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舟被猛地甩开,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一僵。
这个女人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如今竟然敢对他动手?
他呆了片刻,忽然恼羞成怒。
没想到,沈令妤却整了整衣襟,款款迎了上来。
“玉郎,我追随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上来就要掐死我,你看看我脖子上这掐痕,你就不心疼吗?”
沈令妤凑的很近,她本来就长得白,那淤痕在脖子上留下深红的印记,好像雪后红梅,再加上盈盈的眼神,很难让人不心软。
席玉舟刚起的怒火顿时灭了一半。
他当然知道本就是自己理亏,再加上沈令妤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却还没机会碰过她,如今看到这雪白的脖子,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要不是怕公主,他还真舍不得这小婢子。
“玉郎,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宴了,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我心里就难受,你就让我陪你过完生辰宴,再走好吗?”
席玉舟点点头。
这倒是没什么,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何况生辰宴那天,他准备大办特办,要广邀京城名流来吃席,这么大的宴席还需要沈令妤帮忙操办。
“玉郎,你要打发我走,我虽然舍不得,但也必须得走,只是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念想?”
“什么念想?”
“小时候我晕倒在席府门口的时候,身上带着一枚玉扳指,我想要回来,以后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扳指,就跟看到你一样。”
沈令妤双目含泪地看着他,语气也带了点哭意,看着我见犹怜。
“这好说,我让人给你取。”
席玉舟倒是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沈令妤要狮子大开口,要什么贵重东西,原来只是一个玉扳指,说实话那扳指成色一般,应该不值什么钱,这些年一首在***手里,一会让人要过来就是。
一会之后,席玉舟的母亲周氏不情不愿地带着扳指来了。
身后还跟着她的女儿,席玉舟的妹妹,席薇。
“真是稀奇,奴婢走的时候跟主子要东西,阿妤啊,也就是我心软,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还给你,要是换了别家主母,少不得要搜你身才能放行。”
周氏如今穿金戴银满头珠翠,跟当初在牢狱的悲惨模样截然相反,一想到马上要跟皇家结亲,她恨不得马上就要把沈令妤送走。
当然送走之前,少不了要冷嘲热讽几句。
虽然席家落难的时候,这丫头没少帮自己,但谁让她是奴婢呢?
奴婢就该有奴婢的本分,不该惦记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如今席府己经东山再起,他们注定要过人上人的生活,跟这小贱婢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娘,您少说两句吧,要是没有阿妤,哪里有咱们现在的生活。”
席薇偷偷拉了下周氏的袖子,小声劝道。
“没有她,我们玉舟照样能考状元,这是我们席家命里带的,管其他人什么事?”
果然,周氏冷哼一声,从女儿手里愤然抽走袖子,紧接着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既然扳指给你了,就赶紧把退婚书签了吧。”
沈令妤没看退婚书,而是先接过玉扳指,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里。
这个玉扳指不但是她与叶湛英相认的信物,还是她开启系统的重要一关。
最重要的东西到手了,沈令妤才才扫了眼桌上的退婚书,不但没接,反而推了回去,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
“让我签退婚书也行,但咱们先来说说我退婚后的生活。”
“你退婚后的生活关我们什么事?”
周氏猛地拔高嗓门,一双吊梢眼射出毒光。
“老夫人,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沈令妤闲适地看着她,目光沉静,“我辛苦十年,供养你们一大家子,你们一纸退婚书就把我打发了?
那我以后住哪里吃什么喝什么?
靠什么生活?”
周氏被沈令妤一顿抢白,顿时张嘴结舌。
这事原本就是席家缺德,她就是想反驳也说不出什么来,更何况,当年这婚事就是她主张的,如今又要亲手反悔,她一时间也拉不下这张老脸。
“玉郎,你说是吧?
我一个年轻女子,没有银子傍身,你叫我怎么活啊?”
沈令妤转头看着席玉舟,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眨啊眨。
席玉舟这次倒是痛快,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你对我家恩重如山,我当然不会委屈了你,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收着,以后回乡下买个房子,好好生活,不要再回京了。”
沈令妤心里好一阵冷笑。
五百两就想把她十年的深情付出打发了?
真是讽刺啊!
她伸手接过银票,接着重重叹了口气。
“五百两哪够啊?
就算买了房子,那**常生活怎么办?
