主动去惹祸,更不能去欺负比你更弱的人。”
老人当时坐在江边的石头上,望着滔滔江水,声音轻,却重得像山。
“人家对你恶,是人家的事。你守住自已的心,是你自已的事。天地之间,最值钱的不是银子,不是力气,是道理。道理站在你这边,你就算站在烂泥里,也站得直。”
陈砚记在心里。
一字一句,刻在骨头里。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把茅草屋前的地扫干净,再把老船翁的竹篙擦得一尘不染,然后去江边挑水,把缸装满。等一切收拾妥当,天才蒙蒙亮。
渡头开始有人。
赶集的,走亲的,逃荒的,形形**。
老船翁撑船,陈砚便站在船头,帮着扶一把老人,拉一把孩子,不收一文钱,不图一句谢。
有人看不过去,说老船翁:“你养这小崽子图啥?吃你的喝你的,还笨得像块石头,别人欺负他,他连躲都不会躲。”
老船翁只是笑一笑,不解释。
只有一次,村里最蛮横的**王二,喝了点酒,在渡头故意刁难陈砚。
王二一脚踩在陈砚的手上,恶狠狠地骂:“野小子,给老子磕个头,今天就让你过江。”
陈砚的手被踩在泥里,骨头都快碎了,额头上渗出汗珠,却依旧挺直了腰,没跪,没哭,没求饶。
老船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始终没说话。
直到王二得寸进尺,扬起手里的屠刀,要往陈砚肩上拍。
老人这才缓缓上前一步。
那一步,很轻。
可江面上的风,忽然就停了。
老船翁看着王二,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个横行乡里的**,瞬间酒意全醒,浑身发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二。”老船翁声音不高,“你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
王二腿一软,差点跪下。
“乱石渡虽小,也有规矩。”老船翁指着陈砚,“这孩子是我护着的人。你动他一次,我不怪你。动第二次,乱石渡,便再没有你站的地方。”
话音落。
江浪忽然拍岸,巨响如雷。
王二连滚带爬地跑了。
从此,再没人敢明着欺负陈砚。
那天晚上,茅草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老船翁给陈砚包扎手上的伤口,用的是最粗糙的草药,疼得少年眉头紧锁,却依旧一声不吭。
老人轻声问:“疼不疼?”
陈砚点头。
“恨不恨?”
陈砚摇头。
老船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孩子。”
“不恨,不是懦弱。是心大,装得下苦,装得下恶,也装得下以后的天地。”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线装,纸页泛黄,封面无字,一看就有些年头。
“这书,我藏了一辈子。现在给你。”
陈砚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座山。
“书名叫《人间理》。”老船翁道,“里面没什么修仙大道,没什么绝世武功,只写了一句话——做人先守心,做事先守礼,行路先守理。”
陈砚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古朴,力透纸背:
心不正,剑则斜。理不明,道则弯。
少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寒江翻涌,夜色深沉。
乱石渡的风,吹了千百年,依旧冷,依旧凶。
可在这间小小的茅草屋里,却有一点微光,悄悄亮了起来。
老船翁望着窗外,轻声道:
“小砚,以后你会走很远的路,见很多的人,遇很多的恶。”
“但你记住。”
“剑可以没有,理不能没有。腰可以弯,心不能弯。人可以穷,骨不能软。”
陈砚握紧了那本小册子,重重地点头。
他不知道,那一夜,是他一生的起点。
他更不知道,老人藏在身后的,还有一柄半截断剑。
无锋,无芒,无光,无华。
却藏着整个天地的道理,和未来某一天,响彻三界的一声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