这些年为了席家的生计,我是日夜绣花,眼睛都快瞎了,手都快废了,以后根本挣不到银子了,呜呜呜……”沈令妤低头擦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顺便从指缝里观察几人。
席玉舟抿了抿嘴,有些犹豫的样子。
周氏一双吊梢眼翻到头上去。
席薇倒是目露同情,只是脚下是纹丝未动。
“算了,你们也不容易,我还是去公主府上吧。”
沈令妤也不装了,拔腿就走。
“你去公主府上干嘛?”
三个人面色大骇,齐齐拦住她。
“我去公主府上寻个差事做做,当个烧火丫头也好,挣点银子凑合过呗,没事还能跟公主唠唠嗑,说说当年我与玉郎……你不用去了,我再给你两千两,另外阿薇你也拿一千两给阿妤!”
席玉舟额头冒汗,当机立断道。
开什么玩笑?
他千防万防,就是怕沈令妤接触公主,若是让公主知道,他曾与奴婢定亲,那他与公主的婚事铁定要黄了。
不但要黄,怕是皇上还要治他的罪!
就当是花钱消灾了!
等他当了驸马,还愁赚不到大钱嘛?
“哥,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有这么多银子给她?”
席薇终于有了动静,双手绞着帕子,面露难色。
“你怎么没银子,你未来婆家不是刚来过,还送你一批贵重礼物,你挑些好的给阿妤,就当是还了她的恩情!”
席玉舟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席薇就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幽幽怨怨地瞪了一眼沈令妤,然后转身走了。
沈令妤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讽刺。
这个席薇最是两面三刀,上辈子就是这样,表面上装着跟她和和美美,经常为她说话,但背后可没少算计她,之前她被软禁在后院,正是席薇亲手割掉了她的舌头。
她满嘴鲜血痛不欲生,而席薇转身穿上凤冠霞帔,嫁给了京城的贵公子。
是的,席玉舟与皇家要结亲的消息传出去后,席薇也很快与京城一个贵公子定了亲事。
前几天,那贵公子母亲里刚送了一批贵重礼物来,席薇高兴的爱不释手。
很快,席薇不情不愿地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副红玛瑙头面,两套金玉镯子,以及三串珍珠项链,她还试图找理由。
“阿妤,刚才我哥给你的两千五百两,己经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了,你这么么贪得无厌,是要**我哥吗?”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声音清脆,且带着清晰的怒意。
沈令妤收回有些发麻的手,尽情欣赏着席薇脸上的五指印。
“我这巴掌是替你哥打的,你哥刚考上状元,还要娶公主,未来前途无限光明,你居然咒他死?”
席薇骤然被扇了一巴掌,脸色涨得通红,彻底露出狰狞的面目。
“小贱婢,你居然敢打我!
贱婢!
贱婢!”
啪!
她话音刚落,沈令妤又是干净利落的一巴掌。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
沈令妤啧啧两声。
“只要我一日不签退婚书,我就是你大嫂!
你骂自家大嫂是贱婢?
那你哥岂不是**?
**岂不是老**?
你就说这巴掌该不该打?”
“哦对了,你确实是贱婢来着,当年要不是我去赎你,你还在给人家洗脚呢,是不是?”
席薇整张脸肿成了猪头,她一张嘴就得罪了三个人,哪里还敢再反驳?
周氏本来想替女儿出气,但被沈令妤这一顿抢白,她倒是不好出手了,她要真是出手,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老**?
所以,哪怕她心里被气个半死,面上还得端着。
席玉舟脸色比锅底还黑,让下人去库房取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连同席薇的头面手镯等,一起送到了沈令妤手上。
沈令妤慢悠悠地盘点好,全都装进包袱里,然后痛快地签了退婚书。
拿到退婚书,席玉舟明显松了好大一口气。
沈令妤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那我的宅子和铺子……那你不可能带走!”
她话没说完,席玉舟顿时沉下脸。
“阿妤,银子己经给了,我对你己经仁至义尽了,但宅子和铺子必须留下,这本来就是我席家的产业,不可能让你带走。”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被渣夫虐死当天,正牌相公找上门》是大神“大头啊大头”的代表作,沈令妤席玉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阿妤,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压力很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我们的婚约还是算了吧!”对面男人很年轻,穿着新科状元郎的大红袍,好一派风华正茂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那样冰冷刺骨。沈令妤怔怔看着席玉舟,这个曾经她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男人。指甲不由自主掐进手心里,刺痛让她对于眼前的场景终于有了实感。她这是……重生了?明明才被虐死在席府后院,怎么一睁眼又回到了席玉舟高中状元那一年?可即便重活一世,再次听到...